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根除者降臨，光明會的絕境反擊
太空不再是黑色的。
它被數千個暗紅色的巨大身影填滿了。
天神組衛隊，根除者軍團。雖然它們的體型沒有阿里瑟姆那般遮天蔽日，但也足有數千米高。它們就像是一條精心設計的工業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殺戮機器，整齊劃一，冰冷死寂，手中握著足以貫穿地殼的高能長矛。
這種壓迫感，根本不是之前那些外星艦隊能比的。外星人哪怕再強，也是生物，也會恐懼，也會流血。
但這群東西，是規則的執行者。
「清理。」
阿里瑟姆的指令再次在真空中震盪。
數千名根除者同時動了。它們沒有任何戰術規避，不需要掩體，只是邁著沉重的步伐，像是一堵推土牆，向著地球平推過來。
長矛尖端亮起毀滅性的白光，數千道光束匯聚，還沒發射，周圍的空間就已經開始因為高溫而扭曲塌陷。
「於牧被那個大傢伙拖住了。」
地球軌道防線，托尼·斯塔克的通訊頻道里全是雜音，那是高能輻射帶來的干擾，「如果這波防不住，地球表面就得被犁一遍，到時候大家都得變成玻璃渣。」
「別廢話，斯塔克。」
頻道里插入了萬磁王埃里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喘，但更多的是一種老年人特有的固執和狂熱，「只要是有金屬的地方，就是我的主場。」
月球廢墟上空。
埃里克·蘭謝爾漂浮在真空中，身上只有一層薄薄的磁力護盾。他張開雙臂，十指如同彈奏鋼琴般瘋狂律動。
「起！」
原本漂浮在地月軌道上的、數以萬計的克里與斯克魯爾戰艦殘骸，此刻像是活了過來。
扭曲、壓縮、重組。
數百萬噸的太空垃圾在磁力的牽引下，瞬間化作一場覆蓋半個地球軌道的金屬風暴。它們不再是廢鐵，而是最為鋒利的獠牙，迎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傀儡撞了過去。
轟轟轟——！！！
真空雖然傳導不了聲音，但那恐怖的撞擊畫面卻讓地面上所有人頭皮發麻。
金屬風暴撞在根除者的能量護盾上，炸開無數朵絢爛的火花。雖然無法擊穿天神的裝甲，但那股龐大的動能卻硬生生遲滯了它們的推進速度。
「為了北方神的榮耀！」
一道雷光撕裂了金屬風暴。
索爾手持風暴戰斧，整個人化作一顆藍色的雷球，狠狠砸在一個根除者的面甲上。戰斧劈開了護盾，在天神臉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傷痕。
但這對於數千米高的巨人來說，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根除者面無表情地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將索爾拍飛幾百公里，直接撞碎了一顆廢棄衛星。
「差距太大了。」
緩緩感到的驚奇隊長卡羅爾渾身燃燒著雙星能量，她剛要把一個試圖繞後的根除者撞開，卻被三根長矛同時鎖定，不得不狼狽規避。
「這種數量級，根本不是靠單兵作戰能解決的！」
絕望。
這是所有參戰者的共同感受。
就在防線即將崩潰，數道毀滅光束即將落向紐約和瓦坎達的瞬間。
於牧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直接在所有光明會成員的腦子裡炸響。
「平時一個個牛皮吹得震天響，關鍵時刻就給我看這個？」
「紅後，接管所有頻道。」
「托尼，把你那個大傢伙拉出來溜溜。要是掉鏈子，我就把你塞進那個鐵殼子裡煉成器靈。」
瓦坎達地下深處，振金礦脈核心。
托尼·斯塔克正懸浮在一個巨大的、充滿生物粘液的駕駛艙內。無數根神經探針插在他的脊椎上，讓他痛得只想罵娘。
聽到於牧的命令，托尼翻了個白眼，雖然沒人看得到。
「催催催，就知道催！你以為這是開跑車嗎？這他媽是開神！」
托尼猛地拉下操作杆，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狂熱。
「賈維斯，點火！」
「目標：刑天機甲。」
「動力源：斯克魯爾人造恆星核心，全功率輸出！」
轟隆隆隆——！！！
瓦坎達的大地裂開了。
不是地震，是有東西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那是一隻手。一隻金色的、布滿神秘紋路的巨大手掌。
緊接著，是半個肩膀，以及那顆雖然緊閉雙眼、卻依然散發著無盡威嚴的頭顱。
天神，蒂亞穆。
那個被於牧當成食材煉化、只剩下一具空殼的「神屍」，此刻被人類最頂尖的科技與魔法強行復活了。
它的胸口被挖空，塞進了一顆正在燃燒的人造恆星。它的神經系統被光纜取代，它的骨骼上焊接著數百個斯克魯爾戰艦的推進引擎。
雖然它缺了一條腿，雖然它的左臂是斷的，被一根粗大的振金鍊鋸劍代替。
但這依然是一尊神。
一尊被凡人駕馭的、名為「刑天」的機械亡靈。
「起床氣可是很嚴重的，大個子們。」
托尼的聲音通過精神連結，直接從蒂亞穆的嘴裡吼了出來。
這尊數千米高的機械天神背後引擎噴射出藍色的尾焰，在大地的震顫中沖天而起。它不是在飛，它是靠著蠻力，硬生生把大氣層撞出了一個窟窿。
一名根除者剛剛舉起長矛準備射擊。
下一秒。
一隻金色的鐵拳在它視野中無限放大。
咚——！！！
那名根除者的腦袋直接被打得凹陷下去，半個頭顱瞬間粉碎。那龐大的身軀像是一顆隕石，被這一拳轟飛出地球軌道，狠狠砸進了月球背面的岩漿海里。
全場死寂。
連正在和於牧對峙的阿里瑟姆，那六隻眼睛都微微轉動了一下。
「臥槽……」
彼得·帕克掛在一艘飛船殘骸上，看著那個把天神當沙袋打的黃金巨人，下巴差點脫臼，「斯塔克先生……這也太酷了吧？！」
「別發呆！補刀！」
光之毒液（艾迪）揮舞著星光巨斧，趁著那名根除者被打懵的瞬間，一斧頭砍在了它的關節連接處，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戰局，瞬間逆轉。
雖然刑天機甲只有這一台，但它太硬了，也太猛了。
托尼·斯塔克完全放棄了防禦，仗著天神屍體那變態的物理抗性，在根除者堆里橫衝直撞。左手的振金鍊鋸劍瘋狂咆哮，所過之處，斷肢橫飛，金色的機油灑滿太空。
「爽！」
托尼在駕駛艙里狂笑，鼻血流了一臉也顧不上擦，「這才叫裝甲！反浩克？那都是玩具！」
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刑天再強，也只是一具屍體，沒有神力護體，每一次撞擊都在消耗機體的耐久度。
「警告！左側推進器過熱！」
「警告！右後方出現高能反應！三名根除者正在蓄力！」
三道毀滅光束呈品字形射向地球，目標直指防禦最薄弱的紐約聖殿。奇異博士斯特蘭奇正在維持全球護盾，根本騰不出手來防禦。
「該死！」
斯特蘭奇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光束，心涼了半截。這一擊要是落實，半個北美大陸都得陸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橘黃色的殘影，伴隨著一聲悽厲且不情願的貓叫，被某種力量強行傳送到了光束的必經之路上。
「喵嗷嗷嗷——！！！」
那隻原本躲在瓦坎達皇宮底下偷吃振金魚乾的橘貓「獸」，此刻正一臉懵逼地懸浮在幾萬米的高空。
伴隨著一聲悽厲到破音的貓叫，那具肥碩的橘色身軀在強光中急劇扭曲、膨脹。
不再是平日裡那副為了騙小魚乾而裝出來的憨態可掬。
一股古老、腐朽、充滿了硫磺味的黑煙從它體內炸開，瞬間遮蔽了半個天空。黑煙翻滾凝結，化作一尊數百米高的恐怖魔影。
那是一頭真正的地獄大君。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就像是一灘直立行走的瀝青，表面不斷鼓起一個個膿包，又在炸裂中化作一隻只充滿了貪婪與惡毒的猩紅複眼。巨大的犄角向後彎曲，上面掛滿了還在滴血的不知名生物骸骨。
「你大爺的！！老大，我也來了！！！」
邪神「獸」的意識在咆哮，身體很誠實地張開了大嘴。
轟！
三道足以毀滅大陸的光束，硬生生被這張嘴給吞了下去。
橘貓的肚子瞬間漲成了一個發光的球體，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它的眼睛瞪得滾圓，身上的毛全部炸起，一股黑煙從鼻孔里冒了出來。
「嗝——」
一個帶著硫磺味和高能輻射的飽嗝，響徹雲霄。
橘貓翻著白眼，像塊破抹布一樣從空中墜落，嘴裡還哼哼唧唧：「加錢……必須加錢……不然我就去把斯塔克的沙發撓爛……」
雖然姿勢很難看，但它確實擋住了。
「幹得漂亮，肥貓！」
索爾大笑著揮舞戰斧，再次沖入敵陣。
戰場陷入了膠著。
雖然地球一方手段盡出，甚至連天神屍體和邪神寵物都扔出來了，但也只是勉強維持住防線不崩。
根除者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倒下一個，後面又補上來兩個。
而此時。
真正決定這場戰爭走向的棋盤，在更高處。
月球廢墟之上。
於牧單手提著黑死劍，腳下踩著一塊還在燃燒的月岩。他身上的黑金長袍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由純粹能量構成的鱗甲。
他沒有出手幫托尼他們。
因為他被鎖定了。
阿里瑟姆那斷掉的手腕已經停止了噴血，傷口處不僅沒有癒合，反而開始數據化。
無數複雜的幾何圖形在傷口周圍浮現，那是比魔法和科技都要高維的存在——宇宙底層代碼。
「這就是你的底牌？」
於牧看著那些正在屠殺根除者的手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靠一堆流水線產品來消耗我的耐心？」
阿里瑟姆沒有說話。
他那六隻巨大的眼睛裡，原本的憤怒和錯愕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就像是程式設計師看著一個頑固的BUG，既然殺毒軟體（根除者）清理不掉，那就只能採取更極端的手段。
嗡——
整個太陽系突然顫抖了一下。
不是物理層面的震動。
是時間線在顫抖。
阿里瑟姆僅剩的那隻左手緩緩抬起，在虛空中畫出了一個完美的圓。
圓圈內部，原本璀璨的星空消失了，變成了一片灰白的死寂。那不是顏色，那是「無」。
「物理抹除失敗。」
阿里瑟姆的思維波再次響起，冰冷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啟動備用方案。」
「針對目標：9527宇宙，地球坐標。」
「執行指令：因果律剝離。」
他手中的那個圓圈開始擴大。所過之處，無論是漂浮的隕石，還是激戰中的根除者，亦或是遠處刑天機甲發射的飛彈。
全部在接觸圓圈邊緣的瞬間，消失了。
不是被摧毀。
而是像鉛筆畫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連同它們存在的「概念」一起，徹底抹去。
沒有爆炸，沒有聲光效果。
只有一種最為純粹的、讓人靈魂凍結的恐怖。
「既然無法從物質層面清除你們。」
阿里瑟姆那六顆眼睛同時亮起，光芒在他的胸口匯聚成一個沙漏狀的圖案。
「那就從時間線上，將你們存在的痕跡……抹除。」
「他在修改現實！」
斯特蘭奇在地面上發出了絕望的尖叫，他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正在瘋狂震動，甚至裂開了一道縫隙，「他要從時間線上把地球直接刪掉！」
圓圈還在擴大。
按照這個速度，不需要十分鐘，整個地球連同上面的七十億生靈，就會像從未存在過一樣，直接從宇宙的歷史書中被撕頁。
「玩賴的是吧？」
於牧看著那個不斷逼近的灰白圓圈，眼中的瞳孔猛烈收縮。
他在那個沙漏圖案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那不是單純的時間寶石的力量。
那種規則的厚重感，那種凌駕於宇宙之上的絕對權限……
這很天神組。
「宇宙之心？」
於牧握著黑死劍的手猛地收緊。
這老東西，作弊！
「紅後！全員撤退！」
於牧身後的神魔二氣瞬間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黑線，直衝阿里瑟姆那隻正在書寫規則的大手。
「想玩回檔？」
「問過我手裡的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