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聚集而來的眾多強者們，跨海而來的沈珏
新聞鳥掠過偉大航路上空時，新世界的天空正被一種奇異的寂靜籠罩。
紅土大陸另一側，偉大航路前半段的海面依舊喧囂。
革命軍支部遍布的島嶼上，人們圍在擴音電話蟲旁。
純白的海鷗在雲層下盤旋，新聞鳥們背著沉重的報紙，像雪片一樣散向整個世界。
這是歷史上第一次，新聞鳥不再僅僅為世界政府服務。
「新海軍總帥沈珏，聯合革命軍首領龍、獵王者工會嘯天，正式對世界政府宣戰！」
「四皇之一·白鬍子海賊團宣布解散，重組為白鬍子傭兵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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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四皇體系正式崩塌！」
「魚人島國王·尼普頓率領魚人參戰！」
「巨人國·艾爾巴夫，在巨人王子·洛基的咆哮聲中宣布參戰！」
「原王下七武海系統廢除，各地海賊勢力在新海軍的高壓與革命軍的策動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偉大航路與四海之間，反世界政府的浪潮已經不可阻擋。」
「世界政府緊急發布動員令！」
廣播聲在各地酒館、港口、船上同時響起，無數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側耳傾聽。
瑪麗喬亞外海，一艘海軍軍艦緩緩巡航。
海面倒映著紅土大陸投下的巨大陰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嘆息之牆。
卡普盤腿坐在艦首的特製座椅上，一手仙貝一手茶，吃得旁若無人。
戰國從船艙里走出來，手裡捏著一疊剛譯出的機密文件，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卡普，你能不能稍微認真一點。」戰國走到他旁邊，聲音低沉。
卡普頭也不回：「怎麼，世界政府又發什麼瘋？」
戰國把文件拍在他腿上：「自己看。」
卡普放下仙貝，眯著眼掃了一遍，咀嚼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端起茶喝了一口，那笑聲里沒有半分高興。
「哈哈，這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押上賭桌啊。」卡普嘿嘿一笑。
戰國在他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伸出一根手指。
「一，海軍本部已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赤犬那小子已經先一步抵達聖地，你和我現在名義上是去協助指揮，實際上就是給天龍人當盾牌。」
卡普哼了一聲，沒接話。
「二，CP0到CP9全體特工奉命返回瑪麗喬亞，執行『神盾作戰』。總人數超過三千，這群狗鼻子全縮回主子身邊了。」
「三，神之騎士團確認出動，團長加林聖，率九名神之騎士進入瑪麗喬亞內環。」戰國頓了頓。
「天龍人這次是動了真格。」
「四，推進城因佩爾頓，麥哲倫接到直接命令，把第六層一百八十餘名重犯全部臨時徵召。這些罪犯全戴上了特製爆裂項圈，組成『罪兵』部隊，調往前線。」
卡普終於開口：「給兇惡的罪犯戴上項圈？他們恐怕是第一個反叛的。」
戰國沒理他，繼續往下說。
「五，世界政府加盟國聯合軍，雖然只有數十國響應動員，但總兵力不在少數。」
「其中傑爾馬66的伽治已經帶著複製人軍團抵達紅土大陸。」
「六，世界政府僅存的特別科學部隊，也帶著沈珏那小子剩餘的克隆體集結到了瑪麗喬亞。」
戰國翻了一頁，語氣更沉。
「七，最關鍵的，天王·烏拉諾斯已經確認啟動，世界政府宣稱天王擁有摧毀整片海域的能力，任何靠近瑪麗喬亞的艦隊都將遭到審判。」
「八，各地緊急調集近兩百名惡魔果實能力者，組成『特別作戰群』，自然系和幻獸種都有，現役海軍中將們大多被編入其中。」
卡普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茶碗擱在扶手上，發出輕微的咯噔聲。
「嘖，被沈珏小子帶走了海軍三分之一的戰力，還能抽出這麼多的惡魔果實能力者？」
「老夫可是知道的，海軍總部的小子們，可不願意與沈珏小子敵對。」
海風掠過甲板，帶來一股新鮮的戰爭硝煙味道。
「這幾乎是世界政府全部的家底了。」戰國看向卡普，目光複雜。
「這場戰爭，沒有人可以左右逢源。」
「卡普，我們當了一輩子海軍，到底在守護什麼？」
卡普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遠處紅土大陸的方向，海鷗從天空掠過，發出尖銳的鳴叫。
「戰國。」卡普忽然咧嘴一笑，「我的孫子們在對面。」
戰國沉默片刻，沒有像往常那樣罵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在想，這場戰爭開始之前，海軍或許該換個活法。」
軍艦繼續在瑪麗喬亞外海緩緩巡航，遠處的紅土大陸像一頭匍匐的巨獸，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新海軍方面，冥王戰艦已經穿過無風帶，預計不久後將抵達。」戰國低聲說道，像是在對卡普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到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
紅土大陸像一堵橫亘天地的巨牆，將世界劈成兩半。
而此刻，這堵牆腳下的海面，被無數艦船覆蓋得幾乎看不見水色。
瑪麗喬亞正下方的紅港，八百年來第一次全部打開。
巨大的升降平台將一波又一波軍隊從海面運上聖地，蒸汽與齒輪的轟鳴聲晝夜不息。
從遠處望去，整座紅土大陸仿佛一頭甦醒的巨獸，正在瘋狂吞噬著來自世界各地的戰爭養料。
紅港最外層，是海軍本部的艦隊。
兩百艘軍艦列成三道弧形防線，炮口全部對準外海。
赤犬站在最前方旗艦的艦首，那頂海軍帽壓得極低，陰影遮住了半張臉。
他身後站著海軍本部僅存的精英，十幾名中將一字排開。
「報告大將！所有軍艦已進入預定位置！」一名少將跑來，立正敬禮。
赤犬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嗯」了一聲。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海平面之外。
那個方向，冥王戰艦正在逼近。
「沈珏......」赤犬嘴裡擠出這個名字，他咬牙切齒的同時，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痛恨的感情。
大將候補·桃兔站在旗艦第三層甲板的欄杆邊，手裡端著一杯茶。
她望著海軍這邊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艦隊，表情說不上輕鬆，也說不上沉重，只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真不想和沈珏他們打啊，但沒辦法。」
「我仍舊是海軍的一員呢。」
「執行命令是海軍的使命。」赤犬冷冷說道：「桃兔，做好你應盡的義務。」
「好啦好啦，放輕鬆點。」桃兔微微一笑道：「薩卡斯基你太嚴肅了。」
「咱可得享受這可怕戰爭前的最後幾杯茶呢。」
說罷，桃兔看了幾眼薩卡斯基身後的中將們。
那些海軍的老資歷中將們個個默不作聲，極為統一地維持著作為海軍中將的體面。
她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薩卡斯基，而後又飲了一口茶。
紅港中層，被單獨劃出的「特別協約區」與其他防區之間隔著三道鋼製閘門。
這裡停泊著幾艘風格迥異的艦船，桅杆上懸掛著世界政府的旗幟，卻沒有一艘軍艦制式。
海風穿過閘門，帶來遠處艦隊的機油味和士兵的吶喊，但這一片區域安靜得有些詭異。
月光·莫利亞站在他那艘巨大的恐怖三桅帆船船首，圓滾滾的身軀裹在黑色大衣里，脖子上的十字架掛飾被海風吹得叮噹作響。
他身後，影子在甲板上拖得極長，隨著雲層移動忽明忽暗。
「莫利亞大人，各防區送來的屍體已經全部接收。」一個殭屍兵從陰影中爬出，機械般報告。
莫利亞抬起一隻肥碩的手，指尖輕輕敲擊船舷。
「數量不夠，完全不夠。」他的聲音從咧開的嘴裡漏出來，帶著黏糊糊的笑意。
「再派人去紅港外圍，那些沉船里，能撈多少撈多少。」
「可是世界政府的命令是讓我們駐守『特別協約區』，禁止擅離。」殭屍兵的聲音越來越小。
莫利亞突然轉過身，那張蒼白的臉在陰影中格外可怖。
「禁止？命令？呋嗝嗝嗝嗝……」他笑得前仰後合，笑聲在空曠的甲板上迴蕩。
「你告訴我，等冥王艦出現，那些世界政府的蠢貨還有空管我撈不撈屍？」
話音剛落，海風驟緊。
一陣細密的沙粒從紅港底層的氣流中捲來，在甲板上旋轉、匯聚，最終凝成一個人形。
沙鱷魚，克洛克達爾。
他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毛領大衣，嘴上叼著雪茄，左手金鉤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沙粒散開後，他看都沒看莫利亞，徑直走到船舷邊，眺望遠處的海平面。
「真難得，你居然會來。」莫利亞收斂笑聲，眼神陰冷。
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口煙，聲音低沉：「少說廢話。我只是來看看，世界政府所謂的『特別協約區』，到底關著幾條狗。」
「你也是其中一條，沙鱷魚。」莫利亞咧嘴。
克洛克達爾冷笑一聲，沒有反駁。
他扭頭看了一眼紅港上方那高聳入雲的紅土大陸，瑪麗喬亞的建築群在雲層中若隱若現，像一頂沉重的王冠。
「天龍人的氣味，還是那麼讓人作嘔。」他忽然說道。
莫利亞的眼神微微變化，沒有接話。
就在這時，海面泛起一陣異樣的漣漪。
海面卻像被什麼力量推動般向兩側分開。
一艘由兩隻巨大海王類牽引的九蛇海賊船，緩緩駛入特別協約區。
船舷上，九蛇海賊團的女戰士們整齊列隊，手持長矛，神色肅穆。
船首站著的，正是波雅·漢庫克。
她穿著紫色高開衩長袍，黑髮如瀑，背對著所有目光，微微仰起下巴。
從紅港的角度看去，只能望見她的背影，卻已足夠讓周圍的世界政府士兵屏住呼吸。
「那個瘋女人也來了。」莫利亞低聲嘟囔。
克洛克達爾沒說話，只是眯起眼睛。
九蛇海賊船停穩後，漢庫克依舊站在船首，背對紅港，面朝大海。
她的兩位妹妹波雅·桑達索尼亞和波雅·瑪麗哥魯德一左一右，守護在旁。
「姐姐大人，世界政府的聯絡官已經等了很久。」桑達索尼亞低聲提醒。
漢庫克沒有回頭，聲音清冷如霜：「讓他們等著。」
「是。」
片刻後，漢庫克忽然開口：「新海軍方面如何了？」
「根據情報，新海軍的戰艦群即將抵達。」瑪麗哥魯德小聲說道。
漢庫克沉默了一瞬，隨即輕輕仰起頭，長發在海風中飄動。
「那麼，哀家要等的人，很快就會來了。」
她沒有說那個名字，但九蛇的女戰士們心知肚明。
月光莫利亞，克洛克達爾，波雅漢庫克，唯有這三位屬於王下七武海的成員，出現在世界政府要求的防衛陣地之中。
三人聚集到一處，卻顯得十分和平，並未出現強者之間特有的挑釁與廝殺。
仿佛三人默契地達成了什麼奇怪的約定一般。
瑪麗喬亞最深處，盤古城。
那扇從未對世人打開過的巨大石門之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漫長階梯。
燈火在兩側的石壁上幽幽燃燒，光線照不透階梯盡頭的黑暗。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古老的、近乎凝滯的氣息，仿佛這裡的時間與外界完全隔絕。
五老星跪在地上。
不是單膝，是雙膝。
這五個站在世界權力頂點的老人，此刻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的呼吸在寂靜的虛之王座之間顯得格外沉重，每一道皺紋里都刻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伊姆坐在那高高的王座之上。
王座的陰影吞沒了他的上半身，只露出一截蒼白的手指，正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扶手。
「說。」
只有一個字，卻讓五老星中的持劍者肩膀猛地一顫。
「稟......稟告伊姆大人。」持劍者艱難地抬起頭，聲音沙啞。
「天王·烏拉諾斯，三輪審判已經發射。」
「然後？」
「全部無效。」
這四個字重重敲擊在五老星的脊背之上。
伊姆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一瞬。
「無效是什麼意思？」那聲音沒有起伏，卻讓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
另一名五老星連忙伏低身體，額頭的汗珠滴落在冰冷的地磚上。
「天王的攻擊，在接近冥王戰艦約百米的距離時，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完全抵消了。」他顫抖著說。
「攻擊直接消失了。」
「消失？」伊姆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波動。
「我們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科學部隊和觀測手段，但完全無法解析其原理。」持劍者接話。
「甚至無法確認，那是否是惡魔果實的能力。」
伊姆的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扶手，這一次，節奏快了許多。
「廢物。」他說。
「是！屬下無能！」五老星整齊地伏地。
除去五老星之外，神之騎士團同樣有成員在場。
加林聖站在一旁，這時開口：「神之騎士團隨時可以出動。如果天王無效，那就由我們直接殺進冥王艦。」
伊姆沒有回應他。
沉默。
王座之間裡只剩下五老星壓抑的呼吸聲，和那令人焦躁的、敲擊扶手的輕響。
「從一開始，姆就應當親自過問這件事。」伊姆緩緩說道，聲音如同深海中浮起的寒流。
「沈珏，一個從海軍叛出的凡人，居然能走到這一步。」
「另外，叛逆們組成的艦隊中，出現了D的身影。」
「D之一族？」
伊姆的身體在陰影中微微前傾。
「又是D。」
這短短三個字，讓五老星們的脊背貼得更低。
伊姆大人對「D」的執念與忌憚，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八百年來，這個字眼總會在歷史的轉折點上出現，每一次都像一根刺，扎在世界政府的心臟上。
「加林聖。」伊姆忽然喚道。
「在。」
「神之騎士團暫時不用出動。」
伊姆靠回王座深處，蒼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扶手上那個古老的紋路。
「姆只是覺得奇怪。」他自言自語道。
「天王的力量，乃世間規則之頂點，為何會出現如此奇怪之事？」
他頓住了。
王座之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被風吹動的細響。
「但戰爭？他們以為自己準備得夠多了。」
「那就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與八百年前的巨大王國沒有任何的不同。」
「盡皆將敗亡在姆的手中。」
「就讓這些凡人，享受最後的時光。」
虛之王座之間的大門在五老星與加林聖退下後緩緩關閉。
而王座之上，伊姆的身影徹底隱入黑暗，只餘下一雙在陰影中微微亮起的眼睛，望向大殿盡頭那面被帷幕遮住的巨大牆壁。
時間悄然流逝，紅港前沿，海軍本部艦隊，最外層防線。
一名通訊兵從旗艦艦橋狂奔而出，手上的電報紙抖得嘩嘩作響。
「警報！新海軍聯合艦隊，已越過第一警戒線！」
他喘著粗氣，幾乎破音。
「距離紅港，不足二十海里！」
甲板上，十幾名中將同時轉頭。
「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
「第一警戒線外有海流壁和雷雲帶，他們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穿過來？！」
驚呼聲像海浪一樣傳開。
赤犬依舊站在艦首，他皺起了眉頭。
只有他腳邊的甲板，因為過於用力突然裂開一道細縫。
中將們卻在這時統一地抬起頭來。
他們聽見了，一種遠比海嘯、遠比雷暴更加沉悶的轟鳴，從海天盡頭壓過來。
那聲音有著確切的來源，像是整片大海都在震動。
緊接著，海風逆轉，烏雲向兩側排開。
陽光從雲洞中傾瀉而下，天空宛如被撕開了空洞。
「那......那是什麼？！」
紅港中層，特別協約區。
克洛克達爾指間的雪茄掉在甲板上，燒出一縷青煙。
莫利亞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漢庫克依舊站在九蛇海賊船首，但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藍的眼眸里倒映出一團正在膨脹的銀光。
「怎麼會......」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神明嗎？！」
海軍本部的士兵們紛紛後退，炮口顫抖著對準海面。
「別慌！炮擊準備！炮擊準備！」
可這並不能壓下士兵們的恐慌，而那從強行擠開天空的銀光還在變大。
一道高大到無法用常理衡量的銀白色身影，正從冥王戰艦上方緩緩升起，像一輪從海面浮出的銀月。
沈珏，已然用動物系·幻獸種·清源妙道真君形態的法天象地，化身成為了白色焰雲纏繞！且有萬米之高的銀甲巨人！
以他的體魄，身化萬米！甚至更高，更大也是輕輕鬆鬆！沒有一點兒壓力！
沈珏站在冥王艦的上空，整個人像一座由白色焰雲與金屬鑄成的太古神明。
銀白色的鎧甲與焰雲覆蓋全身，且每一片甲葉的接縫處都滲出白色焰光。
面甲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
額頭上，第三隻眼睛猛地睜開，銀白色的豎瞳周圍燃燒著一圈白色光焰。
那隻眼睛，正看向瑪麗喬亞。
「天......天啊！」
「那是新海軍元帥沈珏！」
「他究竟是什麼東西......」
「這怎麼可能！這是什麼力量？！」
紅港外，數十艘世界政府加盟國的艦船上，士兵們成片跪倒，有人痛哭，有人棄械。
而沈珏動了。
他的右臂向一側展開。
焰雲順著手臂蔓延，在手腕處炸開一團白光。
光芒散去之後，一柄長度超過萬米的三尖兩刃刀出現在沈珏手中。
刀刃上纏繞著白色的焰雲，焰雲沿著刀脊流動，像活物一樣呼吸。
白色的飄帶從他肩後延伸出來，在他身後緩緩飄動，所過之處空氣扭曲蒸騰。
飄帶邊緣不斷剝落細小的光粒子，如同星辰碎屑一般灑落。
「那到底是什麼？！幻覺嗎？！」
「這座大海在發抖！」
「快看紅土大陸！」
紅土大陸沿岸的岩壁開始崩落。
碎石如瀑布般墜入海中，掀起的巨浪撲向世界政府的艦隊。
瑪麗喬亞上方的天空，像被一柄無形巨刃貫穿。
一道光束從沈珏胸前的護心鏡豎瞳中射出，筆直地穿透雲層，把天幕撕開一個圓形的缺口。
陽光如洪流般傾瀉下來，照在沈珏身上。
銀甲反射出的光芒，讓所有人都不得不移開視線。
「眼睛！我的眼睛！」
「不要直視他！」
紅港最上層的世界政府官員癱坐在地，手中的電文散了一地。
「不.......不！天王呢！快發射天王的攻擊！」
「早已經發射過了！三輪！全部無效！」
「不可能！那可是天王！」
一聲長嘯，從沈珏口中傳出。
那嘯聲翻湧過海面，捲起巨浪。
一道白色焰光從他手中兩柄三尖兩刃刀上暴射而出，直貫天穹，把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晝。
「神，神降！」
桃兔站在旗艦第三層甲板上，手中的茶杯早已摔碎。
她仰著頭，目光恍惚，嘴角卻微微勾起。
「這還怎麼打啊~」
赤犬的軍帽被狂風捲走，他仍站在原地，牙關緊咬，紋絲不動。
中將們在同一時刻意識到，這場戰爭，從沈珏變身的那一秒開始，就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了。
「全軍！進入最高防禦姿態！」
「擋不住也要擋！」
「這是海軍的尊嚴！」
赤犬狂嘯著發出了命令，他的右拳化作了岩漿。
就在此時，沈珏低下頭。
他額上第三隻眼與面甲縫隙中的雙目，同時望向了紅港外那兩百艘軍艦之後的瑪麗喬亞。
三尖兩刃刀緩緩立在他的手中。
天地之間，只聽得見那仿佛來自太古的轟鳴聲。
如天崩，如神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