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們修煉,就是要吃肉
陸鯨等人瘋狂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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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圍攏在一起,哭得那叫一個慘。
「我說陸兄啊,求求你們了,不要哭了。」
方勝天手足無措,想要去拍拍陸鯨的後背吧,發現不合適。
想去拍拍其他女囚的後背吧,發現更不合適了。
這種情況下,方勝天只能急得團團轉。
「陸兄,求你們不要哭了,你們需要我來做什麼,就跟我說,我去做就好了。」
嗚嗚嗚嗚嗚——
陸鯨嘴裡故意發出聲音,然後心裡是美滋滋的。
行,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你……」
擦擦眼淚,陸鯨問:「你真的能夠幫我們嗎?」
「當然能了!」
方勝天胸脯拍地山響:「你們說就好了,只要你們有什麼需求,我就能夠滿足。」
這並不是方勝天縱容,而是他真的知道,陸鯨等人戰鬥力強悍,甚至比他們飛騎營的一些戰士都厲害的。
所以只要穩住他們,就能得到一份即戰力,這對於跟其他陣營的爭鬥,是大大有好處的。
「陸兄!」
方勝天終於是擠了過去,一把拉住陸鯨的手,說:「來吧,陸兄,你就放心大膽地說就好了。」
「行,那我說了。」
陸鯨假裝擦了擦眼淚,說:「以後不要讓我們吃素了,我們要吃肉。」
「啥?」
方勝天愣在原地,兩隻眼瞪得溜圓:「吃肉?不是,陸兄,你們不是出家人嗎?出家人怎麼能夠吃肉呢?」
「方兄。」
陸鯨往他面前走了一步,神色正經起來:
「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們這一脈修行的法門跟別處不一樣,叫做『破相宗』。」
破相宗?
方勝天皺眉。
「對。」
陸鯨點點頭,開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們這一門,說白了,講究的就是不在意外相。」
「佛陀當年乞食,人家施主給什麼他就吃什麼,葷腥不忌。」
「流傳下來的規矩就一句話——心若清淨,肉亦是素;心若渾濁,素亦是葷。」
方勝天撓了撓後腦勺,眉頭蹙得更緊了:「你的意思是……你們吃肉,反倒是一種修行?」
「對。」
陸鯨點點頭,語氣篤定得像背了一百遍:
「我們之前在山中修行便是葷素不忌的,只是入了城怕嚇到旁人,才特意裝作食素,但眼下情況你也看到了——」
說著,他側身指了指身後那些女囚:
「每日操練強度極大,若只吃素菜,不出半月必然氣血兩虧。」
「到時候別說上陣殺敵了,連韁繩都攥不穩當。
「方兄,你是要一群面色紅潤能打能扛的兵,還是要一群面黃肌瘦腿發軟的和尚?」
方勝天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旁邊孫人敵湊上來,小聲說了一句:「方頭兒,我覺得陸隊正說得有道理,再說了,飛虎營那邊前幾日還偷偷往營里運了三車酒呢。」
「嗯?」
方勝天一挑眉毛,沉默了片刻,兩隻手背在身後來回踱了幾步,靴底把青磚磨得咯吱作響。
「行!」
他轉過身來,對陸鯨說道:「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要是再攔著反倒顯得不近人情了,從明日起,你們院裡的伙食單開,葷素搭配,肉管夠。」
「至於挑費也好說,銀錢走飛騎營的帳,旁人問起來,就說你們修行需要特殊進補,這個說法誰也挑不出毛病。」
「好!」
季堂堂第一個跳起來,激動地鼓掌道:「方校尉敞亮!」
「謝謝你,方校尉!」
其他女囚也呼啦一下全圍上去,七嘴八舌地道謝。
方勝天被圍得臉紅到了脖子根,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只能一個勁兒擺手:「行了行了,別圍了!」
陸鯨上前把女囚們扒拉開,朝方勝天拱了拱手:「方兄,這份情義我記下了,往後飛騎營但凡有差遣,水裡火里絕無二話。」
「有陸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方勝天重重回了一禮,臉上笑紋都擠到了一塊。
等到方勝天帶著孫人敵走出偏院,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女囚們終於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
季堂堂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好傢夥,還『破相宗』,還什麼『心若清淨肉亦是素』,陸大人你這謊話是怎麼編出來的啊?還一套一套的!」
「噓——!」
溫蘭香立刻豎起手指:「隔牆有耳,別太得意了。」
眾人趕緊收聲,但笑意根本壓不住,一個個憋得肩膀直抖。
陸鯨站在門口探了探身子,確認走廊上沒有旁人,才轉身走回來。
「行了,今晚這齣戲演得不錯。」
「你們每個人發揮的都特別好,這裡點名表揚溫蘭香,她演得最為自然。」
溫蘭香微微頷首,冷臉上難得閃過一絲笑意:「大人過獎了。」
秦麗娘從人群里擠出來,聲音柔柔地問:「大人,肉的事情定了,那接下來呢?」
「有安排。」
陸鯨收斂笑意,神色正經起來:「吃肉只是第一步。身體底子打好了,訓練強度翻一倍。」
「另外,方勝天給了我們這麼大的面子,咱們也不能光拿好處不辦事。」
「過兩天,我打算讓他安排一場跟飛騎營老兵的對抗演練,正好讓你們在實戰里檢驗檢驗成果。」
「對抗演練?」女囚們撓頭,「大人,什麼是對抗演練?」
「就是你們切磋比試。」
「哦哦哦,懂了懂了!」
女囚們紛紛站起來,一個個眼睛發亮。
「對。」
陸鯨嘴角往上翹了翹:「到時候你們可得好好表現表現,讓那些大老爺們開開眼,看看什麼才叫特種兵。」
「好!」
葉傾傾第一個攥緊拳頭:「俺早就想再跟他們打一場了,上次在食肆門口還沒過癮呢!」
「阿巴阿巴!」
尼露梅朵也跟著使勁兒點頭,兩手捏得咔吧咔吧響。
「那就這麼定了。」
陸鯨拍了拍手:「都回去歇著吧,明天吃肉,後天打人,日子有盼頭了。」
「是!」
女囚們齊聲應和,踩著輕快的步子魚貫走出偏院。
陸鯨最後一個走出來,站在廊下仰頭看了看天上那輪彎月,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肉定了,訓練加碼,對抗演練也在計劃里了。
而他心裡那個更大的計劃:收編山匪、拿下盪寧城、建立自己的軍隊,也在一步步從圖紙走向現實。
急不得,但也慢不得。
陸鯨活動了一下脖子,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而在他身後,隔著兩重院牆,一道黑影正貼著飛騎營外牆的陰影悄無聲息地退入夜色。
那人腰間刀鞘上,一隻展翅猛虎的紋樣在月光下閃了一瞬,又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