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玩意兒可比鬼恐怖多了!
「啊?」
地上,女囚們猛地抬頭:「為什麼要脫衣服。」
陸鯨一攤手:「為了死得痛快點。」
「什,什麼意思?」眾人驚愕追問。
「你們不知道啊?」
陸鯨故作驚訝狀態:「屍體死肉,吃起來臭,食人鬼王戮的士兵,都吃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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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抓了人,綁在柱子上,想吃哪兒就用刀割哪兒,活著割肉,想吃心肝也是趁活著,刨開肚子,直接取,想吃腸子就直接扯。」
「你們脫了衣服,乖乖躺在,食人兵來一看,不錯,很主動,說不定一刀砍下你們的頭,給你們個爽快。」
說完,陸鯨再次轉身,揚揚手:「再會,哦不,沒可能再會了。」
「陸典獄,等等我們啊,陸典獄!」
「我不要被吃!」
原本還在癱軟在地上不起來的女囚,每個都像被電了,爭先恐後跳腳蹦起來,屁顛屁顛跟上。
陸鯨笑笑。
隊伍繼續前進。
穿林涉河,翻山越嶺。
走不動的就互相攙扶,再走不動就撿樹枝來當拐杖,還走不動就輪流背著。
有的走著走著,一頭栽倒,沒了氣息。
可惜。
陸鯨摸著對方已經沒有跳動的脖頸,搖搖頭。
簡單找樹枝落葉掩蓋一下,就算是墳冢了。
眾人繼續上路。
終於。
守得雲開見月明。
陸鯨他們終於趕在被追兵發現前,到達了白溪山。
「不容易!」
扔了拐杖,女囚們激動地相擁痛哭,肩膀哭到一抖一抖的。
確實不容易。
陸鯨從葉傾傾肩膀下來,站在原地,仰面觀察白溪山。
真他媽沒選錯地方啊。
手搭涼棚去看。
高聳入雲的白溪群山,巍峨壯麗,綿延百里,眼睛根本看不到盡頭,用來躲藏再合適不過了。
更絕的是,正面入山的路居然只有一條。
三人並肩行走,勉勉強強弄通過。
簡直天然的完美防禦工事。
就算王戮的食人兵追來,帶領女囚們守住入山口,那可真是一人當關,萬夫莫開,誰也甭想上來。
只不過。
陸鯨摩挲下巴。
雄偉綿亘,橫無際涯的白溪山,深邃可怕,群山密林間恐怕有的是危險。
甚至,裡面可能有野人,或者蠻荒部落。
帶領女囚們躲藏是能躲藏追兵,但也要提防山裡的危險。
陸鯨心下生成目標:
儘可能找安全山洞來遮風避雨,如果沒有山洞,就砍些樹木來搭建臨時窩棚吧。
「我們出……」
控——吼——!!!
一聲響徹天際的怒吼,打斷陸鯨。
「退後。」
陸鯨一馬當先攔在前面,後面眾女驚慌抱團,不知所措往後縮。
但,溫蘭香和葉傾傾卻逆流而上,跑過去守在陸鯨身旁。
然除了她倆,還有一個女囚,也跟過來,手裡拿著一根撿來的木製當武器。
下意識看了她一眼,溫蘭香和葉傾傾趕緊轉移注意力,到陸鯨身上。
陸鯨此刻顧不上她們三個。
他快速抽出短棍,眼睛死盯著前方。
吼!
又是一聲怒吼。
大如水牛的一團黑影,從林間鑽出來,橫檔在陸鯨等人面前。
吼!
那黑影張嘴怒嚎,臉上藍、紅兩色,搭配上尖銳獠牙,看起來觸目驚心。
「鬼啊!!」
有女囚驚恐大叫。
哪裡是什麼鬼。
陸鯨皺眉。
這他媽的是山魈。
比鬼恐怖多了。
寧遇豺狼,不遇山魈。
陸鯨從小跟著家裡大人進山打獵,姥爺耳提面命:
惹什麼都不要惹山魈,見到它,能跑則跑。
要實在跑不了,就趕緊朝自己脖子上劃一刀,死得還能痛快點。
山魈這玩意兒不光長相嚇人。
它力氣大,會爬樹,會游泳,報復心強……
更恐怖的是這傢伙,腦子好用,會模仿人類使用工具。
吼——
面前丑如惡鬼的山魈,盯著陸鯨,又是一聲吼。
噗啦啦!
樹枝上群鳥驚飛,樹枝搖晃,其上樹葉成片的『撲簌簌』往下掉。
「啊——」
「噓!噓!噓!」
抖如篩糠的女囚們尖叫聲剛起,陸鯨馬上呵斥她們噤聲,驚到並激怒這山魈,可是大麻煩。
轉回頭,重新盯著山魈,
陸鯨一下一下插回短棍,慢慢抽出彈弓,手再去布袋裡捏出顆出石丸。
動作幅度太大,容易激怒山魈。
用彈弓,算是不得已。
不過,陸鯨心裡明白,就算此刻他恢復到前世的身體素質,用上強弓硬弩,也殺不死眼前的山魈。
只能硬拼,找準時機帶領女囚們逃跑。
到時候跑在最後面的,就被山魈咬死,吃掉,其他人就能逃出生天。
殘忍是殘忍了些。
但沒辦法。
死幾個還是死一群,答案很明顯。
吼——
山魈持續怒吼施壓、試探。
陸鯨還是按兵不動。
面對這靈活的畜生打先手,只會吃虧。
吼——
山魈再次怒吼,確認陸鯨等人有所懼怕,根本不是對手。
吼吼吼吼吼吼吼!
它叫聲變得短促,粗壯的前肢不斷刨土。
下一秒,就會衝過來。
嘀嘀嘀嘀嘀——
一陣悠揚的笛聲飄然而至。
這個時候了,是誰在吹笛子?
陸鯨尋聲去找,原本瑟縮在一起的女囚們也驚愕抬頭。
可是山高林密的,很難辨認笛聲來自於什麼方位。
「陸大人,你看。」
身旁,溫蘭香忽然一指。
陸鯨馬上轉頭。
眼前原本暴躁的山魈,跟被打了鎮定劑一樣,不吼不叫,也不刨地,就安安靜靜地站立著。
「它,」葉傾傾眨眨眼,「是在聽笛音?」
「啊?」溫蘭香嘴巴微張,「它能聽得懂?」
兩人身前,護著陸鯨的另一個女囚,什麼話也沒說,眼睛不時在陸鯨和山魈之間切換。
陸鯨仍舊是面無表情,手卻悄悄把石丸夾到了彈弓上。
嚯嚯嚯!
又叫了幾聲之後,山魈轉身鑽進了樹林。
刷啦刷啦刷啦——
草木搖曳,十幾秒後停止。
山魈跑遠了。
而在它離開的同時,不知來自何方的笛聲,也戛然而止。
要說兩者沒有聯繫。
陸鯨是不信的。
聽到笛聲,狂暴的山魈快速平靜下來,然後在笛聲變調之後又馬上離開。
很明顯,這山魈聽吹笛人的命令。
這吹笛人……
陸鯨面色嚴峻。
是敵是友?
救我們,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