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跟我成親可以嗎?
「住人?!」
女囚們一陣驚愕聲。
「對,住人。」
陸鯨說著,手摩挲在下巴上,思索著。
「走吧。」
見此情況,溫蘭香趕緊招呼其他女囚快點離開,她知道,陸鯨這是在思索對策。
這個時候能做的,就是不要打擾他。
果然,認真思索的陸鯨,並沒有注意到女囚們離開。
嘶……
想不出好辦法,陸鯨隨後從懷裡摸出那張牛皮紙地圖,又看了一遍。
山洞的位置沒錯,周圍有三條能走的路。
最近的一條就是他們來回搬東西走的那條乾溝。
但那條路窄,一次過不了兩匹騾子,真要住進去的話,進出搬運的效率太低了。
他手指沿著地圖上另一條虛線劃了一下,那條路繞遠,但沿途有樹林,有水源,還經過兩處廢棄的炭窯,路寬,能走車。
可進入是可以,萬一遇到敵人圍剿,有沒有退路呢?
如果沒有其他路徑,遭到攻擊後就沒有逃離的方式。
陸鯨還不喜歡沒有備選計劃的感覺。
想了大半天,想不出好的辦法來。
陸鯨索性不想來,再次睡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他洗漱完畢後,坐在廊下繼續研究地圖時。
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喊。
「陸大人!」
「你走路能不能帶點聲?」
陸鯨回頭,皺著眉頭,看到季堂堂蹲在廊柱子底下,兩隻手抱著膝蓋,頭髮睡得翹起來一縷,跟插了根草似的。
季堂堂沒接他這話,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手裡的地圖:「你又在看那個洞,昨天說要藏人,你不會真想這麼幹吧?。」
「當然了,只不過搬過去住之前得先修路。」
陸鯨把地圖捲起來塞回懷裡,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那條乾溝來回走太慢,我想繞東邊那條路試一趟。」
季堂堂立刻站起來:「我跟你去。」
「你不睡覺了?」
「醒了就睡不著了,再說你不是說過嗎,特種兵隨時要能出任務,我這是在練隨時出動,你該誇我。」
陸鯨看了她兩秒,沒忍住笑了一下,轉身回屋拿了短刀和一隻水囊:
「走吧,早去早回,別讓木姜梨知道你偷跑,她又要說你不講義氣。」
「她就是個碎嘴子,我早習慣了。」
兩個人沒驚動旁人,從西南角門出去,天邊那層灰藍色已經慢慢透出一點暖黃色來。
順著地圖上那條虛線,走過了兩片收割完的麥田,又穿過一小片柳樹林,路果然寬了不少。
地上的車轍印子還在,雖然長了草,但看得出以前確實能走車。
陸鯨蹲下來捏了一把土,土是實的,不是虛浮的浮土,走騾車不會陷輪子。
「這條路不錯。」
季堂堂也蹲下來跟著捏了一把土,學著陸鯨的樣子搓了搓。
「就是遠了點,比走乾溝多出一半的路程。」
「遠沒關係,能走車就行。」
陸鯨站起來往前看:「回頭找人把草清一清,把坑填一填,以後搬東西就不用半夜一趟一趟地用騾子背了。」
「那咱們還得弄幾輛車。」
季堂堂歪著頭想了一下
「方勝天那兒有,回頭跟他借兩輛舊車就行。」
陸鯨說著,忽然停住了腳步,他目光落在前方一處矮坡上。
那裡有幾座用土坯壘起來半坍的圓頂窯,窯口黑洞洞的,像幾顆被挖掉眼珠的骷髏。
季堂堂跟上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什麼?」
「炭窯,」陸鯨說,「之前齊小妹跟我提過,說這片山裡有廢棄的炭窯,我沒當回事,沒想到就在這條路邊上。」
他邁步走過去,走到最近的一座炭窯前面彎下腰往裡看。
窯洞不大,裡面鋪著厚厚一層草木灰,窯壁被火烤過之後硬得像石頭。
頭頂的拱頂雖然裂了幾道縫,但整體結構還在,沒有塌下來的危險。
季堂堂從後面湊過來探頭看了一眼:「能住人嗎?」
「住人不行,太小了,但用來存東西或者當哨點可以。」
陸鯨伸手敲了敲窯壁,回聲沉悶而結實,「回頭弄點木頭支一下拱頂,把灰清出去,至少能放三車糧。」
「三車,」季堂堂嘴裡嘖嘖響,「那咱們從這兒到山洞,路上還能歇腳,不用一口氣走到底。」
「嗯。」
陸鯨站直了身,又看了那幾座窯一眼,心裡大致有了數,然後轉身。
「走吧,回去吃飯。」
回程的路上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路兩邊的草葉上掛著露水,在日頭底下閃閃發光。
季堂堂走在前面,時不時用腳踢一下路面的石子,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陸鯨跟在後頭走著,腦子裡已經把接下來要做的事列了個大概:
清路、修窯、借車、再跑一趟山洞把窯的位置標上。
回到偏院的時候,早飯剛擺上桌,木姜梨端著碗蹲在廊下喝粥,一抬頭看見季堂堂從外面走進來,碗差點沒端住。
「你什麼時候出去的?我說怎麼一早沒見你人影,還以為你睡死了。」
「我出去踩點去了,」季堂堂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幫陸大人探了一條新路。」
「你踩點?你沒迷路就算不錯了!」
木姜梨翻了個白眼,又轉向陸鯨:「陸大人,您帶她去踩點,那不是白費功夫嘛,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季堂堂立刻炸了:「誰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我認得太陽!」
「你認得太陽有什麼用,太陽又不給你指路。」
「太陽就是指南針!」
「那你晚上怎麼辦,晚上沒太陽你是不是就原地不動了。」
兩個人隔著碗和筷子吵了起來。
葉傾傾從廚房端著一碟子鹹菜走出來,經過她倆中間的時候腳步都沒停。
把碟子擱在桌上,沖陸鯨說了句:「大人,粥在鍋里,自己盛。」
陸鯨應了一聲,走過去自己盛了一碗粥,端著碗站在桌邊聽季堂堂和木姜梨吵。
一句接一句誰也不讓誰,旁邊柳折枝已經吃完了,正蹲在井台邊刷碗。
溫蘭香從屋裡走出來,徑直走到陸鯨身邊,聲音不大:「那路能走嗎?」
「能走,」陸鯨喝了口粥,「比乾溝寬,能走車,沿途還有幾座廢炭窯,能利用起來當歇腳點。」
溫蘭香點了一下頭。
「那要借車,要找人清路,還要修窯,這些活兒不能光咱們自己干。」
「我知道。」
陸鯨把碗放下:「我去找方勝天借車,路上的草咱們自己清,清完再跑一趟山洞把窯的位置標上。」
溫蘭香沒有再問,她走到桌邊坐下,把鹹菜碟子往中間推了推,安安靜靜地開始喝粥。
吵嘴聲還在繼續。
季堂堂已經吵到臉紅脖子粗了,木姜梨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時不時咬一口胡餅氣她。
陸鯨懶得聽她們爭吵,轉身走向後院,坐在走廊邊上。
「陸大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溫蘭香從後面走過來,給陸鯨披了件褂子。
「謝謝,」陸鯨笑了笑,接著拍拍旁邊,「坐吧。」
「大人。」
溫蘭香坐下後,猶豫了一下,緊接著說道::「大人,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說。」
「就是……」
溫蘭香猶豫了一下,說道:「跟我成親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