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跪下！
於牧的右腳剛踏入破碎的虛空。
金屬靴底踩在虛無的質感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黑紅色的電弧在四周瘋狂亂竄，像是無數條被激怒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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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紅後的全息投影在混亂的能量場中劇烈抖動，小臉上布滿了紅色的感嘆號。
高度濃縮的放射性物質正在接近。
距離莊園中心點三千米。
速度三點五馬赫。
攔截系統已鎖定，但對方攜帶了高頻干擾源。
托尼·斯塔克的馬克85戰甲瞬間亮起刺眼的藍光。
背後的浮游炮陣列全數展開，能量槽瞬間充填至峰值。
這幫瘋子在倫敦中心扔戰術核彈？
托尼的掌心炮發出低沉的嗡鳴，推進器噴出的火焰將地面的碎石熔成琉璃。
星期五，鎖定彈頭，準備進行中段攔截。
索爾揮舞著風暴戰斧，天空瞬間陰雲密布。
滾滾雷霆在雲層中翻湧，藍白色的閃電將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管它是什麼鐵疙瘩，老子一斧子劈碎它。
於牧停住了腳步。
他半個身子還沒入異界大門，黑色的風衣在虛空亂流中瘋狂擺動。
他鬆開提著布萊恩後領的手，緩緩轉過身。
布萊恩癱在地上，呆滯地看著天空。
那是裁決者彈頭，MI13的最終手段。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這種距離的核爆，整個倫敦都會變成死地。
於牧抬起左手，示意托尼和索爾退後。
省省力氣。
看煙花。
他的聲音在狂風中清晰可聞，不帶一絲溫度。
三十秒。
二十秒。
倫敦上空，一道帶著刺眼白煙的黑影劃破厚重的雲層。
那是皮特·智慧最後的瘋狂。
軍情十三處指揮中心內，皮特死死盯著大屏幕上的紅點。
他在賭。
賭於牧這種層級的強者，也無法在瞬間處理物理層面的核聚變。
只要核彈在莊園中心點爆開，那種上千萬度的高溫和輻射流，足以撕碎任何碳基生物。
哪怕殺不死於牧，也能毀掉那個傳送陣。
給我爆。
皮特在心裡嘶吼，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莊園上空。
核彈的引導頭已經鎖定了祭壇的坐標。
引信解鎖。
就在彈頭距離地面不到一百米的瞬間。
於牧動了。
他沒有拔出那柄非攻深淵。
甚至沒有調動體內的神魔之力。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
概念級能力，發動。
目標鎖定：裁決者核彈。
嗡。
一股無法被解析的規則波動瞬間覆蓋了整片領空。
原本高速墜落、拖著長長尾焰的核彈突然詭異地停滯在半空。
三點五馬赫的動能在一毫秒內歸零。
物理慣性在這一刻徹底崩壞。
咔吧。
核彈側面的高強度合金外殼發出一聲清脆的折斷聲。
在托尼和格溫驚愕的注視下。
那枚圓柱形的核彈頭，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開始劇烈扭曲、摺疊。
彈體兩側伸出兩根由金屬外殼幻化出的長杆。
不。
那是兩隻由飛彈外殼幻化出的金屬手。
兩隻手合攏在一起，做出了一個極度虔誠的合十姿勢。
啪。
核彈跪了。
它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直挺挺地落在了祭壇的殘破石板上。
沒有劇烈的撞擊。
沒有恐怖的核爆。
它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信徒，安安靜靜地跪在於牧面前。
死寂。
整個倫敦，乃至於全球所有通過衛星監控這一幕的勢力，全部陷入了死寂。
這一幕太荒誕了。
一顆足以毀滅城市的核彈，竟然在一個人面前跪下了？
托尼的面甲彈開，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看紅後傳回的數據。
物理參數全亂了。
這不科學，這根本不符合廣義相對論。
格溫捂著小嘴，她剛才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結果就這？
於牧走到那枚跪著的核彈前，伸出手指彈了彈它的外殼。
叮。
清脆的金屬聲迴蕩在空曠的地下空腔。
這種禮貌的快遞，我還是第一次收到。
於牧轉頭看向紅後。
定位到皮特·智慧的位置了嗎？
已經鎖定。
紅後投射出一張倫敦郊區的地下掩體三維圖。
他在地下五十米的防核掩體裡，正準備開香檳呢。
於牧冷笑一聲。
他右手上的安茲·烏爾·恭之戒閃過一絲紫芒。
那是空間傳送的權柄。
既然是禮物，那就得原路退回。
順便。
幫我問問他，運費準備好了嗎。
於牧屈指一彈。
跪在面前的核彈瞬間消失。
……
倫敦郊區，MI13地下指揮中心。
皮特·智慧正端著一杯威士忌，死死盯著已經黑屏的監控畫面。
信號中斷了。
一定是核爆產生的電磁脈衝。
我們贏了。
一名參謀興奮地站起來，準備歡呼。
然而。
就在下一秒。
指揮中心中央的大屏幕前，空間突然扭曲。
咚。
沉重的金屬落地聲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皮特·智慧手中的酒杯滑落，琥珀色的液體灑滿了一地。
那枚代號裁決的核彈，正保持著雙手合十的跪姿，直挺挺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彈殼上，還貼著一張潔白的紙條。
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霸道的殺伐氣。
下次記得寄快遞費。
署名：於牧。
皮特·智慧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秒。
他看著距離自己不到三米的核彈，大腦一片空白。
救命。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整個指揮中心瞬間炸了鍋，這幫自詡精英的特工連滾帶爬地沖向出口。
皮特癱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於牧沒有引爆核彈，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
這是羞辱。
是對整個大不列顛最高權力的當眾打臉。
……
布拉多克莊園地下。
於牧拍了拍手，像是處理掉了一堆垃圾。
外部干擾清理完畢。
他再次轉身，看向那扇被他強行暴力破解的青銅巨門。
門後的虛空亂流已經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梅林。
於牧跨過門檻，走到了那個模糊的身影面前。
對方依舊坐在一張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根扭曲的木杖。
雖然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古老而腐朽的氣息。
你很不講規矩。
梅林開口了。
聲音像是在空谷中迴蕩，帶著某種讓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異界的試煉是為了挑選守護者，而不是為了迎接強盜。
規矩？
於牧手中的非攻深淵划過虛空，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
只有弱者才需要規矩。
我來這裡，是為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他指了指梅林身後那座高聳入雲的星光堡壘。
那座塔，以后姓於。
梅林發出一聲輕笑。
這笑聲中透著一絲譏諷。
全能宇宙的樞紐感應到了你的傲慢。
既然你拒絕了傳統的試煉，那麼規則將為你重塑。
嗡。
隨著梅林的話語落下。
原本白茫茫的霧氣瞬間消散。
於牧發現自己不再處於那個廢墟大廳，而是站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之上。
天空是暗紫色的，雲層中閃爍著無數個平行宇宙的虛影。
那是正在幻滅的位面。
而在荒原的四周，無數尊巨大的石像拔地而起。
每一尊石像的樣貌都讓於牧感到熟悉。
有手持雷神之錘的索爾。
有穿著戰甲的托尼。
甚至還有曾經被他煉化的天神組。
第一項試煉：自我之敵。
梅林的聲音從天際傳來。
你在這裡殺掉的每一個人，都會以全盛狀態出現在你面前。
而且。
他們會共享你的所有能力。
轟。
距離於牧最近的一尊石像崩碎。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手持黑劍、左眼金光右眼深淵的男人，從煙塵中緩緩走出。
那張臉。
和於牧一模一樣。
甚至連食指上那枚安茲·烏爾·恭之戒都分毫不差。
有點意思。
於牧看著對面的自己，不驚反喜。
他體內的八卦爐開始瘋狂轉動。
既然是自我之敵。
那就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原件。
唰。
對面的鏡像於牧瞬間消失。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於牧反手握劍，向後橫掃。
當。
兩把非攻深淵在空中碰撞。
黑色的劍氣餘波將方圓千米的荒原直接削平。
鏡像於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表情，和於牧殺人時一模一樣。
察言觀色。
鏡像於牧輕吐四個字。
於牧發現自己的攻擊軌跡被對方瞬間洞穿。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在和一面鏡子搏命。
遠處。
托尼和格溫想要衝進來幫忙，卻發現自己被一層透明的屏障死死擋在外面。
該死，這是強制solo？
托尼調動所有傳感器，試圖解析那個鏡像。
能量反應一模一樣。
這根本沒法打。
除非老闆能超越他自己。
格溫緊張地握著蛛絲髮射器。
這種試煉太惡毒了。
它是根據挑戰者的實力自動匹配難度的。
於牧越強，試煉就越兇險。
荒原中心。
於牧與鏡像已經交手了上百個回合。
每一招都被對方完美格擋。
每一式反擊都陰險毒辣。
這就是我的極限嗎？
於牧一掌拍出，與對方的麒麟臂狠狠撞在一起。
轟鳴聲中，兩人同時後退百米。
不。
這只是系統的極限。
不是我的極限。
於牧閉上眼。
他體內的那一縷炁，開始在經脈中緩慢流動。
【炁體源流】。
術之盡頭。
鏡像於牧似乎也感應到了這股力量，想要模仿。
但他身體剛動，就發出一陣牙酸的咯吱聲。
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不是靠單純的能量複製就能模擬出來的。
你只是個模具。
於牧重新睜開眼。
他眼中的金光與深淵同時熄滅。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虛無。
煉。
於牧平淡地吐出一個字。
他沒有揮劍。
而是對著鏡像於牧虛空一抓。
原本凝固的荒原空間，竟然像是被揉皺的紙團，向著中心坍縮。
鏡像於牧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他試圖用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來防禦。
但那一抓。
不是刃。
是道。
嘭。
鏡像於牧在瞬間崩碎，化作無數晶瑩的碎片。
這些碎片並沒有消散，而是倒飛回來，沒入了於牧的眉心。
這是異界對勝利者的饋贈。
也是對自我的補完。
於牧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股駁雜的能量，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融合了百分之一。
雖然只有百分之一。
但那種通透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梅林。
於牧看向虛空深處。
第二關。
快點。
我趕著去喝下午茶。
虛空之中。
梅林那模糊的身影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在短短几分鐘內就破掉自我之敵的男人。
手中的木杖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這不可能。
全能宇宙的規則里，沒有人能這麼快戰勝自我。
除非。
他根本就不在規則之內。
梅林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陰森。
既然你這麼急著去死。
那就如你所願。
第二項試煉：因果之繭。
嗡。
荒原消失了。
於牧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座巨大的圖書館內。
書架高聳入雲，上面擺放的不是書。
而是一個個跳動的心臟。
每一個心臟上，都貼著一個名字。
娜塔莎。
格溫。
托尼。
史蒂夫。
這是你在這個世界的所有牽絆。
梅林的聲音帶著一絲誘導。
只要你毀掉這些心臟，你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跨入單體宇宙級的自由。
於牧走到寫著格溫名字的那顆心臟前。
心臟還在有力地搏動，帶著溫熱的氣息。
他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了那層薄薄的黏膜。
遠處的格溫看到這一幕，呼吸都停滯了。
她看著於牧的背影。
那個男人。
會為了力量，親手掐碎這一切嗎？
於牧的手指微微用力。
心臟發出一聲痛苦的抽縮。
然而。
就在下一秒。
於牧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讓梅林感到一陣寒意。
這種低級的心理暗示，你也拿得出手？
於牧猛地轉身。
他手中的非攻深淵瞬間拉長。
既然這是因果之繭。
那我就把這繭。
連帶著養繭的人。
一起劈了。
於牧一劍揮出。
目標不是心臟。
而是這整座虛假的圖書館。
給我。
碎。
劍氣縱橫。
原本神聖肅穆的圖書館，在於牧這一劍之下，瞬間土崩瓦解。
梅林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真身從虛空中跌落。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長袍、滿臉驚恐的老頭。
你……你竟然無視因果？
於牧一步跨到他面前。
黑色的劍尖抵住了梅林的咽喉。
因果？
我就是因。
我就是果。
於牧的指尖亮起一團暗紅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