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以身為爐，煉化宇宙法官
根除者軍團停下了。
數千尊幾千米高的黑色巨人懸停在虛空，手中的能量長矛剛剛亮起毀滅的光輝，便隨著阿里瑟姆那隻殘缺手腕的抬起而瞬間熄滅。
對於這位天神組的法官而言，清理一群即將被格式化的數據，不需要動用軍隊。
那是對計算力的浪費。
阿里瑟姆那六顆如恆星般巨大的眼睛中，暗紅色的光芒開始閃爍，某種古老而晦澀的幾何圖案在他身後的背景板中亮起。這圖案並非二維，而是不斷在三維、四維乃至更高維度摺疊、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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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能量波動。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前兆。
但地球上，瓦坎達臨時指揮中心內，托尼·斯塔克突然感覺手中的扳手輕了。
他低頭，瞳孔驟縮。
那把由高強度鈦合金打造的扳手正在變得透明。不是光學迷彩那種隱形，而是物質本身的「存在感」在稀釋。透過扳手的手柄，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地板上的劃痕。
「賈維斯，檢測物質密度。」托尼的聲音有些發飄。
「先生，檢測不到扳手的數據。」賈維斯的回答帶著刺耳的電流音，「不僅是扳手，您的左手……也在消失。」
托尼猛地抬起左手。
指尖已經半透明化，那種感覺很詭異，不痛，不癢，甚至沒有任何觸覺，就像那隻手從未存在過一樣。腦海中關於這隻手的記憶也在迅速褪色，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獨臂。
「因果律抹除。」
奇異博士斯特蘭奇不知何時出現在指揮大廳，他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瘋狂顫動，試圖逆轉這種現象，但綠色的魔法陣剛一成型就自行崩解。
「阿里瑟姆啟動了『歸零』程序。」斯特蘭奇臉色慘白，看著大屏幕上那尊占據了整個視野的紅色巨人，「他不是在殺人，他是在修改宇宙的底層代碼。他要將太陽系這一塊的『數據』徹底刪除。」
刪除鍵已經按下。
地球上，恐慌被一種更深沉的死寂取代。
人們驚恐地發現身邊的親人正在變成虛幻的影子，街道上的建築像海市蜃樓般搖搖欲墜。彼得·帕克抓著格溫的手，卻感覺掌心空空蕩蕩，他驚恐地想要喊出那個名字，卻發現那個名字正在從他的腦海中被一點點摳去。
……
月球廢墟之上。
於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裡也開始變得透明，甚至能看到體內那顆正在瘋狂跳動的八卦爐核心。
「玩概念？」
於牧笑了。
他並沒有因為身體的消失而驚慌，相反，那種被宇宙規則針對的壓迫感，反而激起了他體內沉寂已久的某種凶性。
「要是早來個幾百年，這招對我可能還有點用。」
於牧抬手，指尖輕輕在虛空中一點。
嗡——！！！
一股玄奧至極的波動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
那不是漫威宇宙的魔法，也不是科技側的力場。
那是源自《長生訣》對天地自然的絕對掌控，是《戰神圖錄》粉碎虛空的武道意志，更是那個旅行青蛙從洪荒世界帶回來的、那一絲屬於「道」的韻味。
透明化的進程，在於牧身上戛然而止。
「在我面前玩時間與因果？」
於牧眉心的那道紫金火焰紋路猛然裂開，化作一隻豎眼。
「我是你祖宗！」
轟！
原本正在執行「歸零」程序的阿里瑟姆，那六顆巨大的眼睛同時震顫了一下。他發現自己的指令代碼中，突然插入了一段無法解析的亂碼。
那段亂碼迅速膨脹，化作一股霸道絕倫的意志，強行接管了這片星域的底層邏輯。
「天地為爐！」
於牧一聲暴喝。
他的肉身在這一刻轟然崩解。
並沒有消失，而是化作了無窮無盡的紫金二氣。
金色的是純陽仙力，紫色的是至陰魔能。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太空中交織、盤旋，眨眼間便勾勒出一尊橫跨萬里的虛幻丹爐。
以月球殘骸為基座。
以漫天星辰為炭火。
以這片即將被抹除的虛空為爐膛。
那尊比阿里瑟姆還要龐大幾分的丹爐虛影，帶著鎮壓諸天萬界的恐怖氣息，兜頭罩下。
「什麼……」
阿里瑟姆發出了降臨以來的第一次思維波動的混亂。
他想退。
作為天神組的法官，他的計算核心告訴他，這個突然出現的能量場極其危險，危險程度遠超剛才那把黑死劍。
但他退不了。
周圍的空間已經被鎖死。那不是空間凍結，而是這片區域已經被定義為了「爐中」，除非打破這尊丹爐，否則這裡就是獨立於宇宙之外的死地。
「造化為工，陰陽為炭。」
於牧宏大的聲音在丹爐內迴蕩，那是這方天地的唯一主宰。
「萬物……皆銅！」
哐當！
虛幻的爐蓋合攏。
原本死寂的太空瞬間被點燃。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六丁六甲神火與深淵魔炎融合後的「混沌真火」。紫金色的火海瞬間淹沒了阿里瑟姆那龐大的身軀。
「吼——！！！」
阿里瑟姆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引以為傲的宇宙合金裝甲，在這股火焰面前就像是扔進煉鋼爐的塑料玩具，開始迅速軟化、變形。那些刻畫在他身上的規則符文，被火焰燒得噼啪作響，逐一崩斷。
「不……我是規則……我是法官……」
阿里瑟姆試圖調動宇宙能量反擊，他胸口的核心再次亮起蒼白的光芒，想要撐開這片火海。
「進了我的爐子，你是條龍也得給我盤著！」
火海翻騰。
一把漆黑的長劍在爐中顯化。
那是黑死劍。
此刻的它，不再是兵器，而是這尊天地烘爐中的攪拌棒。
在如牧意志的操控下，黑死劍化作一條黑色的怒龍，在火海中瘋狂穿梭，每一次掠過，都會狠狠從阿里瑟姆身上剮下一大塊液態的能量金屬。
更可怕的是那些附著在火焰中的微觀粒子。
G病毒。
在於牧進化到天人巔峰後，這些病毒也發生了質變。它們不再僅僅針對血肉，而是針對一切高能物質。它們像是一群貪婪的食人魚，順著黑死劍切開的傷口，瘋狂鑽入阿里瑟姆的體內，啃食著他的神格，掠奪著他的本源。
「煉！」
於牧的意志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按在爐蓋之上。
壓力驟增。
整個地月系的引力場都在此刻發生了偏轉。
阿里瑟姆那幾萬公里高的身軀，在極致的高溫與高壓下，開始被迫壓縮。
他的手臂融化了。
他的腿部崩解了。
那六顆象徵著審判的眼睛，在混沌真火的灼燒下，一顆接一顆地炸裂，化作精純的精神能量，融入火海之中。
這是一場極其殘忍，卻又充滿了某種暴力美學的「煉丹」過程。
地球上的人們早已看呆了。
他們原本正在消失的身體重新凝實，記憶回歸。抬頭望去，只見太空中懸浮著一尊紫金色的巨大光影，裡面隱約可見一個紅色的巨人在掙扎、哀嚎，最終慢慢失去人形。
「他在……煉化天神？」
雷神索爾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嗓子眼發乾。
阿斯加德人也喜歡把敵人打敗，或者殺死。但這種直接把對手當成藥材扔進爐子裡煉化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甚至透著一股子讓他靈魂顫慄的邪性。
「不愧是老大。」
毒液在艾迪的腦子裡瘋狂鼓掌，雖然它現在已經洗白了，但這種場面還是讓共生體的基因感到了極度的舒適，「這才是真正的進食……哦不，是藝術！」
爐火越燒越旺。
阿里瑟姆的掙扎越來越弱。
他的身軀已經被煉化了九成，只剩下一團璀璨到無法直視的核心能量還在頑抗。
「給我……凝！」
於牧的真身在爐頂顯化。
他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線條如神金澆築，雙手虛抱，猛地向中間一合。
轟隆隆——！！！
丹爐急劇收縮。
萬里的火海，龐大的天神殘軀，所有的規則碎片，在這一刻被強行壓縮到了極致。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鳴。
丹爐消散。
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七彩光暈，表面流淌著無數規則符文的「金丹」，靜靜地懸浮在於牧的掌心。
它太重了。
僅僅是懸浮在那裡，周圍的空間就因為承受不住它的質量而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拉伸感。
於牧捏著這顆金丹，感受著裡面澎湃到近乎要炸開的能量，眉頭卻微微一皺。
「假的？」
他開啟【察言觀色】和【基因王座】的雙重解析。
這顆金丹里雖然蘊含著恐怖的天神之力，甚至有一絲規則的碎片，但缺少了最重要的東西——靈魂本源。
真正的阿里瑟姆，並沒有死。
這具降臨太陽系的龐大軀體，竟然只是那個宇宙法官投射過來的一個高維生化分身，或者說，是一個用來執行程序的「終端」。
「難怪脆得跟紙一樣。」
於牧冷笑一聲，隨手拋了拋手中的金丹。
在他的視線盡頭，在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宇宙深處，他隱約看到了一道更加龐大、更加古老的陰影一閃而過。
那是天神組背後的存在。
第一蒼穹的影子。
「跑得倒是挺快。」
於牧沒有去追。
窮寇莫追是兵法，更何況他現在剛吃飽，還沒消化完。而且那個層面的博弈，現在的他還缺點火候。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地球。
因為剛才的戰鬥，地球的大氣層被撕扯得千瘡百孔，無數外星戰艦的殘骸漂浮在軌道上，看起來像個亂糟糟的垃圾場。
「紅後。」
於牧的聲音在寂靜的太空中響起。
「主人，我在。」紅後的聲音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狂熱。
「通知斯塔克，讓他把『刑天』機甲開出來。」
於牧捏著那顆剛剛煉化出來的天神金丹，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讓所有反派都心驚肉跳的弧度。
「這顆藥雖然是個贗品練出來的，但能量倒是挺足。」
「既然家裡髒了……」
他將金丹對著地球的方向比劃了一下，就像是瞄準了一顆保齡球。
「那就用這玩意兒，給地球洗洗地。」
「順便，讓那些還在觀望的牛鬼蛇神們看看。」
「什麼叫……」
「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