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風暴前夕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在九頭蛇至尊大廈的頂層辦公室悄然閉合。
那個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的身影消失了。
空氣中殘留的高維能量粒子還在噼啪作響，仿佛在抗議主人的離去。
托尼·斯塔克面甲彈開，大口呼吸著渾濁卻自由的空氣。
他一屁股坐在那張被腐蝕了一半的昂貴辦公桌上。
「走了。」
托尼抓起旁邊的一瓶威士忌，也不找杯子，直接對瓶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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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落，稍微壓住了那顆還在狂跳的心臟。
「這一走，地球怕是要亂。」
角落裡，毀滅博士杜姆並沒有像托尼那樣失態。
他站在陰影中，綠色的披風垂落在地，鐵面具反射著窗外那座正在瘋狂進化的鋼鐵叢林。
杜姆看著那張空蕩蕩的主座。
那個位置代表著這顆星球，乃至這片星域的最高權柄。
現在，它是空的。
「亂？」
杜姆發出一聲冷哼，金屬手套互相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既然敢走，就說明這裡的亂子，翻不了天。」
「而且。」
杜姆轉過身，向著門口走去，步伐沉穩有力。
「這正好是個機會。看看那些被他強行壓下去的牛鬼蛇神，有幾個敢冒頭。」
「冒頭的，殺了便是。」
托尼看著杜姆離去的背影，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幫搞獨裁的，腦迴路都一樣。
……
九頭蛇行政部。
史蒂夫·羅傑斯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感覺比在二戰戰場上還要累。
作為美國隊長，作為自由意志的象徵。
他現在正坐在九頭蛇最高指揮官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支九頭蛇專屬的紅骷髏鋼筆，給一份關於「清除異見分子」的文件簽字。
諷刺。
太諷刺了。
「隊長，這份關於南美洲九頭蛇分部擴建的計劃書，需要您過目。」
冬魔巴基站在桌前，機械臂泛著冷光，語氣毫無波瀾。
史蒂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想把桌子掀了。
但他不能。
於牧臨走前的話還在耳邊迴蕩：「你不干，我就讓紅後全權託管。到時候死多少人，我不保證。」
這是赤裸裸的綁架。
用全人類的命，綁架了他的道德底線。
「放那吧。」
史蒂夫拿起筆，在那份印著九頭蛇骷髏標誌的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感覺某種堅持了一輩子的信念，碎了一地。
……
英國，倫敦。
泰晤士河畔，軍情十三處（MI13）地下指揮中心。
皮特·智慧手裡的香菸已經燒到了過濾嘴，燙到了手指，但他渾然不覺。
紅色的警報燈在整個大廳里瘋狂旋轉，刺耳的蜂鳴聲讓人心煩意亂。
屏幕上，一個代表著極度危險的紅色光點，正在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直接跨越了大西洋，出現在了英國領空。
沒有經過任何海關。
沒有申請任何航線。
那是入侵。
「該死！該死！該死！」
皮特把菸頭扔在地上狠狠踩滅，抓起紅色的保密電話，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
「接通布拉多克莊園！快！」
電話響了三聲。
接通了。
「皮特？如果是想約我喝下午茶，那你得排隊。」
聽筒里傳來一個慵懶、傲慢，帶著純正貴族腔調的男聲。
「喝你大爺的茶！」
皮特對著話筒咆哮，唾沫星子噴了一屏幕。
「布萊恩！那個煞星來了！」
「誰？」
「於牧！那個把天神當柴燒、把古神當球踢的瘋子！他現在就在倫敦上空！」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
隨後傳來一聲輕笑。
「哦，那個東方的暴發戶啊。」
布拉多克莊園的陽光房裡。
現任英國隊長，異界守護者，布萊恩·布拉多克正端著精緻的骨瓷茶杯，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他身上穿著那件象徵著大不列顛榮耀的米字旗戰衣，金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作為梅林的選定者，作為全能宇宙樞紐的看門人。
他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
那種驕傲並非來自實力，而是來自「底蘊」。
「皮特，你太緊張了。」
布萊恩吹了吹杯中滾燙的紅茶，茶香四溢。
「這裡是大不列顛。是梅林大法師設下的絕對領域。」
「哪怕是天神組，想進這裡也得敲門。」
「那個野蠻人如果不懂禮貌……」
布萊恩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倫敦上空的防禦法陣，會教他做人。」
……
倫敦上空，三千米。
厚重的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撕開。
沒有飛行器。
只有三道人影，憑空懸浮在陰冷的寒風中。
於牧站在最前方。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風衣，那把剛剛煉成的「非攻·深淵」化作一枚不起眼的指環，套在他的手上。
左側是穿著白色緊身衣、渾身散發著鑽石光澤的白皇后艾瑪。
右側則是一身紫色忍者服、背負長刀的靈蝶貝齊·布拉多克。
貝齊低頭，看著下方那座熟悉的城市。
大本鐘，倫敦眼，還有那條蜿蜒的泰晤士河。
這是她的家。
也是她曾經發誓不再回來的地方。
「近鄉情怯？」
於牧沒有回頭，聲音在狂風中清晰地傳入兩女耳中。
貝齊身軀微顫。
「大人，布萊恩是個固執的人。他……可能不會配合。」
作為布萊恩的親妹妹，她太了解那個哥哥了。
傲慢，自大，把所謂的貴族榮耀看得比命還重。
「不配合？」
艾瑪發出一聲輕笑，精神力瞬間擴散，覆蓋了整座城市。
無數道隱藏在暗處的窺探視線被她捕捉。
那些躲在下水道里的吸血鬼，藏在古堡里的黑巫師，還有軍情十三處的特工。
整座倫敦，就是一座巨大的魔法要塞。
「老闆，這裡的魔法節點很密集。而且……」
艾瑪指了指天空。
「這上面有個大傢伙。」
嗡——！！！
就在艾瑪話音落下的瞬間。
倫敦的天空變了。
原本灰暗的雲層突然沸騰，無數金色的光線在雲中穿梭、交織。
那是符文。
古老的、複雜的凱爾特魔法符文。
它們組成了一個籠罩方圓百里的巨大法陣，將整座城市護在其中。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排斥力從法陣中爆發。
那是針對一切外來者的驅逐指令。
「警告！非法入侵！」
宏大的魔法音浪在空中炸響，震得周圍的雲層盡數消散。
「這裡是大不列顛領空！退下！否則格殺勿論！」
布拉多克莊園內。
布萊恩放下了茶杯，臉上露出了看戲的神色。
這套防禦系統是當年梅林留下的，連接著整個英倫三島的地脈。
就算是核彈也炸不開。
他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地球最強」，要怎麼收場。
空中。
於牧看著那些漫天飛舞、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金色符文。
他沒有拔劍。
也沒有調動體內的神魔之力去硬撼。
他這次來，是為了求道，是為了尋找「術之盡頭」。
既然要練《炁體源流》。
那就從這一刻開始。
化繁為簡。
於牧只是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那個巨大的法陣。
「聒噪。」
兩個字。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但這聲音出口的瞬間，卻仿佛變成了這方天地唯一的真理。
言出。
法隨。
原本正在瘋狂運轉、準備發動攻擊的魔法大陣，突然卡住了。
那些金色的符文像是遇到了天敵，開始劇烈顫抖，然後——
啪。
一聲輕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漫天的符文直接熄滅，潰散成最原始的魔法粒子。
籠罩在倫敦上空數千年的防禦結界，被這一句話，硬生生給「說」沒了。
不是破壞。
是命令。
是更高維度的權限壓制。
布拉多克莊園。
咔嚓。
布萊恩手中的骨瓷茶杯，毫無徵兆地裂開。
滾燙的紅茶潑灑在他那條昂貴的手工西褲上，但他沒有任何反應。
他僵硬地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瞬間恢復清明的的天空。
剛才那股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意志……
是什麼？
不是魔法。
不是異能。
那是……
「神？」
布萊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與此同時。
莊園的大門轟然洞開。
那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帶著兩個女人，一步跨越了數公里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他的客廳里。
於牧看都沒看那個被嚇傻了的英國隊長。
他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反客為主。
「茶涼了。」
於牧指了指布萊恩手裡那個只剩半截的杯子。
「換一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