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朝廷（求追讀）
「停停停！」
「我認輸！」
「我輸了！」
沈石鈞匆忙認輸。
因為陸辰那一拳已經到了。
穿雲入海！
拳勢破開掌影，像一條蒼龍從雲霧中探出頭顱，直搗沈石鈞胸口。
沈石鈞雙臂疼痛不已，掌勁已亂，已經來不及封住中線。
他太清楚這一拳落下會是什麼下場。
輕則胸骨開裂，氣血震盪。
重則當場吐血敗倒，半月下不了床。
所以這位千鶴武館成名已久的鐵鶴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開口認輸。
至於面子？
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沈石鈞比誰都明白，面子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
陸辰聞言及時剎車，拳鋒停在沈石鈞胸前一寸。
勁風卻已經先一步撞在他衣襟上，震得灰白勁裝向後鼓盪，胸口皮肉都隱隱發麻。
沈石鈞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江風吹過，柳枝輕搖。
人群轟然炸開。
「什麼？」
「沈石鈞認輸了？」
「天吶，這這這……鐵鶴掌沈石鈞，竟然輸給了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許家的人全部僵在當場，面色難看至極。
陳家眾人則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
陳沖眼眶微紅，緊繃了數日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
「贏了……」
「陸師弟贏了！」
青柳巷，保住了。
陸辰緩緩收拳，身上那股蒼龍出淵般的壓迫感也隨之散去。
他看向沈石鈞，抱拳道：「承讓。」
沈石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在打顫的鐵掌，苦笑一聲。
「老夫輸得心服口服。」
他抬眼看向陸辰，神色複雜：
「十七歲，搬血大成，拳法入骨，勁力化龍。」
「你師父秦五河真是瞎了狗眼！」
遠在藏龍武館內堂喝茶的秦五河似有所感，突然打了個噴嚏。
手中茶杯微微一晃，幾滴茶水灑在桌面上。
他眉頭一皺，頓了頓，他將茶杯放回桌子上，走出內堂。
內院演武場上，拳風陣陣。
石浩正在一絲不苟地練習蒼龍通臂拳。
他身穿白色勁裝，身形挺拔，拳勢舒展，雙臂揮動間已有幾分蒼龍盤繞之勢。
周圍幾個內院弟子站在一旁觀看，臉上滿是羨慕。
「石師兄的拳法越來越精湛了。」
「聽說再進一步，就能練出蒼龍勁。」
「十六歲的搬血大成，又快練出蒼龍勁，今年武科奪魁，非石師兄莫屬。」
秦五河站在廊下，看著石浩練拳，心中稍稍安定。
不錯。
十六歲，搬血大成。
拳法大成，只差一步便能圓滿。
再加上黃家的資源支持，未來武科大比上，必定能替藏龍武館揚名。
不多時，宋鐵山和柳青萍從外面回來，第一時間向秦五河匯報了青柳巷對拳的戰況。
「哦，陸辰贏了？」
「他還練出了蒼龍勁？」
秦五河有些驚訝。
鐵鶴掌沈石鈞是成名已久的大成高手，居然敗在了初出茅廬的陸辰手中！
尤其讓秦五河意外的是，陸辰居然已經練出了蒼龍勁！
不。
不只是意外。
心裡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陸辰當初進內院時，確實展露過不錯的天賦。
可那時，秦五河更看重石浩。
石浩年紀更小，破境更快。
陸辰雖也不錯，卻遠沒有當初的石浩驚艷。
只是，如今時過境遷，一個被他放棄親手踢出武館的人，身上的光芒已經隱隱蓋過了他最看重的天才石浩。
秦五河緩緩吐出一口氣。
「十七歲，搬血大成。」
「還練出了蒼龍勁。」
「倒是我小瞧他了。」
柳青萍有些惋惜地輕嘆道：「師父，陸辰能在這個年紀練出蒼龍勁，若還在武館，按規矩，已可入真傳序列。」
秦五河沉默片刻，神色重新恢復平靜，說道：「他已經不是武館弟子。」
「過去的事，已成定局。」
「多說無益。」
隨即，他看向外面演武場的練拳少年，目光堅定地說道：「武科在即，我們藏龍武館這次，定要揚名立萬！」
……
夜晚。
小盛樓燈火通明。
青柳巷一戰後，陳家重新奪回祖業，壓在陳家眾人心頭許久的陰霾終於一掃而空。
陳越索性包下了二樓臨江最好的雅間，請陸辰吃慶功飯。
「陸供奉，請。」
陳越親自站在門口迎接，態度比從前更多了幾分鄭重和敬佩。
陸辰笑著擺擺手。
「陳叔，還是叫我陸辰吧，供奉二字，聽著生分。」
陳越哈哈一笑。
「好，那我便托大，叫你一聲陸賢侄。」
三人落座。
桌上擺滿了小盛樓的招牌菜，清蒸曲江鯉魚、紅燒鹿肉、醬香牛腱，還有一壺珍藏多年的桃花釀。
陳越親自起身，為陸辰斟滿酒杯。
「這一杯，陳家敬你。」
「若沒有賢侄，青柳巷已經不屬於陳家了。」
說罷，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陳沖也舉起酒碗，鄭重抱拳。
「陸師弟。」
「今日這一拳，不僅替陳家贏回了祖業，也替師兄出了一口惡氣。」
「師兄敬你！」
陸辰沒有推辭，舉杯與二人輕輕一碰。
酒香入口，辛辣中帶著甘甜。
他笑道：「陳家昔日雪中送炭，如今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陳越卻搖了搖頭。
「賢侄，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當初那點銀子，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你今日，是救了我陳家，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他放下酒杯，神色認真：「這份恩情，陳家會一直記著。」
一旁的陳沖哈哈一笑，故意打趣道：「爹，陸師弟為了我們陳家可是出工出力，可不敢讓他餓著肚子聽你說話！」
「沖兒說的是，先動筷！」
陳越也笑起來，親自為陸辰夾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陸辰和陳家父子聊起了未來的發展。
「陳叔。」
「如今我雖然成了王記供奉，也算在赤霞縣站穩了腳跟。」
「可我並不想一輩子待在王記。」
「只是暫時還不知道以後該如何打算。」
「陳叔可有什麼建議？」
陳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方夜色中的曲江支流。
沉吟少許，他才緩緩開口。
「陸辰。」
「以你的天資，一個小小王記，根本留不住你。」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你這樣的人，終究是要走出去的。」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放眼整個大周。」
「宗門有宗門的傳承，世家有世家的底蘊。」
「可若論真正站在天下之巔的勢力……」
「只有一個。」
「那就是大周朝廷！」
說到這裡，陳越的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天下十三州，億萬百姓。」
「無數武館、幫派、宗門、世家……」
「都在朝廷的管轄之下。」
「朝廷建立武廟，開設武科，冊封武官，鎮壓天下妖魔與叛亂。」
「真正掌握天下資源的，從來不是那些江湖門派，而是朝廷。」
陸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大周朝廷如今雖然衰敗，禍亂四起，盜匪橫行，可還是掌控著天下大權。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周境內，沒有任何一個勢力有和朝廷抗衡的實力。
陳越繼續說道：「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你一介平民，沒有宗族依靠，也沒有世家背景。」
「這樣的身份，在那些武林宗門和世家大族眼裡，其實並不占優勢。」
「他們更願意培養自己的族人，或者更加嫡系的弟子。」
「即便你的天賦再高，他們也未必肯傾盡資源培養你，頂多把你當成一個打手。」
「可朝廷不同。」
「朝廷最喜歡的，恰恰就是你這樣的年輕人。」
「出身清白，沒有派系，沒有背景。」
「只要你能通過武科，進入武廟，背靠朝廷這棵參天大樹，不論是武道修行，還是未來前程，都有保障。」
聽完陳越的分析，陸辰更加堅定了考武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