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藥補的重要性
傍晚。
少年們終於完成了一天的練習。
陳沖師兄一聲「收功」落下，原本站樁的少年們頓時像被抽走了骨頭，一個個東倒西歪，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盤龍樁功練起來太熬人。
清晨練，上午練，下午還要練。
一整天下來，肩背像被壓了一夜石磨，腰胯酸得發僵，兩條腿更是又麻又脹，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
陸辰也不好受。
他緩緩收了樁架，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汗水順著鬢角淌下，衣衫早已濕了又干，幹了又濕，貼在身上極不舒服。
可他眼底卻比旁人多了一分沉穩。
【盤龍樁功：未入門】
【進度：32/100】
一天苦練，進度又往前推了幾分。
這讓陸辰覺得，自己至少不是在白熬。
「陸辰哥，走吧，再不去飯堂，好肉都讓人挑完了。」
陸遠拖著兩條發軟的腿湊過來，嘴上催得急，走起路來卻一瘸一拐。
陸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腿還行？」
陸遠齜牙咧嘴地揉了揉大腿。
「行什麼啊，都快斷了。」
他說著，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過一想到飯堂那碗肉湯，我又覺得自己還能走。」
兩人結伴往飯堂方向走去。
路過外院長廊時，正巧碰到一名青年。
那青年約莫十七八歲，穿著外院弟子的灰色短衫，腰間繫著布帶，身形不算魁梧，卻比陸辰這些山村少年結實許多。
他是外院老弟子郭勝。
比陸辰他們早來藏龍武館半年。
「陸辰師弟，陸遠師弟。」
郭勝主動笑著招呼。
陸辰停下腳步，拱了拱手。
「郭師兄。」
陸遠也連忙喊了一聲：「郭師兄。」
郭勝笑眯眯地走過來，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打聽道：「聽說你們這群新人里，出了個三天入門盤龍樁的天才？」
陸辰點了點頭，「是的郭師兄。」
「是石橋村的石浩。」
陸遠在一旁頗為羨慕地補充道：
「石浩運氣真好。」
「聽說館主要收他為真傳弟子，只等他破境搬血，成為武者！」
「館主還特許他每日能去藥堂領一碗虎骨壯體湯！」
說到這裡，陸遠眼睛一亮，忍不住湊近些問道：「郭師兄，你來武館半年了，喝過這虎骨壯體湯麼？」
「好不好喝？」
郭勝聞言神色微動：「虎骨壯體湯？」
「看來館主是真的看重這個叫石浩的小子。」
陸遠一愣，「這湯藥很貴？」
郭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說道：「虎骨壯體湯，是藥堂里專門給練武人畜養氣血的良藥。」
「裡面有虎骨、老參須、血藤、山鹿筋，還有幾味溫補筋骨的藥材。」
「每天一碗，一個月下來，至少三兩銀子。」
「三兩銀子？」
陸遠聲音都變了。
他下意識停住腳步，眼睛瞪得滾圓。
陸辰也忍不住心頭一震。
三兩銀子。
對山村少年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陸家村許多人家一年到頭辛辛苦苦，除去吃穿用度，未必能攢下一兩銀子。
若遇上荒年，別說攢錢，不欠債都算不錯。
三兩銀子，足夠一家人買不少糧食，甚至能讓一個普通山村家庭安穩過完整個冬天。
可在武館裡，只夠石浩喝一個月虎骨壯體湯。
「就一碗湯藥，竟然這麼貴？」陸遠驚訝不已。
郭勝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老弟子才有的見識。
「你以為練武是光靠咬牙硬撐？」
「你們這幾日練盤龍樁，應該也感覺到了。練武最耗氣血，若只練不補，身子遲早被掏空。」
「尋常米飯只能填肚子，肉食才能長力氣。」
「可真想破境搬血，光吃肉還不夠。」
「還得靠藥補，把被樁功拳法熬煉出來的氣血養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飯堂每日給你們供應的飯食，最多只能保證你們不餓肚子。」
「石浩每日一碗虎骨壯體湯，卻能讓他氣血恢復得更快，筋骨長得更壯。」
「同樣練一天，你們晚上睡一覺，第二天還腰酸腿疼。」
「他喝一碗藥湯下去，明日說不定就能多練兩遍。」
「這便是差距。」
陸辰聽得臉色微動。
聽郭勝這麼一說，他才真正明白，那一碗虎骨壯體湯到底意味著什麼。
「怪不得之前陳沖師兄說，武者都是藥罐子。」
「嗑藥帶來的好處，太大了！」
郭勝這時候卻又說道：「不過想要破境搬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食補，藥補，天賦，根骨，努力甚至還有運氣……缺一不可！」
「這個石浩現在雖然表現出了不錯的天賦，但想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還需要更多的錢買藥才行！」
「一碗虎骨壯體湯還遠遠不夠。」
陸辰朝著郭勝追問了一句：「郭師兄，武館裡像石浩這樣被藥堂每日供應湯藥的，多嗎？」
郭勝看了陸辰一眼，笑了笑，說道：「不多。」
「外院弟子裡，幾乎沒人有這個待遇。」
「而內院弟子，因為有掛職，還有其他家族勢力給的供奉，每日喝上一碗壯體湯不成問題。」
「但是隨著境界提升，練武練得越來越深，壯體湯對他們的作用也越來越小。」
「內院弟子們若想更進一步，光靠壯體湯根本不行，還需要品質更好的血氣散。」
陸辰聞言，不禁覺得，練武真是個無底洞。
變強的同時，所需補藥的品質也會提升一大截。
多少錢也填不夠。
說到這裡，郭勝又自顧自地念叨起來：「不過武館能出石浩這麼個好苗子，對我們其他弟子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吃完晚飯，陸辰和陸遠回到外院的大通鋪。
他們目前還都只算是武館的記名弟子，所有人都只能擠在一張大通鋪上。
倒是石浩，因為受到館主賞識，搬去了單間。
翌日。
一聲雞鳴將所有少年叫醒。
「完了，又要起床練功了！」
「哎呀，我的腰……」
「不行了，我起不來，這武我不練了，我想回家！」
連日的樁功練習，將所有人都折磨得腰酸背痛，一些人已經有些堅持不下去，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我要考武科，我要成為武秀才！」
這時候馬三斤卻大吼著從床上爬起來。
他這一嗓子，給許多想要放棄的少年打了一劑強心針，給了他們繼續堅持下去的理由。
大家陸續都起床，趕去演武場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