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慈航寺,沈珏的歐美打法


  金色虹光以雷霆萬鈞之勢墜入慈航寺前院,地面劇震,青石磚如蛛網般寸寸龜裂,煙塵碎石四散飛濺。

  院中幾棵百年銀杏被氣浪攔腰摧折,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正在灑掃庭院的小沙彌被這衝擊掀翻在地,手中掃帚脫手飛出老遠。

  他癱坐在地上,仰頭望著從天而降的四道人影,瞳孔驟縮,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妖......妖怪!」

  這一聲慘叫像是捅了馬蜂窩。

  

  慈航寺內鐘鼓齊鳴,數十名僧人從各處殿宇中蜂擁而出,手持棍棒戒刀,將四人團團圍住。

  只是這些僧人面帶驚懼,手中兵器抖得厲害,沒有一個敢率先上前。

  沈珏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目光越過層層人群,落在前方那座緊閉的朱紅廟門上。

  那廟門高達三丈,通體朱漆描金,門釘九十九顆,用的是鎏金銅釘,

  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金絲楠木大匾,上書「慈航普渡」四個大字,據說是當今聖上御筆親題。

  而門前兩尊石雕狻猊昂首怒目,腳下踩著蓮花寶座,氣勢非凡。

  一扇門而已,比京中許多官員的府邸大門還要氣派。

  「呵。」

  沈珏笑了一聲。

  他右手從袈裟中探出,五指微張,就這麼隨手一掌向前拍出。

  「轟!」

  一道金色掌印脫手而出,迎風便漲,剎那間化作門板大小,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勢,狠狠砸在那扇朱紅大門上。

  厚重的門板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擊中,九十九顆鎏金銅釘齊齊崩飛,木屑與金粉漫天炸開。

  兩扇門板向內倒飛進去,重重砸在院中香爐之上,將那口半人高的青銅香爐砸得四分五裂,香灰漫天飛揚。

  那些持棍圍堵的僧人呆呆地看著碎成一地的廟門,有人的棍子從手中滑落都不知道。

  他們慈航寺是什麼地方?國師駐錫之所,天子常來參禪的聖地,滿朝文武見了寺中一個掃地僧都要客客氣氣。

  自建寺以來,別說砸門,就連門上的漆都沒人敢蹭掉一塊。

  今日,竟被人一掌轟了個粉碎。

  清晨來上香的香客們更是不堪。

  這些香客大多是京城中的達官顯貴及其家眷,天不亮便坐著轎子來慈航寺搶頭香,此刻被這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幾個錦衣華服的婦人直接癱軟在地,瑟瑟發抖地抱作一團。

  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縮到香爐殘骸後面,牙關打顫,磕磕作響。

  還有幾個膽子小的書童僕役,已經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國師寺,有人砸國師寺!」不知是誰顫聲念叨了一句,語氣中滿是不敢置信,仿佛天塌了也不過如此。

  「放肆!」

  一聲暴喝從內殿方向傳來。

  四道人影如鬼魅般掠出,落在破碎的廟門前。

  這四人皆是僧人打扮,但身上的袈裟顏色各不相同,分別是青、白、赤、黑四色。

  「何方宵小,膽敢擅闖國師寶剎!」青衣妖僧喝道,他一身青袈裟,持錫杖,面如禪定,聲若洪鐘。

  「毀我寺門,驚我香客,罪該萬死!」白衣妖僧接口道,他一身白袈裟,捻菩提,慈眉善目,笑容溫潤。

  黑衣妖僧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四人,轉動著手中的念珠,其人枯瘦如柴,卻雙目如炬。

  赤衣妖僧寶相莊嚴,掌心含光,凝聚出了兩團佛火。

  沈珏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左兄。」

  「嗯。」

  左千戶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手握住了肩上那柄寬刃長刀的刀柄。

  臉上出現了赤紅色的紋路,那是他從《吐納心法2.0版本》中領悟而來的內力特性化作的紋路。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

  那柄寬刃長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刀身在晨光中劃出一道令人目眩的弧線。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刀風在一瞬間撕裂空氣,自行分化四股,向著四名妖僧同時劈去。

  僅僅是一次拔刀。

  左千戶將長刀緩緩收回肩上,刀鋒入鞘時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直到這聲響傳入眾人耳中,四名妖僧才同時向後倒去。

  那四名修行有成的妖僧,卻無一處致命傷般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那些圍觀的僧人呆立在原地,手中的棍棒稀里嘩啦落了一地。

  有人偷偷看了一眼左千戶,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後背的僧袍已被冷汗浸透。

  左千戶轉頭看向沈珏。:「沈兄。」

  「下一步,是否該將這妖僧的真面目昭告天下?」

  「讓朝堂諸公、京城百姓都來看看,他們日日供奉的活佛,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不必。」

  沈珏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微微上揚。

  他邁步跨過破碎的門檻,紅色袈裟拂過滿地狼藉。

  「左兄,你的意思是,敲鑼打鼓,廣而告之,擺開陣勢與他當面對質?」沈珏頭也不回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讓他有時間準備說辭,讓滿朝文武有時間站隊,讓那些被他蠱惑的信眾有時間拿起棍棒護在他們的活佛面前?」

  左千戶皺眉:「若不如此,豈非名不正言不順?」

  「名不正?」沈珏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他慣有的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左兄,你我今日來此,是來與他辯經的?還是來與他講道理的?」

  左千戶沉默。

  「都不是。」沈珏替他說出了答案,然後轉過身去,面向大雄寶殿深處。

  下一刻,一道雷霆般的暴喝從他口中炸響,聲浪滾滾如驚雷裂空,震得整座慈航寺的殿宇齊齊一顫。

  廊下的銅鐘無人敲擊卻自行嗡鳴,院中殘存的銀杏葉簌簌而落,那些剛爬起來的僧人又被這一聲震得跌坐在地。

  「普!渡!慈!航!」

  整個皇城都在沈珏的暴喝下甦醒!

  就連皇宮裡的皇帝都被這一聲暴喝嚇得滾下了床榻!

  「給小僧滾出來!」

  沈珏選擇了歐美打法,他直接上,懶得和那蜈蚣精掰扯什麼人生哲理,繁文縟節之類的無聊東西。

  大雄寶殿深處,那座金漆蓮花寶座上,一個身披錦斕袈裟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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