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傳統的日本


  第797章 傳統的日本

  1999年的東京,正值平成十一年,泡沫經濟的餘溫還沒有完全消散,街頭的霓虹燈依舊閃爍著曖昧而奢靡的光芒,將這座兼具傳統與現代的城市,暈染出幾分複雜的氣質。

  對於每一個踏上這片土地的外國遊客而言,除了富士山、櫻花與壽司,最能勾起他們好奇心的,莫過於日本那項諱莫如深卻又舉世聞名的風俗產業了。

  所以幾乎每一個來日本旅遊的人,心底都藏著一絲隱秘的期待,想要親身體驗一把風俗服務或是日式溫泉之類的特色項目。

  畢竟這個行業的年產值可是占據了日本p的1%左右,相當於整個日本農業產值的三分之一,這樣的體量,足以說明這個行業有它的可取之處,讓人想要探秘其中。

  不過很少有人知道,日本的風俗業,其實是有著極為嚴苛的行業壁壘的,90%以上的風俗店,都是不對外國遊客開放的。

  即便是那些對外國人敞開大門的店鋪,也大多是些主打曖昧氛圍的牛郎店、陪酒屋,或是提供簡單按摩、聊天服務的場所,而不是那種能夠真槍實彈的地方。

  這主要是藏著日本人刻在骨子裡的執念,在他們看來,風俗業不是簡單的皮肉交易,而是一種經過長期發展,形成了獨特規矩與儀式感的文化,一種他們自己甚至為之驕傲的文化。

  所以日本的風俗業有著一套極為繁瑣且嚴格的行業規矩,從客人進店的禮儀,到服務過程中的每一個步驟,都要嚴格遵循行業內製定的標準,每一項服務都必須做到位,容不得半點敷衍。

  這和國內那些敷衍了事的場所截然不同,國內的服務者大多是能省則省,巴不得客人三分鐘就結束,好馬不停蹄地接待下一個,多賺一筆是一筆,根本談不上什麼服務質量,也沒有所謂的行業規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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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日本,即便是街頭最不起眼的小風俗店,也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套服務流程必須按部就班地推進,每一個環節都有明確的時間限制,哪怕客人主動提出加快速度,服務者也會堅守規矩,絕不會敷衍了事。

  這樣的態度,就是多數店鋪不對外開放的原因。  他們覺得風俗服務也是需要講究溝通與默契的,客人的需求、服務者的回應,都需要通過語言來傳遞,一旦語言不通,不僅會大幅減少客人的體驗感,還可能因為誤解引發不必要的糾紛。

  所以為了不砸自己的招牌,更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絕大多數風俗店都會明確規定,不接待不會日語的外國遊客。

  當然,這樣的規矩,對恩斯特來說,肯定是不存在。

  當他的私人飛機緩緩降落在東京成田國際機場時,停機坪上前來迎接他的,正是此時還未成為投資神話,卻已經在日本商界嶄露頭角的軟銀創始人,孫正義。

  現在的他,還有著不少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卑笑容,遠遠地就朝著恩斯特的飛機躬身致意。

  直到恩斯特走下飛機,他才快步上前迎了兩步,微微彎腰,雙手遞上一張燙金的名片,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加菲爾德先生,歡迎你來到日本。」

  恩斯特微微頷首,接過名片隨意地遞給身邊的達芙妮,客氣而又平淡的回了一句「麻煩你了,孫先生。」

  一行人坐上孫正義準備好的轎車,緩緩駛離機場,朝著東京市中心而去。

  車窗外的東京街景飛速掠過,既有古色古香的和式建築,也有高聳入雲的現代摩天大樓,傳統與現代在這裡交織碰撞,形成了獨特的城市風貌。

  可恩斯特並沒有欣賞,而是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起來,腦海中盤算著這次日本之行的目的。

  當然,也順便應付一下孫正義這半年多來的「死纏爛打」。

  孫正義似乎看出了恩斯特的疲憊,沒有過多打擾,只是偶爾輕聲介紹著窗外的景點,語氣恭敬而謹慎。他心裡清楚,眼前這位大佬,是他能否帶領軟銀突破瓶頸、實現跨越式發展的關鍵——此時的軟銀,雖然已經投資了雅虎,並且共同成立了日本雅虎,但主營業務依舊是軟體分銷和展會服務,還遠遠不是後來那個叱吒全球的投資機構。而雅虎的市值,因為恩斯特的干預,雖然依舊處於高位,卻並沒有達到原有的巔峰狀態,這讓孫正義迫切地想要找到新的投資目標,而恩斯特手中的谷歌、閃購等項目,無疑是他眼中最肥的「肥肉」。  轎車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最終停在了一家位於東京銀座的高級和式餐廳前。

  剛一下車,門口身著日本傳統和服的侍者就躬身迎接。

  「加菲爾德先生,這家餐廳是東京最頂級的和式餐廳之一,二位可以體驗一下純正的日本飲食文化。」

  「日本有什麼飲食文化?除了生魚片就是壽司。」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的克雷格,一點都沒有給對方面子。

  對於美國人在日本人面前的那種優越感,不在美國生活的人,是完全體會不到的。

  大量的媒體用一個又一個的事實會讓你覺得,美國人就是日本的爸爸,甚至是日本的主人。

  日本這個國家存在的意義,就是服侍美國人,讓美國人沒事的時候抽大嘴巴子的。

  孫正義並沒有露出一絲生氣的模樣,甚至還鞠躬道「你放心,絕對會讓你滿意。」

  恩斯特沒有說話,只是跟著孫正義走進了餐廳。

  餐廳內部裝修倒是雅致,牆壁上掛著古畫,角落裡擺放著盆栽,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每一個包間都用屏風隔開,私密性極強。

  一行人被帶到最裡面的一個寬敞的包間內,包間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紅木餐桌,而餐桌之上,正躺著一位年輕的日本少女。

  對方全身赤裸,肌膚白皙細膩,長發被拆散,呈扇形攤開在桌面上,綴著幾片粉色的花瓣。  她的身體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種精緻的壽司,有鮭魚、金槍魚、扇貝等,色彩鮮艷,造型精美。

  而她隱私部位,則用幾片翠綠的樹葉巧妙地遮蓋著,既保留了一絲隱秘,又增添了幾分曖昧的氛圍。

  少女雙目緊閉,身體紋絲不動,宛如一尊精美的玉雕,只有細微的呼吸,證明著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恩斯特一下子就來了興趣,這還是他第一次體驗這個服務。

  而克雷格則圍著餐桌轉了一圈,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少女身上打量著,然後對著恩斯特說道「我怎麼感覺還不如我當初吃的那個黑人女人的人體盛呢?至少她不用這麼遮遮掩掩,看起來比這個刺激多了。」

  恩斯特目光掃過少女身上的樹葉和壽司,心裡暗自吐槽:你那是奔著吃飯去的嗎?

  一旁的孫正義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仿佛沒有聽到克雷格那略顯無禮的話,連忙上前一步,靠近恩斯特輕聲解釋道「這女體盛是一種純粹的日本飲食文化,和風俗店的服務完全不同,更與情色無關,它講究的是食與美的結合,是一種對美的極致追求。」

  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不過也擺脫不了這是對女性的踐踏。

  等恩斯特幾人落座,孫正義也坐了下來,示意侍者為幾人倒上清酒,然後繼續介紹道「女體盛在日本已經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最早可以追溯到江戶時代,是當時貴族才能享用的頂級美食體驗。」

  「而且對於每一個女體盛的人選,挑選標準都非常苛刻,不是隨便找一個年輕女孩就能勝任的。」

  「哦?還有這麼多講究?」克雷格難得的露出感興趣的模樣。

  孫正義點了點頭「首先,被選中的女孩必須是處女,因為在日本男人的眼裡,處女不僅外在潔淨,內在也更加純情,能夠最大程度地體現美的純粹。」  恩斯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是什麼邏輯?

  在哪個國家的男人眼裡,處女不都是這樣的印象嗎?

  孫正義並沒有注意到恩斯特臉上的細微表情,依舊自顧自地介紹著「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嚴格的要求。」

  「如女孩必須容貌出眾,皮膚白皙細膩,沒有一絲瑕疵,體毛要少,甚至幾乎沒有,這樣才能保證身體的潔淨與美觀。」

  「身材還要勻稱,不胖不瘦,比例協調,既不能過於瘦弱,也不能過於豐滿;更重要的是,她必須是a型血。」

  「a型血?」這次連恩斯特都忍不住發問了,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疑惑「這和血型還有關係?」

  「因為我們日本人普遍認為,a型血的人性格平和而沉穩,而且非常有耐心,能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不動,最適合當女體盛。」

  「而其他血型的人,要麼性格過於急躁,要麼缺乏耐心,很難勝任這份工作。」

  一旁的克雷格聽到這裡,立刻不服氣地說道「我也是a型血,怎麼沒有你說的那些特徵?」

  恩斯特也覺得扯淡,上千年前的江戶時代,怎麼辨別血型?怎麼可能把a型血作為挑選女體盛的標準?

  孫正義看向克雷格,賠笑道「當然,這都是傳說。」

  「相比於血型,她們更重要的還是嚴格的訓練。」  「她們還要訓練?」克雷格瞪大了眼睛,指著躺在桌子上的少女,滿臉疑惑地說道「這不是就全身赤裸地躺在上面嗎?看起來也沒什麼難度呀,需要什麼訓練?難道是訓練怎麼躺得更漂亮?」

  孫正義搖了搖頭「當然需要訓練,而且是非常嚴格的訓練。」

  「人體盛的人選,要靜躺四個小時,始終保持著一個固定的姿勢,紋絲不動,哪怕是呼吸,都非常輕微,這就是長期訓練的結果。」

  「她們每天都要進行高強度的訓練,最基礎的一項,就是全身赤裸地靜躺四個小時。」

  「在訓練的時候,培訓者會在她們身上的六個關鍵部位,各放一個雞蛋,要求她們必須保持身體紋絲不動,讓雞蛋在四個小時內全程不滑落、不晃動。」

  「而且在這四個小時裡,還會有人時不時地往她們的身上潑涼水、熱水,故意干擾她們,只要有一個雞蛋動了位置,或者掉了下來,訓練就要重新開始。」

  恩斯特算是明白了,這賺的不是羞恥錢,而是毅力錢,怪不得這麼貴。

  孫正義的講解還在繼續,語氣中居然還帶著一絲自豪「除了每天的靜躺訓練,在上菜之前,少女還要進行長達90分鐘的淨身程序,每一個步驟都不能馬虎。」

  「首先,她們要把身上所有的體毛都徹底清理乾淨,確保身體的潔淨;然後,用柔軟的海綿仔細清洗全身的每一寸肌膚,不能有任何污漬。」

  「接下來,會用一個裝滿麥麩的小麻袋,反覆揉搓她們的身體,徹底去除身上的皮膚角質,讓皮膚變得更加細膩光滑。」

  「揉搓乾淨後,再用溫水沖洗一遍,然後用絲瓜巾再次清洗,最後還要用冰水沖洗一遍。」

  「三次清洗的水溫都有講究,分別是熱水、溫水和冰水。」  「熱水可以打開毛孔,去除深層污漬;溫水可以中和皮膚溫度,避免刺激;冰水則可以收縮毛孔,讓皮膚變得緊緻,同時也能避免在上菜的時候,因為身體出汗而影響食物的口感和衛生。」

  「而且,在淨身的過程中,絕對不能使用香水、肥皂等帶有香氛的物品,甚至連普通的沐浴露都不能用,必須讓少女身上的天然體香自然釋放出來,這樣才能讓食客在品嘗美食的同時,感受到最純粹的人體之美,也能保證食物的味道不被外界的香氣所干擾。」

  「變態、噁心。」

  聽到達芙妮的話語,看她臉上露出的厭惡之色。

  孫正義小心地不經意撇了恩斯特一眼,見他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後,也沉默不語。

  倒是克雷格聽到這些,下意識地低頭吸了兩下鼻子,努力想要聞到少女身上的天然體香,可他聞到的,只有自己身上的古龍水味。

  「所以,在我們吃完飯之前,她就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克雷格彎腰指著對方,好奇地問道。

  「沒錯,即便是遇到素質低的客人,做一些沒素質的動作,她們也要忍著,不能動彈。」

  「沒素質的動作?比如呢?」

  恩斯特很想說,比如你現在這種,拿起對方下面遮蓋私密處樹葉的行為。

  孫正義當然是不能這麼說,微笑道「有很多種,比如有些客人會忍不住上下其手,撫摸她們的身體;有些客人會故意把飲料、酒水灑在她們身上,甚至是臉上;還有一些客人,喝多了之後,會把嘔吐物吐在她們身上,更有甚者,會掏出自己的東西,塞進她們的嘴裡。」

  克雷格瞪大了雙眼,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又興奮地問道「那有沒有人真的和她們發生關係?就是那種真槍實彈的?」  孫正義連忙搖了搖頭,語氣嚴肅地說道「很少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培養一個合格的女體盛非常費勁,不僅要經過嚴苛的訓練,還要滿足各種挑選標準,每一個女體盛都是店家的寶貝,是搖錢樹。」

  「而且女體盛有一個硬性要求,就是必須是處女,如果發生了那種關係,就等於毀掉了這顆搖錢樹,店家肯定不會允許。」

  「所以一旦有客人做出這種行為,不僅要面臨巨額的賠償,賠償店家的損失,還要賠償少女的精神損失和名譽損失,更嚴重的是,還可能會找來黑道的報復。」

  「在日本,經營風俗行業都是要給黑道交保護費的,那些幫派也確實會保護這些業者安全。」

  「所以很少有客人敢這麼做,哪怕是再衝動,也會克制自己。」

  恩斯特聽到這裡,怎麼覺得這根本就是日本版的飯局仙人跳呢?

  故意擺出這樣曖昧的姿勢,勾起客人的欲望,一旦客人忍不住做出出格的動作,就可以藉機索要巨額賠償,甚至動用黑道威脅。

  說到底,還是賣的,只不過包裝上了文化的外衣,顯得更加高端、更加隱蔽而已。

  如果不是賣的,當客人真的侵犯時,也不反抗?

  這就不合理。

  他再次看向躺在桌子上的少女,少女依舊雙目緊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有這份毅力,有這份忍耐力,做什麼事情不能成功?

  講述完,孫正義拿起桌上的清酒杯,高高舉起,臉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對著恩斯特說道「加菲爾德先生,再次歡迎你來到日本。」

  「這杯酒,我敬您,祝你在日本的旅途愉快,也希望我們以後能夠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恩斯特也拿起自己的酒杯,輕輕與他碰了一下「也感謝你的款待,孫先生。」

  不管他心裡對孫正義有多少不屑,不管他喜不喜歡這個人,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這次日本之行,恩斯特之所以同意讓孫正義當地陪,一個就是孫正義的死纏爛打。

  根據達芙妮給他的消息,這個傢伙幾乎每個月都會聯繫他身邊的人,要麼是送禮物,要麼是表達想要拜訪他的意願,態度極為執著,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恩斯特心裡清楚,孫正義這麼做,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要投資他手中的企業,借著他的東風,讓軟銀實現快速發展。

  現在的軟銀,雖然已經有了一定的規模,但還遠遠沒有達到後來的高度。

  它的主營業務依舊是軟體分銷和展會服務,投資雅虎雖然讓它賺了一筆,但還不足以讓它躋身全球頂級投資機構的行列。

  而雅虎的市值,因為他的原因,市值雖然依舊高漲,但並沒有達到原世中的那種誇張程度。

  這也讓孫正義迫切地想要找到新的投資目標,而他手中的谷歌、閃購、米高梅等項目,無疑是最有潛力的。  至於孫正義哪裡來的這麼多錢,這就不得不說到孫正義的家族了。

  他所在的家族,和日本很多戰後才逐漸發家的家族一樣,幾乎沒有一個不涉足黃賭行業的,發家史都帶著一絲灰色。

  早年靠著經營彈子房起家的,賺取了第一桶金。

  他的哥哥,也就是家業的繼承者,孫家的老大,現在還管理著十幾家家族的彈子房。

  國內媒體報導的什麼他靠著在美利堅銷售遊戲機賺的第一桶金,又發明了什麼翻譯器賣了一大筆錢的事跡,在國外,恩斯特是一篇都沒有看到。

  反而是有報導稱,這個傢伙的第一桶金,根本不是靠銷售遊戲機和發明翻譯器得來的,而是幫助他的家族洗錢。

  他當年在美國銷售遊戲機,當黃牛販子,大部分的購買者都是他自己的家族,名義上是銷售遊戲機,實際上是借著這個名義,將家族在黃賭行業賺來的黑錢,洗白成合法收入。

  只是沒有人能夠想到,網際網路會這麼猛,直接讓這個傢伙撞了大運,趕上了風口,變成了日本首富,成為了日本商界的領軍人物。

  不過天上掉下來的錢,終究不是自己的能力所致。

  孫正義的那種不顧一切、孤注一擲的投資風格,雖然在行業風口期能夠賺大錢,但一旦行業遇冷,市場出現波動,必然會賠得一塌糊塗。

  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就像賭徒一樣,贏的時候可以贏得天昏地暗,但輸的時候,也會輸得一無所有。  不過,恩斯特不看好孫正義,不代表他不會和孫正義接觸。

  孫正義手裡有錢,想要投資,只要價格合適,他沒有理由把送到嘴邊的錢吐出去。

  除了這個原因外,恩斯特選擇他,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他這次日本之行,確實需要一個懂日本當地情況、有人脈、有資源的地頭蛇。

  孫正義是不知道恩斯特對他的看法,要不然一定吐槽道「我這投資方法叫不顧一切的風格?和你比,我保守的就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好嗎?」

  碰完杯,孫正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臉上依舊掛著謙卑的笑容「加菲爾德先生,你一直都是我最欽佩、最敬仰的人。」

  「你不僅有敏銳的商業眼光,能夠精準抓住時代的風口,在短短几年內,就打造出了一個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成為全球網際網路行業的教父級人物,能夠當面請教你,真的是我的榮幸。」

  看著對方彎腰鞠躬,頭幾乎要磕到桌面上,那份謙卑,幾乎到了卑微的地步。

  恩斯特嘴角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日本人的骨子裡,好像天生就帶著一種受虐體質,崇尚強者,貶低弱者。

  當年遣唐使不遠萬里來到中國,學習中國的文化、制度、技術,對中國俯首稱臣。

  百年前,日本的汽車業派人去美國學習福特的生產模式,對美國的技術和管理頂禮膜拜。

  二戰時,日本的軍隊又去學習德國的軍事理論和裝備製造,對德國百般討好。  他們的骨子裡,始終有一種慕強的基因,當你比他強的時候,他會跪著對你百般討好,哪怕你對他百般羞辱,他也會忍氣吞聲,甚至還會對你阿諛奉承。

  但一旦他超過你,一旦雙方的身份調換,他就會立刻翻臉不認人,踩你踩得毫不留情,把當年所受的委屈,都加倍報復回來。

  可你學習沒錯,本來根本就沒有必要受虐,自己非要給自己找罪受,然後還都怪在對方的身上。

  所以孫正義此時的卑躬屈膝,不要以為就是真的欽佩,不過是慕強的表現。

  當有一天雙方身份真的調換的時候,他會踩你踩得毫不留情。

  恩斯特將杯中酒輕輕抿了一口「孫先生過獎了,我不過就是趕上了好時候,搭上了網際網路時代的順風車而已,算不上什麼厲害人物。」

  「能找到風口,並且抓住風口,本身就是一種了不起的本事。」孫正義連忙恭維道「很多人就算是遇到了風口,也看不見,看見了,也沒有能力抓住,而你不僅抓住了,還把它做到了極致,這就是你的過人之處。」

  「不過....」說到這裡,孫正義的臉色微微一變,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的表情,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欲言又止。

  恩斯特看在眼裡,他沒有著急追問,只是拿起筷子,夾起少女胸口的一塊鮭魚壽司,放在嘴裡慢慢咀嚼著。

  剛才侍者介紹過了,人體盛上的壽司擺放,也是有講究的。

  日本人覺得鮭魚代表著旺盛的生命力,而人體的心臟,是生命的源泉,所以將鮭魚壽司擺放在胸部的位置,寓意著生命與美的結合。

  「不過什麼?但說無妨。」  孫正義面露猶豫,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說道「不過我看加菲爾德先生的企業,好像並不是很重視日本的市場。」

  「既然加菲爾德先生都說網際網路是時代的順風車,還是要重視一些比較好,別讓其他對手趁虛而入了。」

  恩斯特很想說,一副為他擔心的模樣,說到底還不是想要代理他的網際網路企業,在日本的運營權。

  或者直接和雅虎一樣,雙方合資,建立一個日本閃購,日本谷歌。

  「不是我們不重視,而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說到這裡,恩斯特也露出了一絲苦笑。

  日本的網際網路技術弱嗎?

  那都不能已經用弱來表達了,而是要用出人意料的緩慢來形容了。

  因為谷歌的關係,現在的美利堅,電子郵件已經成為了工作上的軟體,朋友間的閒聊,谷歌通的使用頻率,要遠遠大於電子郵件。

  從谷歌通誕生到現在,也就不過是一年多一點的時間,產品疊代的速度可以說是非常快了。

  可日本呢,作為最早開始電子化辦公,從七十年代末就開始使用電腦、傳真機、印表機的日本,大企業全面進入電子化辦公的時代,甚至比美國還要提前實現,是全球最早實現的。

  可進入網際網路時代之後,日本好像並不熱衷,陷入了完全的停滯狀態。

  谷歌進入日本,被日本雅虎壓制,恩斯特還能理解。  可谷歌通進入日本,註冊人數居然不如谷歌郵箱。

  而且註冊人數也少的可憐,才四百多萬人,這對於一個人口足有1.23億的日本來說,少的可憐。

  即便是只計算18歲以上,四十歲以下這個年齡段的,日本的人口也超過5800萬人,四百多萬的註冊用戶,連10%都不到。

  不光是他的企業,全球所有的網際網路企業,到了日本都這樣,一副水土不服的模樣。

  谷歌甚至專門請團隊研究過這個新興市場,可得到的結論卻是,日本的人口和人均收入,還有網際網路普及率角度來說,確實是一個足夠吸引人的新興市場。

  但這裡的人,對於傳統好像非常重視,他們不願意改變原本的生活習慣。

  孫正義聽到恩斯特的話,則順杆子往上爬,連忙說道「如果加菲爾德先生信得過我,不如我們可以合作一下,效仿雅虎或者躍動遊戲公司的合作模式。」

  「日本雅虎就是我們雙方合資成立的企業,這些年發展得非常好。」

  「而躍動遊戲,也是由我們軟銀代理在日本的運營,同樣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我們可以借鑑這兩種模式,要麼合資成立一家新的企業,專門負責你旗下企業的產品在日本的運營。」

  「要麼由我們軟銀獨家代理,負責產品的推廣、運營和維護,您只需要提供技術支持和品牌授權,就可以坐享其成。」

  恩斯特想起來了,躍動在日本的合作商,就是軟銀。  是交給軟銀全權代理,就好像後來的騰訊一樣。

  「好呀,如果孫正義先生有把握,這件事可以談。」恩斯特沒有理由拒絕,日本市場就這樣,對方運營的好,他高興。

  退一步說,就算失敗了,也不會對他的企業造成太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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