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審判降臨，黑死劍的第一滴血
寂靜。
這一刻的太陽系，安靜得有些詭異。
納爾被踢進量子領域的裂縫後，月球背面那個足以裝下半個大西洋的深坑還在冒著熱氣，原本應該回填的塵埃和碎石卻反常地懸停在半空。
不是失重。
是被另一股更為宏大、更為霸道的質量源強行捕獲了。
地球，瓦坎達臨時指揮中心。
所有的屏幕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猩紅。紅後的虛擬形象不再保持那副優雅的小女孩模樣，她的數據流正在瘋狂亂竄，像是驚嚇過度的貓。
「警告！引力參數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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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地月系潮汐鎖定失效！」
「警告！檢測到超大質量物體擠入現實維度！質量估算……無法估算！它比木星還要重！」
托尼·斯塔克剛把面甲掀開，還沒來得及呼吸一口新鮮空氣，整個人就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按在了地板上。這不僅僅是重力，這是一種來自高維度的生物力場壓迫。
「賈維斯……這又是哪個不怕死的？」托尼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拼命想要抬頭。
「先生，這次恐怕不是『不怕死』的問題。」賈維斯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卡頓，那是處理器過載的徵兆，「那是……造物主。」
大氣層外。
原本漆黑深邃的宇宙背景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暗紅色的、布滿古老幾何紋路的牆。
這堵牆太大了，大到遮蔽了星光，大到讓地球這顆蔚藍色的星球在它面前像是一顆不起眼的玻璃珠。
視線順著這堵牆向上延伸，越過數萬公里的距離，那是六顆呈環狀排列的、宛如恆星般燃燒的眼睛。
天神組，法官，阿里瑟姆。
他站在那裡，甚至不需要任何動作，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讓周圍的空間結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地球上的海洋開始沸騰，百米高的海嘯違背物理常識地沖向天空，那是被他身體的引力硬生生吸上去的。
「螻蟻。」
沒有聲帶震動，這道思維波直接碾過所有碳基生物的神經中樞。
阿里瑟姆沒有看地球，也沒有看那些正在瑟瑟發抖的超級英雄。那六顆巨大的眼睛，僅僅聚焦在一點。
月球廢墟之上，那個手持黑劍的男人。
於牧。
「你越界了。」
阿里瑟姆的聲音冷漠得像是在宣讀一段早已寫好的代碼。
「竊取天神本源，干擾宇宙平衡，私自處決古神。」
「罪名成立。」
話音落下的瞬間，阿里瑟姆抬起了那隻足以覆蓋整個月球的右手。
沒有那種花里胡哨的能量匯聚過程。
他的掌心塌陷了。
一個真正的、肉眼可見的微型黑洞在他掌紋之間生成。光線被扭曲，時間被拉長，周圍的宇宙塵埃瞬間被吸入那個絕對的奇點。
「抹除。」
阿里瑟姆手掌翻轉，那個黑洞對著於牧，也是對著於牧身後的地球，緩緩壓下。
這不是攻擊。
這是格式化。
是要將這一片區域內所有的物質、能量、乃至因果律，全部歸零。
「完了……」
雷神索爾握著風暴戰斧的手在顫抖。他想衝上去，但他體內的阿斯加德神力在這個真正的宇宙巨神面前，就像是狂風中的燭火，隨時都會熄滅。
所有的雷霆在靠近阿里瑟姆一千公里的範圍內就自動分解成了最原始的電子。
這就是差距。
這是凡人與規則制定者之間，不可逾越的天塹。
然而。
在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引力場中心，那個渺小的身影動了。
於牧站在一塊即將崩解的月岩上。
他身上的黑金帝王披風在引力亂流中獵獵作響，那雙異色瞳孔里沒有恐懼，反而燃燒著一種名為「興奮」的火焰。
手中的黑死劍在顫鳴。
這把剛剛易主的弒神之刃，在感受到天神組氣息的瞬間，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性。它在渴望，它在尖叫，它想喝血。
「抹除我？」
於牧笑了。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黑劍，劍尖直指那個正在壓下來的黑洞。
體內的《戰神圖錄》瘋狂運轉，第四十九幅浮雕的內容在他腦海中炸開——【破碎虛空】。
再加上黑死劍自帶的「弒神」概念。
再加上八卦爐中那團還沒完全消化的、同源的天神能量。
「老東西，你是不是在那把椅子上坐太久，腦子生鏽了？」
於牧的聲音不大，卻輕易撕開了阿里瑟姆的引力封鎖，在真空中激盪。
「在這個宇宙，只有我搶別人的份。」
「從來沒人敢判我的罪。」
於牧腳下的月岩瞬間粉碎。
他沒有躲避，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厲芒，迎著那個黑洞，直衝而上。
這就好比一隻螞蟻，舉著一根針，沖向了從天而降的液壓機。
阿里瑟姆那六顆眼睛裡甚至沒有任何波動。
在他漫長的生命歲月中，這種試圖反抗的蟲子見過太多了，結局只有一個——成為宇宙塵埃的一部分。
黑洞壓下。
於牧沖入奇點邊緣。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斬！」
於牧手腕翻轉。
這一劍，平平無奇。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沒有絢爛多彩的光效。
甚至連那把黑劍本身的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
它斬的不是實體。
它斬的是「引力」這個概念，斬的是「黑洞」這個規則。
呲——！！！
一聲極其細微，卻讓整個太陽系所有生物都感到牙酸的裂帛聲響起。
時間仿佛定格。
地球上的人們驚恐地抬頭，看到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個懸在天外的、代表著絕對毀滅的黑色圓球……裂開了。
一道整齊的切口貫穿了黑洞的中心，然後繼續向上延伸，毫無阻礙地切入了阿里瑟姆那隻暗紅色的巨手。
就像是熱刀切過黃油。
天神組那號稱能抵禦超新星爆發的裝甲表皮，在黑死劍的鋒芒下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轟隆！
黑洞崩塌，能量反噬。
緊接著。
那只比月球還要龐大的手掌，從手腕處整齊斷裂。
緩緩滑落。
而在斷口處，金色的液體噴涌而出。
那不是水，那是高濃度的天神能量液，是宇宙中最頂級的神性物質。
金色的血液灑落太空，每一滴都有湖泊那麼大，在真空中迅速冷卻、結晶，化作一場璀璨到極致的金色流星雨。
全場死寂。
連一直報警的紅後都死機了。
阿里瑟姆那原本冷漠的六顆眼睛，第一次出現了類似「錯愕」的情緒波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
痛覺信號延遲了整整三秒才傳導至他的核心處理器。
「這……不可能。」
古老的宇宙語在震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混亂。
黑色的流光在金色血雨中穿梭，最終懸停在阿里瑟姆的眼前。
於牧渾身沐浴著金色的天神之血。
他並沒有在那股恐怖的高溫和輻射中受傷，相反，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
體內的G病毒細胞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瘋狂地吞噬著濺在皮膚上的每一滴神血。
「煉化。」
於牧深吸一口氣，那些原本狂暴的能量順著毛孔鑽入體內，瞬間被八卦爐鎮壓，轉化為最純粹的真氣。
這種感覺，太爽了。
比吃了十個蒂亞穆還要爽。
他甩了甩黑死劍上沾染的金色血珠，那黑色的劍身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妖異的紫金光澤。
「沒什麼不可能的。」
於牧站在虛空之中，明明體型只有對方的一粒塵埃大小，但那股氣勢，卻像是踩著巨人的頭顱在俯瞰眾生。
他抬起劍，指著阿里瑟姆那六顆巨大的眼睛。
嘴角扯出一個極度狂傲的弧度。
「你的血，味道不錯。」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這點血……」
於牧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不夠我洗澡。」
阿里瑟姆沉默了。
斷腕處的金色血液還在噴涌，但他並沒有急著修復。
那六顆眼睛裡的錯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冰冷、更為理性的殺意。
如果說剛才他是在處理一個程序錯誤。
那麼現在，他是在面對一個足以威脅到天神組統治體系的病毒。
「威脅等級：歐米茄。」
「目標判定：宇宙公敵。」
阿里瑟姆胸口那個巨大的能量核心開始亮起，原本暗紅色的光芒迅速轉變為代表著毀滅的蒼白。
「啟動『大清洗』協議。」
嗡——
他身後的宇宙空間突然像鏡子一樣片片碎裂。
數以千計的黑色戰艦從裂縫中鑽出。
不，那不是戰艦。
那是一個個身披重甲、手持能量長矛的巨人。
雖然體型不如阿里瑟姆這麼誇張，但每一個都有著幾千米高，身上散發著不亞於普通天父級的恐怖氣息。
天神組直屬衛隊——根除者軍團。
「殺。」
阿里瑟姆下達了指令。
數千名根除者同時舉起長矛，槍尖對準了那個渺小的黑點。
於牧看著這鋪天蓋地的陣仗，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
他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冒煙的黑死劍。
「看來，今天是個自助餐的好日子。」
他左手虛握。
一枚散發著猩紅光芒的戒指在他指間浮現。
【安茲·烏爾·恭之戒】
「紅後。」
於牧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帶著一股子讓人熱血沸騰的瘋勁。
「把家裡那些能打的，都給我拉上來。」
「告訴他們。」
「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