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旺達與傑西卡，八方來投
電磁力場之外，一道纖細的身影已經站了很久。
旺達·馬克西莫夫，快銀的雙胞胎姐姐，數月來第一次離這片電磁力場這麼近。
她的雙手微微顫抖，指尖泛著淡淡的緋紅光芒，那是混沌魔法在皮膚下躁動的徵兆。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電磁力場內部那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
她確定皮特羅還活著，但被轉移到了如今這個地球上最為特殊的區域內。
在弟弟失蹤在針對沈珏神父的任務中後，旺達不敢輕舉妄動。
她的直覺與能力一直在提醒著她，如果嘗試救援皮特羅，她也會陷入到與皮特羅相同的境界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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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她始終未嘗試立刻救援快銀·皮特羅的原因。
加上沈珏神父在地球上的名聲實在好得過頭了，旺達並非十分擔心快銀受到生命威脅。
這數月來，旺達每天都在尋找闖入電磁力場，救出皮特羅的方法。
昔日的黑色守望大廈早已人去樓空，黑色守望的成員大多搬進了那如同山脈般的黑色建築中。
只有那些黑色守望的成員與部分史塔克工業的員工能夠自由進出這層力場。
這是旺達調查得知的部分情報。
她試過繞行，試過從地下潛入，試過用混沌魔法撕開一道縫隙。
電磁力場紋絲不動。
每一次嘗試都像是用指甲去刮一座鋼山。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她感覺到了力場的波動，某種細微的、短暫的、轉瞬即逝的縫隙。
旺達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在乎那是什麼，她只知道自己終於等到了機會。
緋紅的光芒從她指尖蔓延到手腕，又從手腕蔓延到整條手臂，空氣開始扭曲，現實在她的意志下發出細微的龜裂聲。
她抬起手，對準了那道電磁力場的表面。
「等我，皮特羅。」
就在她的混沌魔法即將觸及電磁力場的一瞬間，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穩穩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緋紅的光芒像被掐滅的燭火一樣驟然消散。
旺達猛地轉頭，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穿著深色皮夾克、牛仔褲、頭髮紮成單馬尾的美麗女子。
那女人看起來精神奕奕，臉上有著淡淡笑意。
「傑西卡？」旺達的聲音裡帶著不可置信，「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傑西卡·瓊斯鬆開她的手腕，把手插回夾克口袋裡，吹了一個口哨。
「這可不是什麼很難的問題。」
「你弟弟在裡面，對吧？」
旺達沉默了一拍，然後點了點頭。
「我能感覺到他，他還活著。」
傑西卡嘆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那片高聳入雲的黑色建築群。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還活著？」
旺達愣住了。
「黑色守望的賽博格改造人，把全紐約的犯罪率降到了零。」傑西卡的聲音帶著點兒俏皮。
「依靠著強大的人工智慧，他們在數個月內建起一座萬米高的金屬山脈。」
「還極有可能把那些該死外星人的外星科技逆向拆解。」
「你覺得，如果他們想殺一個人，需要花幾個月的時間嗎？」
旺達點頭，認可了傑西卡的話。
她們兩人認識的時間，是在旺達與快銀兩人脫離九頭蛇的控制之後。
當時，酗酒的傑西卡花了些時間幫兩人徹底甩脫了九頭蛇的追捕。
傑西卡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有點燃。
「沈珏神父那個人，我雖然不太了解，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向來不會輕易殺人。」
「和你弟弟一同突襲沈珏神父的僱傭兵們，沒一個死亡。」
「如今他們大多成了黑色守望安保大隊的賽博格改造人。」
「你的弟弟或許也是如此。」
旺達的拳頭攥緊了：「可我弟弟從未出現過，我不能就這麼放任他不管！」
「你不能什麼？」傑西卡打斷了她，「闖進去？嘗試把變種能力砸在失蹤許久的沈珏神父臉上？然後呢？」
「你帶著一個不知道被改造成什麼樣的弟弟，逃出這顆星球？」
「我不認為你們能逃多遠。」
「根據我這段時間調查得來的情報，那該死的人工智慧說不定藏起來了一整個宇宙戰艦編隊。」
旺達的眼眶紅了，緋紅的光芒在她瞳孔深處若隱若現。
「傑西卡，你到底想說什麼？」
傑西卡把那根沒點燃的煙從嘴裡取下來，指了指電磁力場的深處。
「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收到了一個消息。」
「沈珏重新出現在了地球。」
「如果你真的想見你弟弟，最好的辦法不是闖進去。」
「而是走進去。」
「以客人的身份。」
「如果你願意的話，以黑色守望一員的身份更好。」
旺達陷入了沉默，她看著那片黑色的、沉默的、吞噬一切光線的建築群，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你要怎麼讓我相信你？」旺達低聲說道。
傑西卡聳了聳肩說道：「你可以不信。」
「然後繼續在這裡站上幾個月，等到黑色守望把皮特羅改造成你認不出來的東西。」
「或者你也可以現在就釋放混沌魔法，把這道力場炸開一個洞。」
「然後被突然出現的沈珏神父帶走改造，那時就能見到你的弟弟了。」
「你自己選。」
旺達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她瞳孔中的緋紅已經散去。
她看著傑西卡，聲音乾澀：「你也是黑色守望的人？」
傑西卡把那根煙塞回口袋，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我？暫時還不是。」
「但我想加入這個組織。」
「在地球，我很難找到一個能讓我棲身的安全之所了。」
「黑色守望絕對算一個。」
說到這裡，傑西卡想起來了那個與沈珏度過的瘋狂夜晚。
那晚在與沈珏分別之後，傑西卡花了許多時間收拾自己，她戒掉了酗酒的毛病，就連香菸也抽得極少了。
一個獨眼龍黑光頭出現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花了幾天好好放鬆一下，並從以往的陰影中走出。
傑西卡是真心想要加入黑色守望的。
在她看來，哪怕做一個黑色守望安保大隊的安保人員，也比她繼續在美利堅旗下廝混要好得多。
旺達收回了手，那道電磁力場依舊在她面前沉默矗立。
「聰明的選擇，以我們兩個的能力，想要嘗試加入黑色守望還是有機會的。」
傑西卡哈哈一笑說道：「不要擔心，旺達。」
「你弟弟絕對完好無損。」
「是的，他好著呢，甚至連皮膚都沒有受傷。」一旁的沈珏點頭說道。
傑西卡和旺達同時僵住了。
她們誰都沒有察覺到沈珏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就那麼無聲無息地站在她們身旁，如同從一開始就在那裡。
傑西卡的反應最快，也最誇張，她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起來，深色皮夾克在空中翻飛，單馬尾甩出一道弧線。
「沃特法克！」
她飛得太高，太猛，完全忘了自己還有超級力量這回事，一頭撞上了旁邊的路燈。
鐵皮燈柱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從根部彎折，燈罩擦著她的肩膀飛出去，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傑西卡本人則掛在彎曲的燈柱上，四肢攤開。
旺達的反應同樣劇烈，她猛然向後跳了一步，雙手本能地抬起，緋紅的光芒從指尖炸開，混沌魔法在空氣中織出一片扭曲的力場。
她的瞳孔縮成針尖，呼吸急促，差點就要把那團足以撕裂現實的能量砸出去。
「別別別！」沈珏趕緊舉起雙手，臉上掛著無奈的笑。
「是我，沈珏神父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天空伸出手，五指虛握，發動了引力操控
傑西卡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纏住了她的腰，把她從彎曲的燈柱上扯了下來。
她整個人輕飄飄地落回地面，雙腳著地時還踉蹌了兩步。
「沈珏神父！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出現嗎？！」傑西卡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地瞪著沈珏。
沈珏微微一笑，沒搭理她，反而轉身走到那根歪掉的路燈前，伸手握住彎曲的燈柱。
他的手只是輕輕一捋，那根被撞成直角的鐵柱便像麵條一樣被掰回了原位，金屬表面甚至連一絲摺痕都沒留下。
旺達的混沌魔法緩緩消散，她盯著沈珏的手，又盯著那根完好如初的路燈，瞳孔里的戒備慢慢變成了某種複雜的神色。
「沈珏神父。」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壓抑了數月之久的情緒。
「我弟弟在哪裡？」
沈珏鬆開路燈，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看著旺達，表情變得溫和了許多。
「皮特羅很好。」
「他比你想的要好得多。」
「簡直就和數個月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