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邀請,再一次的見面


  時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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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洞的顯示屏泛著冷藍色的光,映在布魯斯·韋恩的臉上,讓他的眼窩看起來比平時更深了些。

  他已經連續七十二小時沒有離開這把椅子了,阿爾弗雷德送來的三明治在托盤上結了干皮,咖啡杯里只剩下褐色的漬痕。

  屏幕上滾動著天啟星語言的字幕。

  布魯斯已經反向推導出母盒能量矩陣的七層加密結構,他在寫代碼,指尖敲擊鍵盤的速度比以往更快。

  「少爺,您需要休息。」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微妙的不滿。

  「我會去休息的,阿福。」布魯斯說道,卻頭都沒抬起來。

  「您不是機器,更何況就算是機器也偶爾會罷工。」

  聽到阿福的話,布魯斯揉了揉鼻樑,就在這時,洞裡的警報響了一聲,是正義聯盟通訊頻道的接入請求。

  他看了一眼來源:超人·克拉克。

  「布魯斯。」超人的聲音適時響起:「我和黛安娜想跟你談談。」

  「我很忙。」

  「我們知道,但這件事不需要你動手。」超人頓了一下,「你只需要同意。」

  布魯斯終於抬起頭。屏幕角落的小窗口裡,克拉克·肯特站在一處觀景台前,身後是地球的弧線。

  黛安娜站在他旁邊,雙臂交叉,表情嚴肅。

  「維克托·斯通和亞瑟,」黛安娜在一旁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正式邀請他們加入了正義聯盟。」

  「我同意。」布魯斯回答道。

  他關掉通訊,他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然後站起來。

  阿爾弗雷德說得對,他的確該休息了。

  如果達克賽德在尋找反生命方程式,也就是地球的路上,那麼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而地球上最擅長處理信息的人,維克托·斯通,也就是鋼骨絕對算一個。

  鋼骨與他的父親,也在這個蝙蝠洞內研究沈珏與克拉克帶來的天啟星資料。

  而沈珏從已毀滅的天啟星帶來的類魔,已通通被韋恩企業接手。

  克拉克這些時間一直在孤獨堡壘嘗試逆向破譯類魔的生命進程,他在嘗試讓類魔重新變回智慧生命。

  這些事牽扯了蝙蝠俠布魯斯與超人克拉克的絕大部分精力。

  就連往日的緊身衣英雄活動,布魯斯都極少參與了。

  因為哥譚市的犯罪率已經低到了令他發指的地步。

  以往那些超人類反派與罪犯就如人間蒸發了一樣。

  哥譚警局如今堆滿了民事的訴訟案件,卻沒有了一個刑事謀殺之類的案子。

  按理來說,布魯斯本該深入研究哥譚市變化的原因。

  但達克賽德與祂的宇宙艦隊,猶如一把利劍懸浮在布魯斯的頭頂,讓布魯斯心繫地球的存亡,而不是為何哥譚市犯罪率下降的原因。

  哥譚市的變化,猶如一團陰影般占據了布魯斯心靈深處。

  他將這事深深埋在心底,且從不與阿福討論。

  至於阿爾弗雷德?他高興於哥譚市的變化,且為此慶祝了好幾次。

  而且,阿福最近好像交了一個新的好友。

  那個阿福的好友似乎還有個叫做尤里,相當俄羅斯的一個名字。

  於此同時,尤里站在韋恩莊園的鐵門外,抬頭望著那棟哥德式的龐然巨物。

  石砌的立面被暖黃色的燈光從內部點亮。

  「尤里先生。」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歡迎歡迎!」

  「請進,門廊左手邊有傘架,請把您的雨傘放在那裡。」

  「哥譚的酸雨對木質地板不太好。」

  鐵門無聲地滑開了。

  尤里沿著碎石車道往前走,兩側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注意到灌木叢里藏著三個攝像頭,其中一個在他經過時微微轉動了角度。

  阿爾弗雷德在正門口等他。

  老人穿著燕尾服,手裡端著一隻銀托盤,上面放著一杯香檳和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濕毛巾。

  「擦手用的。」阿爾弗雷德說,目光在尤里濕漉漉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瞬。

  尤里笑了一下,接過濕毛巾簡單擦拭了一下手掌還給了阿爾弗雷德。

  他跟著阿爾弗雷德走進門廳,腳下的橡木地板打過蠟,光可鑑人。

  走廊盡頭傳來弦樂四重奏的聲音,夾雜著笑聲和碰杯聲。

  阿爾弗雷德推開雙開大門。

  人聲撲面而來。

  宴會廳挑高至少十米,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

  人群在燈下晃動,女士們的耳環和男士們的袖扣反射出細碎的光點。

  尤里一進門,離他最近的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一個穿墨綠色絲絨裙的女人立刻放下酒杯,雙手交疊在胸前,眼睛發光。

  「尤里先生!」她快步走過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節奏。

  「尤里先生!」伊芙琳·福克斯快步走過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節奏,眼睛亮得像兩顆剛擦過的鑽石。

  「我父親說您上周在紅鉤區那場社區會議上把整個市政廳的人都問住了。」

  「他讓我務必問您一句,您真的打算競選市長?」

  尤里接過她遞來的香檳,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那個戴眼鏡的物理學教授又擠了上來。

  「尤里先生,競選的事先放一放,您上個月在哥譚大學做的那場演講我全程錄下來了。

  「您對社會學的認知實在太驚人了!」

  「請務必......」

  就在這時,宴會廳側門開了,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走進來。

  他的衣服剪裁極好,但穿在他身上有點皺巴巴的,像是五分鐘前剛從某個更正式的場合趕過來。

  這人的袖口扣子解了一顆,領帶鬆了半寸,頭髮倒是梳得整整齊齊,只有鬢角幾根翹著。

  他是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手裡舉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香檳,站在門邊,目光掃過全場。

  宴會廳里有一瞬間的安靜,那種哥譚上流社會見到韋恩家主人時慣有的,帶著點好奇和討好的安靜。

  然後人群又恢復了嘈雜,但好幾道目光悄悄跟著他移動。

  布魯斯看見了尤里。

  隔著半個宴會廳,隔著觥籌交錯的人和晃眼的燈光,兩人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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