第356章 黑死劍易主，新的共生體之神
金色的恆星光焰在月球背面炸開，這並非是一場無序的毀滅，而是一次極度精準的能量宣洩。
那一瞬間，真空被點燃。
納爾甚至來不及做出防禦姿態，就被這股足以媲美超新星爆發的能量洪流正面沖刷。他引以為傲的共生體鎧甲在高溫下迅速碳化、剝離，露出了下面蒼白且布滿黑色血管的皮膚。
「瘋子……你這瘋子！」
納爾嘶吼著，手中的黑死劍瘋狂揮舞，試圖劈開這片光海。他活了無數個紀元，從未見過這種打法——把天神的本源能量當炸彈用，這簡直是在拿金磚砸核桃，暴殄天物！
光芒中心，一道人影踏火而出。
於牧身上的黑金長袍早已在爆炸中化作虛無，但他赤裸的上半身沒有絲毫傷痕，反而流淌著一種類似岩漿冷卻後的暗金色紋路。那是《戰神圖錄》運轉到極致，肉身成聖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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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躲避納爾劈來的黑死劍。
相反，他迎著劍鋒，伸出了手。
噗嗤。
漆黑的劍刃切開了於牧的手掌，黑色的神血飛濺。但這一次，納爾並沒有感到那種切割血肉的快感，反而覺得手中的劍像是砍進了一座密度無限大的中子星。
卡住了。
於牧死死攥住劍刃，掌心的肌肉與骨骼在G病毒的作用下瘋狂蠕動，像是有無數張細小的嘴，死死咬住了這把宇宙神兵。
「想要我的命？」
於牧那雙異色瞳孔逼近納爾的臉龐，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那你得先把這把破鐵片握緊了。」
還沒等納爾反應過來，於牧的另一隻手已經如毒蛇出洞，毫無阻礙地捅進了納爾的胸膛。
噗！
指尖刺破皮膚，穿透肋骨，直接握住了納爾那顆漆黑、跳動著的深淵之心。
「抓到你了。」
【戰錘世界·基因王座·全功率開啟】
【G病毒·最終掠奪】
轟！
一股霸道絕倫的吸力順著於牧的手臂爆發。這不再是簡單的能量汲取，這是源自基因層面的強制篡改與剝奪。
納爾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生生扯出體外。他體內的深淵神格，那些代表著「黑暗」、「共生」、「虛空」的古老權柄，正在順著那隻手瘋狂流向那個男人的體內。
「不……這是我的……我是深淵之主！」
納爾發出悽厲的慘叫，這聲音甚至穿透了真空，直接在所有人的精神層面炸響。他的身體開始枯萎，原本飽滿的肌肉迅速乾癟，像是一具被風乾了千年的木乃伊。
「以前是你的。」
於牧眼中的貪婪毫不掩飾，他能感覺到一股冰冷、滑膩卻無比龐大的力量正在填充自己的四肢百骸。那是一種掌控萬物陰影的快感。
「現在，歸我了。」
嗡——！！！
被兩人爭奪的黑死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這把由第一道陰影鑄造的神器，是有靈性的。它嗜血，它慕強，它只臣服於最純粹的殺戮與力量。
此刻，它感應到了。
握著劍柄的那個老傢伙正在衰弱，像是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
而握著劍刃的這個男人，如日中天，體內的能量如同正在噴發的火山，充滿了毀滅性的誘惑。
叛變，只在一瞬間。
黑死劍上的血色紋路突然倒流。它主動切斷了與納爾的精神連結，劍身上的黑色觸鬚反向纏繞上於牧的手臂，親昵地磨蹭著他的皮膚，就像是一條找到了新主人的惡犬。
「你……背叛我？！」
納爾看著手中不再聽使喚的神劍，眼中的絕望終於蓋過了憤怒。
「兵器沒有忠誠，只有選擇。」
於牧猛地發力。
咔嚓。
黑死劍輕易地脫離了納爾的掌控，落入於牧手中。
失去神器的納爾，氣息瞬間跌落谷底。他踉蹌後退，胸口的空洞還在往外噴涌著黑色的霧氣，整個人看起來隨時都會散架。
「結束了，老東西。」
於牧單手持劍，隨手挽了個劍花。黑色的劍氣在真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將周圍的空間壁壘切得支離破碎。
他並沒有揮劍斬殺納爾。
這老怪物畢竟是古神，哪怕肉身毀了，只要宇宙中還有陰影，他的意識就很難徹底消滅。殺了他，只會讓深淵本源潰散，到時候再想抓就難了。
「留著你，還有點用。」
於牧左手抬起，對著虛空輕輕一划。
滋啦。
一道並非通往地球，也非通往阿斯加德的空間裂縫被撕開。裂縫對面，是一片光怪陸離、色彩斑斕卻又極度微觀的世界。
量子領域。
而且是量子領域中最深層、時間與空間概念都徹底崩壞的「虛無之地」。
「那是……什麼地方？」納爾驚恐地看著那道裂縫，本能告訴他，進去就出不來了。
「養老院。」
於牧嘴角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那裡有很多比細菌還小的鄰居，你可以跟它們講講你當年的輝煌歷史。」
砰！
於牧抬起一腳，正中納爾的小腹。
這一腳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純粹的羞辱。
曾經不可一世的共生體之神，像個被踢飛的破麻袋，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一頭扎進了那道絢爛的量子裂縫之中。
「不——！！！」
納爾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裂縫閉合。
世界清靜了。
……
地球。
隨著納爾被放逐到量子深淵，那層籠罩在全球上空的黑色胎膜瞬間崩解。
所有的共生體都在這一刻感應到了源頭的消失。那種強制性的蜂巢思維連結斷裂了。
瓦坎達戰場上，那些原本還在發狂攻擊人類的共生體怪物，突然像是失去了脊梁骨，癱軟在地。黑色的粘液從宿主身上剝離，化作一灘灘毫無生氣的死水。
只有那些意志堅定、或者是像毒液、屠殺這種產生了獨立意識的共生體，勉強保住了活性。但它們此刻都蜷縮在宿主體內，瑟瑟發抖。
因為它們感應到了一個新的「王」。
一個比納爾更強、更霸道、更不講理的存在。
月球廢墟之上。
於牧赤裸著上半身，手持黑死劍，屹立於環形山的最高處。
無數原本屬於納爾的深淵本源，此刻正環繞在他周身，化作一件漆黑如墨、表面流淌著暗金神紋的帝王披風。
這件披風並非死物，而是由億萬個微型共生體粒子構成，它們在於牧的意志下臣服、重組。
【叮！宿主成功擊敗深淵之神納爾！】
【獲得戰利品：黑死劍（All-Black）、深淵神格（殘缺）、共生體控制權（偽）。】
【當前稱號更新：黑暗維度的代行者。】
於牧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劍。
劍身修長，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反光。握在手中輕若無物，卻給人一種能斬斷因果的厚重感。
「這就是弒神之刃麼……」
於牧隨手一揮。
遠處的月球地表上，一座高達千米的山峰無聲無息地滑落，切口平滑如鏡。
「勉強湊合。」
不遠處，艾迪·布洛克身上的白光散去，重新變回了那個有點慫的記者。毒液從他肩頭探出腦袋，看著遠處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兩隻大白眼睛眨了眨。
「艾迪……」毒液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離這位大佬遠點比較好。」
「附議。」艾迪瘋狂點頭，「回地球我就搬家，搬得越遠越好。」
安吉拉收起雙劍，單膝跪地，向著於牧的方向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冬魔巴基則是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機械臂垂下，進入了待機模式。
這一戰，贏了。
而且贏得極其徹底。
不僅解決了地球的危機，還順手把阿斯加德的爛攤子給收拾了，更重要的是，於牧手裡多了一把真正的神器，以及一個隨時可以調用的共生體軍團。
這片星域，如今真的姓「於」了。
於牧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收劍回地球，好好清點一下這次的收穫，順便找那幾個外星皇帝把賠償款結一下。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一股極其微弱，卻讓整個太陽系都隨之震顫的波動，從九界之外的虛空中傳來。
不是能量波動。
是質量。
一種大到足以扭曲時空的絕對質量。
於牧猛地回頭，看向那片原本空曠的黑暗星域。
那裡的星光正在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被擋住了。
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輪廓，正在緩緩從高維空間擠入這個宇宙。
它的頭顱還沒完全顯現，就已經比木星還要龐大。無數星辰環繞在它身邊，就像是圍繞著巨象飛舞的螢火蟲。
六顆猩紅的光點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眼睛。
那是審判的注視。
「殺了我一個族人……」
宏大的思維波直接無視了距離，在於牧的腦海中炸響。這一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類似踩死螞蟻前的淡漠。
「竊取了不屬於你的力量……」
巨大的陰影投射下來，將剛剛重獲光明的地球再次籠罩在恐懼之中。
那個輪廓漸漸清晰。
一身暗紅色的古老盔甲，手中托舉著一個正在坍縮的黑洞。
天神組，法官，阿里瑟姆。
真身降臨。
於牧握緊了手中的黑死劍，嘴角那抹狂傲的笑意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咧越大。
「小的剛打完，老的就來了？」
他抬起劍，指著那張遮蔽了半個銀河系的巨臉。
「正好。」
「剛才那把劍還沒試夠。」
「拿你的脖子，來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