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打上瑪麗喬亞，直面伊姆
超大型海王類的頭顱高高越過紅土大陸半腰，投下的影子一寸寸覆蓋住世界政府最後的陣地。
「那！那是什麼！」
「海王類！超大型海王類！！」
「大海啊！就連您也要放棄我們了嗎？！」
紅港上方的世界政府士兵已經連站都站不穩。
他們中的許多人癱坐在地，臉上凝固著絕望。
因為就在剛才，他們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場戰爭早已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一座萬米高的神明還不夠。
現在，連眾多遠超他們認知的超大型海王類都出現在了紅土大陸腳下。
「逃，逃不掉了。」一名世界政府軍官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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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根本沒打算給我們留下退路。」
紅土大陸上，盤古城外的高台上，幾個天龍人正被護衛們攙扶著向聖地方向奔跑。
他們穿著厚重的宇宙服，行動笨拙。
其中一人一邊跑，一邊尖聲喊叫：「把船開來！快把船開到東邊！用升降平台！快！」
但負責保護的CP特工剛抬起頭，就看見了海面上升起的一片黑影。
超大型海王類們用軀體切斷了所有通往外海的退路。
任何船隻都不可能穿過那道由超大型海王類構成的活體牆壁。
「天龍人大人！」
「我們......我們逃不出去了！」
護衛隊長的聲音在顫抖。
那天龍人癱倒在地，全身打顫。
「不要，我不要死！我是神！我是天龍人！我不能死在這裡！」
他的尖叫穿破天空，卻被這片由神明與海王共同封鎖的海域吞噬殆盡。
紅港最上方。
世界政府的官員們成片跪倒。
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丟下了武器，雙手抱頭。
「世界政府到此為止了嗎？」
「八百年的統治，今天，真的會被徹底終結嗎？」
也有官員不甘心地嘶吼：「不許退！誰都不許退！我們還有天王！還有神之騎士團！五老星大人們也都還在！」
可他的聲音剛剛拔高，就淹沒在海王類低沉如地鳴的呼吸聲中。
那呼吸聲仿佛直擊靈魂，讓所有意志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而在紅港下方，九蛇海賊船的船首，漢庫克仰起頭，望著那些沿著紅土大陸緩緩升起的巨獸。
「那就是海王的力量嗎？」
她低聲喃喃，隨後輕輕一笑。
「真是可怕呀，妾身竟然會為這樣的景象感到安心。」
克洛克達爾靠在船舷上，手指輕輕敲著金鉤。
「呵，連逃跑的路都封死了，天龍人這次，連像老鼠一樣鑽進洞裡的機會都沒有。」
莫利亞在陰影中仰頭大笑：
「呋嗝嗝嗝！這可是沈珏大人的手段！」
「沈珏大人！就讓我莫利亞用那些兇惡海賊們的影子！」
「為您節省些前進的力氣！」
海面之上，冥王戰艦處。
白星仍浮在海中，身邊是一圈圈溫柔的水光。
她緩緩睜開眼睛，望向沈珏的身影。
「沈珏大哥，我的朋友們已經封鎖了世界政府的退路。」
「海面以及海底，再沒有能讓他們逃出去的路了。」
沈珏微微頷首，額間天眼遙望著瑪麗喬亞，然後落到那些瘋狂尖叫的天龍人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天龍人曾把大海當作統治世界的通道，如今，海洋會見證天龍人的終結。」
萬米巨人再次舉起三尖兩刃刀，刀尖直指紅土大陸之巔。
「全軍，登陸。」
沈珏的聲音響徹四極。
「攻上瑪麗喬亞。」
這一聲令下，無數艦船同時向前。
紅繩海軍、九蛇的女戰士、莫利亞的殭屍部隊、革命軍、獵王者、魚人、巨人、白鬍子傭兵團......所有曾被世界政府壓迫過的力量，在這一刻匯成洪流，沿著海王類讓出的最後通道，向紅土大陸衝去。
紅土大陸腳下。
海王類們低著頭，強行克服沈珏帶給它們的恐懼，用那雙深淵般的眼瞳注視著人類的世界。
像在等待一個舊時代的終末。
「前進！」
卡普站在軍艦艦首，一拳砸在桅杆上，吼聲如雷。
「把天龍人從那破王座上拖下來！」
戰國推了推眼鏡，難得沒有罵他，只低聲道：「走吧，卡普。」
「我們這些老骨頭，要最後一次發光發熱了。」
兩人沒有選擇與沈珏立刻會面，而是要發起反叛的總攻！
瑪麗喬亞最深處，盤古城的門縫裡，那黑暗中的眼睛正緩緩收縮。
伊姆，終於真正地站了起來。
他感受著整片海域的沸騰，低聲說：
「海王......」
「連你也要站在D與叛逆的那一邊嗎？」
他的影子在燭火中拉長，而盤古城外的世界，已經燃起了八百年來從未有過的火光。
那是舊世界在燃燒。
也是新時代，正以不可阻擋之勢，碾過紅土大陸！
萬米銀甲巨人一步落下，整座紅土大陸如同被巨槌砸中，自海底到雲端同時一震。
然而下一瞬，那遮蔽天穹的銀光卻驟然收斂。
白色焰雲如退潮般向中心坍縮，巨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修長身影，銀甲映著海天之間的冷光，從半空穩穩落在紅土大陸之上。
那是沈珏。
他恢復到了常人大小，站在所有強者最前方。
可即便褪去了法天象地，他身上的壓迫感卻一點未減。
額間天眼未閉，白色光焰在豎瞳中靜靜燃燒。
「轟！」
紅土大陸被無數道強勁的氣息撞響。
海王類們讓開最後一條天路，而這條天路上，一道道身影正破浪而來，越上紅土大陸。
最前方的，正是全盛姿態的白鬍子。
他握緊薙刀，渾身筋肉膨脹，每一步落下都讓岩石碎裂。
「咕啦啦啦啦！」
「沒想到還能在有生之年，見證遠超神之谷一戰的戰爭啊！」
白鬍子的聲音如洪鐘，震動整片港口。
他看了看遠處飛奔而上的卡普與戰國兩人，再次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笑聲！
白鬍子的身後！白鬍子僱傭兵工會的隊長級強者，全員出戰！
這時，巨人國的王子洛基發出咆哮！
「世界政府！！！」
咆哮還在海天之間迴蕩，停下決鬥，並遠從東海趕回故鄉艾爾巴夫參加偉大戰爭的青鬼·東利和紅鬼·布洛基已從洛基身後左右踏出。
作為傳說級的巨人戰士，恢復全盛狀態的他們沒有任何遲疑，分別揮舞起了手中的兩柄巨兵!
巨兵交錯的瞬間！狂風把整片海岸壓得向下一沉！
「霸國！！！」
一道粗大得足以吞下整艘巨艦的白色衝擊波撕裂海面，貼著浪尖暴射而出！
海水向兩側瘋狂翻卷！天空的雲層被絞成旋渦！那道光芒貫穿了整個海域，重重轟在紅土大陸上！
瑪麗喬亞猛地一震。
聖地的白色建築群中傳出天崩地裂般的轟鳴，盤古城前的石板廣場裂開蛛網般的巨縫。天龍人們尖叫著跌倒，CP特工們的身影在警報聲中急促掠過。
已準備出戰的五老星同時抬頭，看見海面上那道尚未消散的光柱，像一把來自遠古的審判之矛，直直釘在聖地之下。
跟隨在洛基之後，包括海爾丁在內的巨人戰士們仰天怒吼！
「我要為了我的父親！向世界政府復仇！」洛基在嘶吼！
整個瑪麗喬亞最外圍的地面，在他腳下像鼓面一樣顫抖。
再往後，一道黃色閃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半空。
肌肉黃猿站在空氣之上，光子在他指尖閃爍。
「好可怕呀，居然連海王類都站在我們這邊，世界政府真是可憐呢。」
他嘴上說著可憐，眼中卻沒有半點憐憫。
青雉踏著冰面而來，寒氣將紅土大陸的灼熱一點點壓下。
「啊，終於到了這一天。」
他望著那高高在上的瑪麗喬亞，聲音懶散，卻透著一股如堅冰般的決心。
藤虎握著杖劍，一步步走得很慢，刀未出鞘，卻已有一股重壓自他周圍擴散開來。
「以正義之名，老夫希望，這把盲劍能親手斬下天龍人於大海的鎖鏈。」
日奈則踩著月步飛上了紅土大陸，斯摩格與德雷克則跟在她的身後。
除此之外，新海軍的大量將領們也跟隨在她的身後。
「為了沈珏大哥以及大家的夢想。」
她聲音高昂說道：「跟隨日奈衝鋒吧！」
人群之中，路飛仰起頭，看著那被白光與海王類陰影覆蓋的瑪麗喬亞。
他的草帽壓得很低，拳頭已經攥得死緊。
「薩博，我們可以動手了吧？」
路飛帶著極度的怒意說道，這段時間裡，新海軍的一些軍官與革命軍的幹部們，稍微為路飛科普了一下天龍人在大海上犯下的罪行。
天龍人的變態癖好與瘋狂讓路飛怒不可遏。
薩博站在路飛的旁邊，那拐杖武器早已握在手中。
與原著不同的是，這個階段的薩博並未試圖使用一根破水管打上聖地瑪麗喬亞。
「路飛，急什麼，真正的戰鬥還在裡面呢。」
「不過，這些擋路的CP特工，就交給我們吧。」
而龍，這位革命軍的首領，沈珏一直以來的盟友，那個被稱為「世界最兇惡罪犯」的男人，正踩著風暴走來。
他走到沈珏身側，目光遙遠，沉聲道：
「世界政府外圍的防線，是傑爾馬克隆部隊和CP特工。」
「傑爾馬的人，已經在逃了。」
果然，瑪麗喬亞外圍。
那支由文斯莫克·伽治親自率領的傑爾馬克隆部隊，陣形已經徹底崩潰。
克隆士兵們像白色的潮水一樣後退，有的丟下武器，有的直接從紅土大陸邊緣跳下。
那些經過基因改造、本應毫無恐懼的戰爭兵器，此刻卻像受驚的螞蟻，四散奔逃。
伽治站在混亂的最中央，臉色鐵青，不斷揮舞著指揮槍。
「不許退！誰都不許退！你們是傑爾馬的士兵！是科學的結晶！」
「給我列陣！擋住他們！」
可沒有一個克隆士兵聽令。
他們的程序在沈珏出現的瞬間就已紊亂。
位於冥王戰艦之上的貝加龐克，僅僅用了一個信號擴散器，就喚醒了克隆士兵們恐懼的本能。
文斯莫克·伽治跟隨著複製人們倉皇逃跑。
而在複製人逃散之後，CP部隊出現了。
數千名CP特工從聖地中走出。
他們中沒有一個人逃跑，也沒有一個人投降。
這些世界政府最忠實的利刃，即便在絕對劣勢面前，也依然擺出了戰鬥姿態。
CP0到CP9，全體特工，戴著各異面具，站在通往瑪麗喬亞的大門之前。
他們的指尖還滴著血，有些是剛處決的逃兵，有些是試圖投降的官員。
他們是天龍人最後的惡狗，也是世界政府最後一道「人的防線」。
「嵐腳！」
剃刀般的風刃劃破空氣，將最前排的十幾名殭屍劈成兩半。
「鐵塊！指槍！！」
幾名CP9成員如鬼魅般衝出，在莫利亞的殭屍群里撕開一道口子。
「為了世界政府！」
有CP0的特工低吼著，面具下的臉寫滿了瘋狂。
莫利亞在遠處皺了皺眉：「這些傢伙，還真是瘋狂的忠犬啊。」
沈珏的身後，見著CP特工們如此忠心的抵擋莫利亞的殭屍部隊，眾多強者緩緩上前。
白鬍子將薙刀頓在地上，震動自刀尖擴散。
黃猿的光子已經凝聚成劍。
青雉的寒氣沿著地面蔓延，像銀色的蛇。
藤虎緩緩拔出杖劍，頭頂天空驟然變暗。
洛基的巨錘·鐵雷上閃爍著冰寒氣息。
龍負手而立，風在他周圍旋轉成環。
而被這些恐怖氣息圍住的，只剩那數千名CP特工。
他們的面具上看不出表情，但抵禦殭屍部隊的動作一緩，出賣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
沈珏的聲音輕輕響起：「那麼麻煩你了，白鬍子先生。」
白鬍子聞聲，嘴角咧開一道豪邁到近乎猙獰的弧線。
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先向前踏出一步。
全盛時期的壯年白鬍子，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足以掀翻海洋的力量。
他雙臂一振，白色的大衣被氣浪掀得高高揚起，露出背後那個令舊世界膽寒的骷髏旗號。
「咕啦啦啦啦！」
「小子們！給老子睜大眼睛看好了！」
「這才是！」他的雙拳猛然握緊，「能撼動大海的力量！」
話音未落，白鬍子的右拳已經迎著虛空砸下。
這一拳沒有砸向任何人，卻讓天地驟變！
以他的拳頭為中心，整片空氣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攥住，隨後猛然扯碎！
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從虛空中迸裂開來，迅速向四周擴散！
那是震震果實被全盛白鬍子催動到極致後產生的世界裂痕！
裂縫蔓延的速度遠超肉眼所及。
最前排的數百名CP特工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們的身體剛剛觸及那些裂縫，就像被無數柄無形的致命武器同時命中！
「鐵塊！！！」
大量CP9成員在最後關頭吼出這聲曾被他們視為絕對防禦的招式。
然而下一刻，他們的骨骼在體內炸響，肌肉被震動撕成碎塊，鮮血從面具的縫隙中噴濺而出。
鐵塊能抵擋刀劍，能抵擋子彈，卻擋不住白鬍子震震果實那貫穿內臟的毀滅性震盪！
「噗啊！」
「嗚嘔！」
數千名CP特工，從CP0到CP9，在那一刻同時被白色裂紋吞沒！
整片防線像一座被海嘯拍中的沙堡，瞬間坍塌瓦解。
無數黑西裝的身影被震上天空，又像斷線木偶般墜落。
鮮血在高牆前潑灑成一片猩紅的扇形，染紅了潔白的台階，也染紅了那扇通往瑪麗喬亞的巨門。
「這就是震震果實的力量？！」
殘存的幾名CP特工從血泊中勉強站起。
他們全身都是裂縫，像被摔碎的瓷器，連呼吸都在往外滲血。
面具裂開，露出下面因恐懼而扭曲的面孔。
「只、只剩我們幾個了......」
白鬍子收拳，站直身體。
他望著面前那片被自己一拳清空的戰場，胸膛緩緩起伏，像是剛剛完成了一次微不足道的熱身。
「鐵塊？」他嗤笑一聲，「沒有足夠強的霸氣，如何抵擋震震果實的力量？」
沈珏站在後方，額間天眼平靜如水。
「曾經的四皇.....強者的力量真是令人迷醉。」莫利亞低聲怪笑，眼中滿是忌憚與興奮。
漢庫克輕輕拂過耳畔的髮絲：「這還只是開始呢，瑪麗喬亞的門，已經開了。」
的確如此。
那扇由精鋼鑄就、刻著世界政府徽記的巨門，在白鬍子的一拳之下，已經徹底扭曲變形，從門框上轟然倒塌。
瑪麗喬亞，再無防線。
殘存的幾名CP特工掙扎著還想再動，卻被從兩側湧上的巨人戰士與九蛇女戰士瞬間制住，按倒在地。
他們的臉被死死壓在血泊里，連最後一聲「為了世界政府」都喊不出口。
洛基踏過那扇倒塌的巨門，大吼道：「世界政府！你們的看門狗已經沒了！」
東利與布洛基緊隨其後，重新更換的巨兵拖在地上，劃出兩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白鬍子扛著薙刀，回頭看向沈珏：「沈珏元帥，門已經踢開了，接下來，要徹底清算了吧？」
沈珏唇角微揚，他等這一天，已等了許久了。
大軍越過倒塌的巨門，如洪流湧入瑪麗喬亞最外圍的白色大道。
然而就在最前方的沈珏、白鬍子、龍、洛基等人踏入中央廣場的剎那。
天空暗了下來。
瑪麗喬亞正上方的雲層緩緩旋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雲後睜開了眼睛。
那並非天象，而唯有世界之巔的存在才能釋放的、足以扭曲天候的壓迫感。
「咚。」
一聲極輕的腳步聲，從盤古城的方向傳來，那聲音不大，卻像踩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盤古城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道細長的影子從門內延伸而出，沿著白玉石階，一直爬到廣場中央。
伊姆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簡樸到近乎詭異的黑色長袍，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只露出一雙如深淵般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慌張，甚至連一絲屬於「人」的情緒都看不到。只有俯瞰螻蟻般的平靜，以及八百年來沉澱出的絕對傲慢。
他的身後，五老星並肩而出，再之後，是神之騎士團。
神之騎士團團長·費加蘭德·加林聖，海賊紅髮香克斯的親兄弟·費加蘭德·夏姆洛克，神之騎士團成員·軍子等神之騎士團成員都出現在了此處。
雙方在廣場兩端停下腳步。
一邊是舊時代八百年的至高存在與其下屬，一邊是親手點燃新時代的沈珏與其同伴。
兩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氣場在廣場中央碰撞，沒有任何人出手，卻讓整片紅土大陸都在微微顫抖。
沈珏站在萬軍最前方，額間天眼如一輪白色冷日。
他的目光無視了五老星與神之騎士團，直直落在伊姆身上。
那些沈珏在蛋頭島上的克隆體，早已被留下後門的貝加龐克直接報廢。
這才讓眾人如此輕易地踏入聖地瑪麗喬亞。
沈珏開口說道：「伊姆。」
「世界政府的外圍防線已經崩潰，傑爾馬逃散，CP全滅，紅港易手，瑪麗喬亞的大門被踏碎，天龍人像受驚的老鼠一樣在你們身後尖叫。」
沈珏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你應該看到了吧？這八百年裡，被你們視為家犬和工具的人，一個接一個死在你眼前。」
「那麼，伊姆。」
沈珏的目光驟然銳利。
「你的感受如何？」
「看著自己八百年積攢的世界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分崩離析。」
「看著那些效忠你的鷹犬像垃圾一樣被碾碎。」
「你卻只能站在盤古城前，帶著你最後幾條老狗和一群被你操控的棋子。」
「你，感覺如何？」
聲音迴蕩在瑪麗喬亞上空。
五老星中有人眉頭微動，神之騎士團中也有幾道氣息出現極其細微的波動。
但伊姆依舊沒有動。
他站在石階最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珏。
片刻後，他開口了。
聲音低啞，像是從八百年前的深淵裡傳出來。
「凡人。」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隨後緩緩抬起頭。
陰影仍在伊姆的臉上，他看上去十分平靜。
「那些凡人的死，對姆來說無關緊要。」
伊姆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像在陳述一條早已註定的真理。
「無論是CP，還是傑爾馬，無論是姆腳下所謂的『世界政府』，他們存在的意義，從來只有一個。」
「在真正的敵人面前，消耗掉一絲體力。」
「哪怕只是讓爾等多揮出一拳，多流出半滴汗水，這就是他們唯一的價值。」
伊姆說這些話時，沒有看向沈珏一眼。
「所以，不必用那種眼神看著姆。」
伊姆的目光重新落在沈珏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時隔八百年再次出現的「異數」。
「汝以為靠人數與聲勢就能撼動姆嗎？」
「八百年前，比汝等更龐大的軍隊，比汝等更狂傲的強者，比海王更古老的兵器，都曾站在這裡。」
「最後，他們全死了。」
「而姆，仍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