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三大神閣的瓜分,傲慢的代價


  千萬根觸鬚精準地扎進能量洪流的最深處。

  源源不斷的高維本源順著觸鬚,粗暴地倒灌入經脈。

  混沌真火順著手腕迅速燃起,開始煉化一切。

  【叮!檢測到高維星界本源,正在轉化為神魔經驗值……】

  一行行綠色字符直接投射在視覺神經上。

  基因王座全速運轉。

  受損的細胞在百萬分之一秒內完成解體與重組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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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三天。

  位於地底九萬米的能量泄露點,硬生生被於牧抽乾了核心的儲備。

  原本足以撕碎真神境軀體的藍色火海,此刻只剩下幾縷微弱的火苗在岩縫中掙扎。

  於牧收回雙手。

  指尖殘留的星界本源化作點點螢光,徹底消散。

  體內的神魔二氣完成了一次深度洗牌。

  天神金丹與深淵魔氣在八卦爐的高壓下,剔除了下界帶來的所有雜質。

  一顆圓融的混沌核心在丹田內成型。

  【實力突破:真神境初期巔峰!】

  只差半步,就能邁入中期。

  這廢棄洞府,簡直是量身定製的經驗包。

  外面傳來沉悶的鐘鳴。

  星界法則的牽引力穿透生鐵大門,作用在每一名新晉飛升者的神魂上。

  迎新集訓開始了。

  於牧抓起旁邊岩石上的黑色風衣,披在肩上。

  推開那扇千瘡百孔的鐵門,邁步走入甬道。

  迎新神閣,露天廣場。

  數萬名剛剛從下界飛升上來的超凡者,密密麻麻地擠在白玉鋪就的地面上。

  於牧從甬道走出,停在人群最外圍的陰影里。

  高空之上,雲海突然向四周瘋狂翻滾。

  三股極其恐怖的威壓毫無徵兆地當頭砸下。

  這股力量超越了下界生靈認知的極限,帶著碾碎一切的物理質量。

  白玉地面出現大面積的蛛網裂紋。

  廣場上數萬人齊刷刷地彎下膝蓋。

  骨骼不堪重負,發出噼啪的脆響。

  這是高維生物對低維生物的天然壓制。

  幾名不肯屈服的獸族飛升者,硬挺著脊背。

  下一秒。

  砰!砰!砰!

  他們的軀體直接炸成了一團血霧,連神魂都被當場抹殺。

  鮮血濺在旁邊新人的臉上,沒人敢擦。

  三尊高達萬丈的能量法相,在撕裂的虛空中緩緩成型。

  左側法相由純粹的星辰符文交織,代表玄機神塔。

  右側法相周身環繞青色罡風,代表青雲星塢。

  居中那一尊最為龐大。

  通體流轉著刺目的金光,無數兵刃的虛影在其周圍生滅。

  這是沖天神殿的具象化實體。

  居中的金光法相開口了。

  音波化作實質化的氣浪,刮過廣場。

  「下界螻蟻,收起你們在故土的驕傲。」

  「這裡是太古星界,唯有力量才是通行證。」

  「弱肉強食,勝者生,敗者死。」

  招攬環節隨之展開。

  金光法相拋出價碼。

  「入我沖天神殿,新秀前十者,賜神源池洗脈名額一次。」

  人群中爆發出粗重的喘息。

  神源池,那是由純粹星界本源液化而成的聖地。

  真神境進去泡一天,頂得上外界苦修百年。

  不僅能重塑神基,還能徹底洗去下界的凡俗之氣。

  左側星辰法相緊隨其後。

  「玄機神塔,敞開藏書閣前三層,提供全套本命神兵鍛造材料。」

  右側的青雲星塢法相光芒黯淡,僅僅許諾了一些基礎丹藥。

  無人問津。

  徐傲天坐在高台的主位上。

  周圍的重甲護衛將他與下方的飛升者徹底隔絕。

  驚惡大祭司佝僂著身子,貼近徐傲天的座椅邊緣。

  這幾天,大祭司的腦子一直在飛速運轉。

  那個於牧不僅沒死在廢棄洞府,反而全須全尾地走出來了。

  這根本說不通。

  那裡的狂暴能量足以把真神境絞成肉泥。

  不能再等了。

  必須借沖天神殿的刀,直接把於牧劈碎。

  大祭司壓低嗓門。

  「少主。」

  「那個叫於牧的刺頭,活著從丁字九十九號洞府出來了。」

  「他這是在公然踐踏您的威嚴。」

  「若是今天不把他踩死,以後誰還服沖天神殿的規矩?」

  徐傲天端著茶盞的手停頓。

  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

  他並不在乎一個下界新人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面子。

  上方有三大法相鎮場,正是立威的絕佳時機。

  拿一個不知死活的刺頭開刀,剛好能震懾這幾萬名新來的勞動力。

  「去。」

  徐傲天放下茶盞,靠回椅背。

  「手腳麻利點。」

  「有沖天神殿兜底,天塌下來,我頂著。」

  驚惡大祭司直起腰。

  那條斷裂的左臂雖然空蕩蕩的,但他此刻的底氣比擁有百萬大軍時還要足。

  他大步走下高台,穿過自動讓開的人群。

  徑直停在於牧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全場的嘈雜聲迅速平息。

  數萬雙眼睛齊刷刷地盯了過來。

  苦海躲在遠處的人群後方,使勁搖頭。

  這個下界天才,終究還是難逃一死。

  在太古星界,低頭才是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驚惡大祭司抬起僅剩的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於牧的鼻尖。

  「你。」

  「下界來的土包子,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以為在廢坑裡撿了條命,就能在少主面前裝大尾巴狼?」

  唾沫星子在空氣中飛濺。

  「這裡是太古星界!」

  「規矩就是徐少主定的!」

  「你真以為你那點下界的破爛功法,在這裡能翻出什麼浪花?」

  「現在,立刻滾過來跪下!」

  「磕三個響頭!」

  「把你那具神魔之軀的修煉法門,一字不落地交出來!」

  「少主心情好,還能賞你一口飯吃。否則,今天就讓你神魂俱滅,連輪迴的資格都剝奪!」

  大祭司的音量極大。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數萬飛升者的耳膜上。

  於牧站在陰影里。

  黑色的風衣紋絲不動。

  腦海中的沙盤推演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

  這老東西敢當著三大法相的面跳出來,必然得到了徐傲天的授意。

  徐傲天想借刀殺人。

  三大法相高高在上,默認了這種底層的傾軋。

  他們樂於看到新人被徹底馴服。

  直接殺了徐傲天?

  會引來法相的鎮壓,目前的能量儲備對上三個超越真神境的老怪物,屬於虧本買賣。

  放棄這個選項。

  但殺一條狗,連規則的邊都碰不到。

  這老東西在下界當狗沒當夠,上來還想咬人。

  那就把牙拔了。

  於牧沒有改變站立的姿勢。

  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他偏過頭。

  金黑雙色的流光劃破陰影。

  霸王色霸氣在這一瞬間,完成了從無形到有形的絕對轉化。

  融合了深淵魔氣的毀滅屬性。

  這不再是單純的威壓,而是一把斬斷物理法則的意志之刃。

  空氣中沒有任何魔力波動的痕跡。

  只有輕微的「噗嗤」一聲脆響。

  燒紅的快刀切開牛油般順滑。

  驚惡大祭司那隻指著於牧鼻子的右臂,連同半個肩膀,毫無預兆地脫離了軀幹。

  那條斷臂在半空中直接分解。

  化作一灘黑色的粉末,飄散在風中。

  肩膀上的切口處平滑如鏡。

  肌肉紋理、骨骼斷面清晰可見。

  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細胞生機在接觸到意志之刃的瞬間,已經被徹底湮滅成死灰。

  整整三秒。

  驚惡大祭司的大腦才處理完痛覺信號。

  劇痛和失去肢體的平衡感同時爆發。

  「啊——」

  撕裂喉嚨的慘叫穿透雲霄。

  大祭司轟然倒地。

  他在地磚上瘋狂翻滾。

  僅剩的半邊身子沾滿了灰塵。

  原本囂張的臉部肌肉徹底扭曲。

  喉嚨里爆出漏風的嘶吼。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名飛升者停止了呼吸。

  苦海張大嘴巴。

  下巴幾乎砸在胸口上。

  他的世界觀被徹底重塑。

  在太古星界,底層新人遇到神殿權貴,只有跪地求饒這一條路。

  這可是受沖天神殿庇護的紅人!

  說廢就廢?

  這個叫於牧的傢伙,不僅沒有被星界法則壓斷脊樑,反而當眾扇了最高權力的耳光。

  原來真正的強者,根本不需要遵守弱者的法則。

  那幾個剛才還在嘲笑於牧的異族飛升者,立刻縮到人群最深處。

  冷汗浸透了衣背。

  立場瞬間傾斜,他們只慶幸自己剛才沒出聲。

  真正的怪物,連動手都不需要。

  只需一個念頭,就能抹殺一切挑釁。

  高台上的重甲護衛齊刷刷倒退半步。

  徐傲天猛地站直身體。

  心理防線層層崩塌。

  前一秒他還等著看於牧下跪求饒的笑話。

  這一秒,那股摧枯拉朽的毀滅感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他根本沒看清於牧是怎麼出手的。

  沒有念咒,沒有結印,甚至沒有調動任何靈氣。

  未知帶來極度的恐懼。

  他被迫承認差距。

  引以為傲的底牌,在這個下界飛升者面前成了廢紙。

  丟人。

  當著數萬新人的面,自己放出去的狗被人隨意剁了爪子。

  這是直接踩在沖天神殿的招牌上碾壓。

  徐傲天一腳踹開身前的護衛。

  胸膛劇烈起伏。

  屬於真神境中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從體內溢出。

  面前的玉案被碾成粉末。

  他抬起右手。

  一團刺目的金色神火在手中匯聚。

  他要親自動手,把這個挑釁者燒成灰燼。

  就在徐傲天準備跨出高台的瞬間。

  上方的雲海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尊代表沖天神殿的金光法相,微微低下頭。

  巨大的頭顱遮蔽了半個天空。

  法相的面部沒有五官,只有一團旋轉的星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鎖定在徐傲天和於牧身上的龐大意志。

  這股意志不帶任何情緒。

  只是單純的物理重壓。

  徐傲天手中的神火瞬間熄滅。

  他被這股重壓按得單膝跪地,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於牧依舊站著。

  他頂著那股足以壓塌山脈的威壓,緩緩抬起頭。

  迎向萬丈高空中的金光法相。

  那尊法相緩緩抬起一隻完全由能量構成的巨大手掌,五指朝下。

  一道跨越了維度的音波在廣場上空炸開。

  「我定的規矩,容不得放肆。」

  巨大的金光手掌遮蔽了恆星的光芒,帶著碾碎一切的物理法則,直奔於牧頭頂壓下。

  空氣被抽乾。

  白玉地磚層層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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