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全脫了，褻褲也脫！
眾女領命，把那個東西拿過來。
陸鯨一看。
是一把棗木彈弓，和一袋磨好的石丸。
好東西。
陸鯨拿著彈弓，反覆掂量著，沉甸甸很有手感，心裡調侃：當什麼神射手，當烏索普吧！
忍不住，技癢。
取一顆石丸。
瞄準影壁上畫著的犭貪眼睛。
跟射箭一樣，各類型射擊諸元出現於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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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弓不像弓箭，需要很大的力氣。
陸鯨勉強能拉動。
嗖——
石丸飛出。
砰。
嘩啦……
稀碎石屑飄落。
眾女趕緊看過去。
犭貪的眼睛沒了，改成一枚鑲嵌的石丸。
「好啊！」
啪啪啪啪！
眾女激烈鼓掌，齊聲為陸鯨叫好。
可陸鯨卻搖頭。
她們沒看到，他看到了。
那枚石丸還沒堅持到五秒，就從眼睛上掉落下來，咔嚓一聲摔碎了。
陸鯨內心搖頭。
這說明兩臂綿軟無力，要不然石丸會直接釘住。
算了，身體恢復不是一朝一夕的，先保命再說。
「都收拾好了沒有？」
陸鯨向眾女確認，女孩子們高聲喊『好了』！
「出發。」
眾人再次上路，目標白溪山。
行進中。
陸鯨每一步，走得都很痛苦。
孱弱身體因激戰受損，渾身都痛，腰腹間更像有一根象牙，橫插著，走一步刺痛一下。
「陸典獄。」
「嗯？」
轉頭，是葉傾傾在叫。
陸鯨問她：「怎麼？」
「恕我冒犯了。」
「啊？」
還沒等陸鯨反應過來，葉傾傾一雙大手就伸了過來。
「哎，你這？」
話說一半，陸鯨雙腳已經離地。
力大無窮的葉傾傾，一隻胳膊抱著陸鯨腿，一隻胳膊扶著陸鯨的後背。
等等。
陸鯨登時反應過來。
她，給我來了個公主抱？！！
兩腳併攏離地，抬頭望天，兩條胳膊還能自由活動，一盪一盪……
沒錯。
陸鯨確認了。
他正在被葉傾傾抱著。
還是公主抱著。
「放下來。」
陸鯨掙扎：「快放我下來。」
「陸典獄。」
展露笑容，葉傾傾的聲音相比以往，柔和不少：
「剛剛與賊兵激戰，你已經耗盡了氣力，走不動的，就讓我抱著你吧，我不累，你不要擔心我，不要客氣啦。」
「誰他媽跟你客氣。」
陸鯨皺眉：「這破姿勢太傻了。」
「哦哦，對不住！」葉傾傾慌忙道歉。
隨後她兩臂發力，講陸鯨橫過來，背到後背上。
「這會不會好一點？」
「……」
陸鯨無語，從公主抱，變成背孩子了。
哧哧哧——
身後，其他女囚被這一幕逗了，紛紛捂嘴。
知道葉傾傾是好心，陸鯨並不生氣，心平氣和說：「就不麻煩你，趕緊把我放下來。」
「哦，好的，好的！」葉傾傾趕緊照做。
陸鯨被放下來，重新跟著隊伍行進，旁邊葉傾傾滿臉歉意。
刺痛再次襲來。
深一腳，淺一腳，陸鯨走得非常吃力。
眾女趕緊迎上前來，全部勸說陸鯨，讓葉傾傾再抱著他。
「陸典獄，身體要緊，顧不上那麼多。」
「是啊是啊，你倒下了，我們也不要活了。」
陸鯨有點被說動，但一想剛才那羞恥的姿勢，心裡多少還有點膈應。
一旁，溫蘭香忽然提議：「葉傾傾，不用抱，也不用背，你讓陸典獄坐到你肩膀上，騎著，如何？」
騎著？
陸鯨一怔。
大家跟著也一怔，然後馬上變恍然大悟臉，連說『這個辦法好吃，這個辦法好』！
於是。
陸鯨在眾女簇擁下，騎到了葉傾傾脖子上。
「坐穩了，陸典獄。」
大腿發力，葉傾傾從蹲姿變成站姿，扛著陸鯨大步流星往前走，一點氣喘都沒的。
陸鯨身高不矮，葉傾傾也是。
現在他騎在她脖子上。
好傢夥。
老遠看，還以為大雁塔成精了。
此刻，城裡已經出現斥候食人兵，說明大部隊隨後就到。
「快，加快速度！」
陸鯨催促眾女加快腳步。
女囚們盡最大可能，提升步行速度。
一行人攙扶著衝出城門時，天還是灰濛濛的。
大家悶頭前沖，幾乎是用跑的。
噗通。
有人摔倒了，陸鯨一把拽起來：「別停，繼續沖！」
猛衝了十幾分鐘，他們終於遠離曾經關押她們的牢籠，跟縣城拉開了距離。
咚——咚——咚——
一陣陣悶響，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身後城內的悶響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腳下的土地，像是突然活了。
先是微微顫抖，接著像鼓面一樣劇烈起伏，碎石蹦起來砸在小腿上。
「地震了！？」
「是地震了吧？」
有個女囚尖叫起來，其他人驚慌失措，都停下腳步。
「不要亂！」
陸鯨讓眾人別亂跑，他手掌貼在地面。
震感有節奏，一下，一下，像千萬隻腳同時跺地。
他脊背竄過一陣寒意：「不是地震……是馬蹄。」
「啊！！！」
眾女再次驚呼，面如土色。
這，可比地震恐怖多了。
馬蹄聲，就意味著，王戮的先鋒軍，進城了！
「那裡。」
四下尋看後，陸鯨指著左側一處斷崖：「上去！」
「是，是！」
女囚們連滾帶爬攀上那片高地
眾人居高臨下，一起向城內眺望。
城牆缺口處湧進黑色的潮水——王戮的騎兵，成千上萬，馬背上掛著火把，一路沖，一路投進民房。
烈焰「轟」地騰起，把半邊天燒成暗紅。
濃煙里竄出無數人影，小的，大的，奔跑的，跌倒的，然後被鐵蹄淹沒。哀嚎聲穿過好幾里地傳來。
更慘的是城樓下。屍體堆成了斜坡，斷肢散落在碎石間，血順著石階往下淌，匯成一條暗色的溪流。
幾個騎兵正用長矛挑起什麼——
大家看清了，那是個孩子，小小的身體掛在矛尖上，還在動。
眾女胃裡一陣翻湧。
「哇——」
終究還是忍不住，吐了。
陸鯨一言不發，面色鐵青。
而身後的女囚們早已崩潰。
癱坐在地上，溫蘭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火海，嘴唇哆嗦著念「他們，連孩子也不放過」！
人高馬大的葉傾傾，此刻捂住面孔，指縫間滲出壓抑的嗚咽。
更多人只是站著，像被抽走了魂魄，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陸大人。」
良久，滿臉淚痕的溫蘭香，站起來，對著陸鯨深施一禮：「如果不是您，我們此刻，已經沒命了。」
聞言的眾女，也向陸鯨行禮。
「感謝陸大人救命之恩！」
陸鯨點點頭，語氣冷峻道：「食人兵已經到來，城裡搶完燒完，接著就是出城搜查，我們還處於危險中，立刻上路。」
「是！」
犯婦們趕緊互相攙扶，繼續上路。
陸鯨說得沒錯，王戮的食人兵到處搜捕一切能做軍糧的人，她們仍舊處於巨大危險中。
時間緊迫。
一步也不能停！
又行進了半個小時。
長時間待在陰暗潮濕監牢，吃不飽，穿不暖，睡不踏實，女囚們的身體已經沒有『素質』可言。
此刻能勉強跟著走，已經算是個奇蹟了。
果然。
又走了二十分鐘後，大部分女囚都累癱倒地，上氣不接下氣了。
「不走了……不走了。」
整個人趴在地上，女囚們連舉手的力氣都沒了。
「快走。」
陸鯨沉著臉催促，聲音不大但極有壓迫感。
「是，是……」
一部分女囚害怕陸鯨發飆，趕緊鼓著勁爬起來。
但還有一部分，是說什麼也站不起來，她們眼神迷離，身子左搖右擺，輕飄飄跟風中樹葉一樣。
一行人正處於城外原野上，無遮無擋沒法藏身。
這時候如果叛軍騎兵追來，一輪衝擊，就能撞死、踏死他們大部分人。
這些個明艷美人，就這麼死於戰亂，陸鯨可不忍心。
太浪費了，都沒好好嘗嘗滋味，怎麼能放棄她們？
「快走！」
陸鯨語氣加重，有幾個女囚驚恐著爬起來。
但還有些沒站起來。
「行啊，你們留在這裡，我們走。」
陸鯨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起來，接著轉身。
「哦，對了。」
他想到了什麼，又轉回來。
對那些還沒爬起來的女囚說：「來，馬上把你們的衣服脫掉，全脫，褻褲也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