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還沒輸
藥園篝火旁的空地上。
火光跳動，照在陸辰和劉恆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眾人圍成一圈，手中捧著酒碗，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
劉恆活動著手腕，五指微微彎曲，指節發出咔咔輕響。
「陸辰，上次在山藥行沒分出勝負。」
他咧嘴冷笑：「今晚，咱們好好打一場。」
陸辰握手成拳，胸口氣血緩緩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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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龍樁功大成之後，他站在那裡，腳下自然生根，腰背微沉，整個人仿佛和腳下泥地連成一體。
「請指教。」
話音剛落，劉恆便一爪朝陸辰咽喉抓來。
篝火旁有人忍不住低呼：「好狠！」
說是切磋，可劉恆這一手直奔咽喉，五指如鐵鉤，若被扣實，斷然要丟命。
王忠眼神微冷，放下了手中酒碗，身體微微繃緊。
然而陸辰沒有退。
他腳下一沉，肩頭微轉，右臂如龍探出，正是蒼龍通臂拳中的青龍探爪。
砰！
拳爪相撞。
沉悶的撞擊聲在篝火旁炸開，兩人同時倒退一步。
劉恆臉色微變，掌心一陣發麻。
這小子的力量怎麼一下提升這麼多？
上次在山藥行交手時，陸辰雖然拳勁不弱，可還沒到這種地步。如今這一爪，竟讓他覺得像是打在蠻牛身上，震得他五指發麻。
還不等他細想，陸辰已踏前半步。
肩帶肘，肘帶腕。
蒼龍通臂拳的勁力從腳下傳至腰背，再由肩臂甩出，拳勢舒展，速度極快，像一條青龍從火光中探身而出。
劉恆只覺眼前拳影一晃，陸辰一拳已直奔胸口。
他冷哼一聲，雙手交錯，鐵線擒拿手施展開來，一手纏腕，一手切肘，想要將陸辰拳路截斷。
可這一次，他剛剛搭上陸辰手臂，便感覺不對。
陸辰的小臂肌肉緊實得驚人，像被反覆捶打過的牛筋，滑、韌、沉。
劉恆五指一扣，竟沒能扣實。
陸辰腕骨輕輕一轉，筋肉隨之滾動，像水下游龍翻身，直接從劉恆掌中滑了出去。
「什麼？」
劉恆眼中閃過一絲驚色。
砰！
陸辰反手一記橫拳，擦著劉恆肩頭掃過。
拳頭並未打實，可捲起的勁風卻撲面而來，震得劉恆耳邊嗡的一聲，腳步不由自主後撤半步。
圍觀的人頓時譁然。
「劉恆被逼退了？」
「霍，這小子看著比前幾天還厲害啊！」
王忠坐在火邊，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了些，目光卻是更認真起來。
「這個新人倒是不錯，藏龍武館出了個好苗子。」
場中，劉恆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連續搶攻數招，五指如鉤，不斷抓向陸辰手腕、肘窩、肩筋，招招都想拿住關節。
可陸辰仿佛熟悉他的招式，每一次都能提前規避。
有幾次他僥倖得手，搭上陸辰手臂，可陸辰體內氣血一沉，筋肉繃起，竟硬是讓他扣不進去。
劉恆越打越心驚。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鐵線擒拿手，竟然拿不住陸辰。
才幾日過去，陸辰的力氣變大，拳法更精湛了，連身體也更壯實了。
比過去更厲害了！
這種進步的速度，實在誇張。
「這不可能……」
劉恆牙關微緊，有些難以置信。
上次還需要用拳法與他周旋的新人，如今就算硬碰硬，都讓他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陸辰目光沉靜，蒼龍通臂拳越打越強。
青龍探爪，蒼龍盤身，穿雲入海……
一式接一式，拳風捲動篝火，火星四散飛起。
劉恆被逼得連連後退，眼底陰毒漸漸被驚怒取代。
「你……你怎麼會……」
他話沒說完，陸辰已經一步逼近。
右拳由下而上，拳勢驟然拔高，如龍昂首。
蒼龍出淵！
劉恆瞳孔一縮，來不及閃避，只能雙臂交叉硬擋。
砰！
一聲悶響。
劉恆只覺雙臂劇震，胸口氣血翻湧，整個人被一拳震得後退三步。
腳下咔嚓一聲，踩碎一塊焦黑木炭，險些撞進身後的圍觀人群。
「劉恆要輸了？」
「天吶，劉恆居然打不過這個新人！」
人群中驚呼聲不斷。
「該死！」
劉恆面色漲紅，又羞又怒。
他雙臂還在發麻，胸口氣血翻湧，可周圍那些目光落在身上，卻比陸辰的拳頭還讓他難受。
方才是他主動拿出五兩銀子，要當眾教訓陸辰。
要是再拿不下陸辰，他可真是當眾出醜，不但丟了面子，還丟了銀子。
人財兩失。
劉恆雙手一抬，擺出鐵線擒拿手的架勢，再度沖了上去。
他左手虛晃陸辰面門，右手卻如毒蛇出洞，猛地鑽向陸辰腋下。
可陸辰眼神平靜，腳下一轉，身形微側，肩背順勢一沉。
劉恆五指擦著衣袖掠過，竟又落空。
還不等他變招，陸辰一記青龍探爪已橫切而來。
砰！
劉恆倉促抬臂格擋，手臂被震得一麻，身子不受控制地斜退半步。
「好！」
圍觀護院中，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
劉恆臉色更加難看。
他像被這一聲喝彩刺痛，怒吼一聲，雙手連環而出，鐵線擒拿手的纏、鎖、扣、拿一股腦使了出來。
但他越打越亂，已經失了方寸。
看似攻勢兇猛，實則到處是破綻。
陸辰沉著冷靜，蒼龍通臂拳越來越順。
每一次出拳，都精準落到劉恆的破綻之上。
結果就是，劉恆被陸辰逼得一步步後退。
「怎麼會這樣……」
劉恆額頭滲出冷汗，眼中終於露出一抹慌亂之色。
上次交手時，陸辰明明還沒有這麼厲害。
才幾日而已！
這小子怎麼像換了個人？
陸辰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腳下一踏，泥地微微一震，整個人欺身而上。
蒼龍盤身！
劉恆雙手剛要擒拿，陸辰手臂已如龍身一繞，從他的雙掌之間穿過，緊接著肘肩一帶，直接撞開他的架勢。
劉恆胸前門戶大開。
「不好！」
他心頭猛跳，卻已經遲了。
陸辰右拳瞅準時機，結結實實轟在劉恆胸口。
劉恆只覺胸前像被鐵錘砸中，整個人悶哼一聲，雙腳離地半寸，隨即重重摔倒在地。
塵土飛揚，四腳朝天。
周圍的人震驚不已。
「這尼瑪是新人？」有在藥園駐守的武者驚呼。
劉恆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臉色又青又紅。
他掙扎著爬起半邊身子，滿臉猙獰地吼道：「我還沒輸！」
說著，他竟還想再撲上去。
可下一刻，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忠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他身旁。
他只是輕輕一按，劉恆便像被石鎖壓住，動彈不得。
「夠了。」
王忠聲音不高，卻讓四周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劉恆咬牙道：「王頭領，我還……」
「到此為止！」
王忠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小成武者的氣勢鎮壓當場。
劉恆臉色一僵，縱有萬分不甘，也只能作罷。
陸辰走到篝火旁，撿起那袋子錢，掂量了一下，隨即向劉恆抱拳：「承讓！」
說完，陸辰還對著劉恆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
劉恆氣得差點吐血。
他花錢想揍陸辰一頓，結果錢花了，挨揍的卻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