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仙人撫我頂,沈珏準備的驚喜
左千戶與沈珏相識多年,知道這位金山寺住持行事不拘一格,骨子裡藏著股與佛門清淨地格格不入的野性。
可今日這番話。
什麼在世神佛,度你過無邊苦海。
怎麼聽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說出口的。
更何況沈珏說這話時面帶微笑,語氣從容,那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反而像是他真的這麼認為。
「沈住持。」左千戶緩緩站起身,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床頭的刀柄上,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試探與關切。
「你今日是不是在藏經閣頂上坐得太久,被晨風吹壞了腦袋?」
沈珏笑而不語,只是邁步走進禪房。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質便變化一分。
那股平日裡被他刻意壓制的銳利與霸道,此刻如出鞘的刀鋒般一寸寸顯露。
素白袈裟無風自動,禪房裡的空氣忽然變得沉重,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掌按在了整座偏院之上。
老槐樹上的麻雀驚惶地撲翅飛起,井水表面泛起細密的漣漪。
左千戶瞳孔驟縮,他的手握緊了刀柄,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身為武夫的本能與直覺在警告他:眼前這個人,已經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沈珏了。
難怪之前拍打沈珏的手感不對。
帶著這樣的想法,左千戶的思考被沈珏打斷。
「左兄。」
沈珏走到左千戶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眼底沒有瘋癲,只有一潭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緩緩朝左千戶頭頂按去。
左千戶想要拔刀,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壓住,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看著沈珏的手掌落在自己頭頂,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入顱骨。
然後,他聽到了沈珏的聲音,高亢清亮,像鐘聲撞碎了晨霧,又像從九天之上落下的雷霆。
「正所謂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左兄,且看我神通。」
話音落下,左千戶只覺得一股浩瀚如海、卻又溫潤如玉的力量從沈珏掌心灌入他的天靈,沿著經脈奔涌而下。
那不是他熟悉的真氣,也不是修道之人的法力,而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更純粹、更本源的力量。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他體內積年累月留下的暗傷、淤塞的經脈、困頓多年的武學瓶頸,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拂過,冰消雪融。
他看到了一輪大日。
那是沈珏掌心傳來的意象。
一輪煌煌大日懸於九天之上,光芒普照十方世界,驅散一切陰霾與黑暗。
那輪大日不是幻覺,而是沈珏元磁大日法力的投影,是融合了元磁轉動九重天的霸道與大日法力的至陽至剛之後,凝聚出的全新力量。
左千戶的丹田在震顫。
他修習了半輩子的真氣在那輪大日的照耀下,像是被點燃的乾柴,轟然燃燒起來。
那些困住他多年的壁障,那些真氣武夫無法逾越的天塹,在沈珏灌入的力量面前脆如薄紙。
不知過了多久,沈珏收回了手。
左千戶緩緩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五指虛握,掌心便爆發出一聲清脆的音爆。
那是純粹的力量,以及名為內氣的特殊力量。
與他之前修習的真氣相比,這種內力精純了何止十倍。
霎那間,左千戶頭頂精氣神三花齊開,諸多異象正要展開,卻被沈珏隨手撲滅。
「這......」左千戶抬起頭,望向沈珏,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抑制的震撼。
「你對我做了什麼?!」
「簡單。」沈珏收回手,負手而立,素白袈裟在身後微微飄動。
「昔日真氣武夫,至你我這等境界便是終點。」
「今日我開了一條新路。」
「境界從低到高為三流、二流、一流、宗師、大宗師。」
「你如今已入宗師境,與樹妖姥姥那等妖魔交手,不再是自保,而是能戰而勝之。」
左千戶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一掌朝沈珏胸口拍去。
宗師級別的內力從掌心噴薄而出,掌風未至,禪房裡的木桌已承受不住壓力,轟然垮塌。
沈珏不閃不避,只是微笑著。
那宗師內力如同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反饋,反而偏院之內的所有家具化作了齏粉。
「哦?」沈珏笑道:「沒想到左兄還領悟了震盪這一內力特性。」
「在這《吐納心法2.0版本》的數十種內力特性中,震盪這一內力特性的威力當數前列。」
沈珏在為左千戶醍醐灌頂之時,順帶將《吐納心法2.0版本》,元磁轉動第一重天的修行方式打入了左千戶的腦海。
腦海中的繁雜信息讓左千戶不由得痴了。
他作為朝廷中有名的武夫,自然痴迷武學。
今日見到沈珏傳遞給它的武學信息,只覺得前半生修行的武功毫無意義。
沈珏退出偏院,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院內左千戶沉浸於腦海中武學玄妙的痴迷狀態,讓他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他沒有打擾,只是轉身穿過迴廊,走向習武場的方向。
金山寺的格局,他閉著眼都能走。
沈珏一邊走,一邊將感知收回體內,重新審視自己方才為左千戶醍醐灌頂時的那一番操作。
《吐納心法2.0版本》是他融合了綜武世界內功體系後自創的全新功法。
其中內力特性共有數十種:震盪、穿透、寒冰、烈焰、雷霆、劇毒、吞噬、淨化、金剛、柔水......。
左千戶能在灌頂結束的瞬間自行領悟震盪特性,這份武學天賦放在綜武世界裡也算得上天縱奇才。
至於元磁轉動第一重天的法門,他留在左千戶腦海中的只是一枚種子。
能不能發芽,什麼時候發芽,全看左千戶自己的悟性與機緣。
這門功法太過霸道,若沒有足夠深厚的根基便強行修煉,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爆體而亡。
沈珏不著急,宗師境界的內力加上震盪特性,已經足夠左千戶在接下來的蘭若寺之行中獨當一面了。
思緒間,他已走到了習武場邊。
習武場位於金山寺中軸線以西,是一片被古柏環繞的開闊空地。
地面沒有鋪青石板,而是夯實的黃土,長年累月被僧人們的腳步踩得堅硬如鐵。
場地四角各立著一根石柱,柱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棍痕與掌印,那是十餘年來無數武僧在此練功留下的印記。
沈珏站在習武場中央,闔上雙目,將一縷意念融入感知,如石子投入湖面,盪開一圈無聲的漣漪。
他沒有開口,但聲音已精準地傳入十八名僧人的腦海中,如同在他們耳邊低語。
「十八羅漢,習武場。」
習武場邊那棵最粗的古柏上,一隻啄木鳥篤篤篤地敲著樹幹,完全不在意樹下即將發生什麼。
十八名赤裸著上身,渾身肌肉勃發,一身筋骨如同鐵鑄的僧人齊齊邁入了習武場。
這十八羅漢,他們的出身五花八門。
有邊軍退下來的老卒,有家破人亡的江湖刀客,有被妖魔屠盡了親人的農夫,有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孤兒。
每個人身上都背著一段血淋淋的過往。
更絕的是,這十八羅漢,每一人都苦修了這方世界的金鐘罩與鐵布衫兩門功法。
十八羅漢中的每一人都能力舉千斤,且渾身筋肉刀槍不入。
「住持!」這十八人齊齊喊道,氣勢幾乎讓習武場中的落葉飛旋。
沈珏微笑點頭。
隔壁鄰居樹妖姥姥尤為喜歡吸收精壯男子的氣血。
但不知道那樹妖會不會喜歡沈珏為她送上的驚喜?
想到這裡,沈珏自然而然地發出了聲音。
「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