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就是齊山?


  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大塊用草繩捆著的豬肉,足足有五斤重。

  「!!!」

  三個女人看到那塊肥瘦相間的豬肉,眼睛都直了。

  這年頭,兵荒馬亂的,糧食都金貴,更別說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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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葷腥。

  「相公,你……你哪來的錢?」周雪忍不住問道。

  「剿匪的賞銀。」

  他把肉遞給周雪:「晚上燉了,都補補身子。」

  周雪接過那沉甸甸的肉,手指都在發顫。

  她看著齊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昨天救回了老二老三,今天打了王二賴,修了屋頂,還買了這麼多肉回來……

  他說的,好像都是真的。

  晚上,一鍋香噴噴的燉肉擺上了桌。

  三個女人看著鍋里翻滾的肉塊,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齊山給她們一人夾了一大塊,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

  「吃吧。」

  這一頓飯,吃得異常安靜。

  吃完飯,按照往常的習慣,她們各自回房。

  齊山一個人睡在東邊的廂房。

  若是以前的齊山,這會兒估計已經琢磨著去跳哪個老婆的窗戶了。

  但現在的齊山只是躺在床上,枕著手臂,思考著接下來的路。

  李玉樹的仇肯定會報,縣衙的都頭,是個麻煩。

  還有那個女扮男裝的賈障尉,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這個家太窮了,得想辦法賺錢。

  亂世之中,有力氣,有殺人的本事,總能活下去。

  就在他思緒萬千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敲響了。

  「叩叩。」

  齊山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三老婆蘇月。

  她穿著單薄的裡衣,手裡抱著枕頭,小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相公……」她怯生生地開口,「我……我一個人睡,害怕。」

  今天在賭場的那一幕,顯然是把她嚇壞了。

  齊山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一軟。

  他側過身,讓她進來。

  「睡吧。」

  蘇月抱著枕頭爬上床,縮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地看著齊山。

  齊山吹了燈,也在另一邊躺下。

  屋子裡很安靜,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蘇月小聲地挪了過來,身體輕輕靠著他。

  「相公,你……你抱抱我。」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齊山嘆了口氣,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女孩的身體很軟,帶著一股淡淡的體香。

  齊山的手不自覺地往上拱,蘇月起初有些抵抗,在齊山的安撫下,漸漸放鬆下來。

  就在齊山還想更進一步的時,蘇月渾身顫抖了一下,抬起小臉,可憐巴巴地說道:「對不起相公,我今天不舒服…沒法伺候相公了。」

  齊山先是一愣,接著他便感覺到手底一抹濕潤,被窩裡竟然有一股腥氣味。

  這丫頭,正耽誤他干正事。

  不過轉念一想,並不是沒有。

  「其實那種事,還可以用別的替代,也很舒服。」

  「真的嗎?」小蘇月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奇詢問。

  齊山輕咳兩聲,輕輕抓起蘇月白皙的小手,伸進被窩。

  下一秒,蘇月面色一紅,嬌嗔一聲,卻生怕吵到他人,又連忙捂著嘴。

  「相公,這真的可以嗎?」

  「這有什麼不可以?」

  「那我以後天天和相公…」

  「不行,明天咱們換種方式。」

  「還有其他方式?」小蘇月臉更加通紅。

  這種事情,他已經聞所未聞,更何況對方嘴裡說的其他事情。

  一個時辰之後。

  蘇月已經累壞了,不知不覺,竟然已經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

  齊山剛睜開眼,院門就被人擂得震天響。

  「砰!砰!砰!」

  外面傳來一個囂張又熟悉的聲音,帶著十足的幸災樂禍。

  「開門!快開門!李把總派人來了!齊山,你的死期到了!」

  是王二賴。

  王二賴在外面,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態。

  「邊軍來收稅了!」

  周雪和林晚聞聲,臉色瞬間煞白,從各自房間裡沖了出來。

  「收稅?」周雪神情詫異。

  齊山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自己則走到院門後,不急不緩地拉開了門栓。

  門外,晨光刺眼。

  王二賴一條腿打著夾板,一瘸一拐地站在幾個身穿制式皮甲、腰挎佩刀的兵卒身旁,正點頭哈腰地指著齊山。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軍官,三角眼,鷹鉤鼻,看人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口。

  他身後跟著四個兵卒,個個手按刀柄,神情倨傲。

  「你就是齊山?」軍官上下掃了他一眼,語氣輕蔑。

  「是我。」齊山目光平靜。

  「今年的固邊稅,五十兩銀子,交錢吧。」軍官伸出手,理所當然的語氣。

  五十兩?

  周雪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站了出來,大聲道:「軍爺!今年的秋稅和徭役錢,我們半個月前才剛剛交過!怎麼又來收稅?還是五十兩?」

  軍官三角眼一斜,冷哼一聲:「那是朝廷的稅,這是我們李把總的稅!邊軍將士在外拋頭顱灑熱血,保你們平安,收點辛苦錢,有問題嗎?」

  王二賴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齊山,別給臉不要臉!李把總讓你家,那是你的福氣!趕緊交錢,不然……」

  他陰惻惻的目光,瞟向了齊山身後的周雪和林晚。

  平頭老百姓,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也存不下 5兩銀子,還 50兩,這不是要人命嗎?

  邊軍的軍餉也是靠當地的百姓,這就是赤裸裸的自掘墳墓。這李把總這麼沒腦子嗎?他們這些老百姓餓死了,誰供養這些軍隊?

  「哦?」齊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如果這錢我交不出來呢?」

  那軍官嗤笑一聲,手猛地握住刀柄,往前踏了一步,一股血腥氣撲面而來,「少廢話!今天要麼拿出五十兩銀子,要麼……」

  他的目光在周雪、林晚、還有剛剛探出頭來的蘇月身上來回逡巡,淫邪之意毫不掩飾:「拿你這幾個婆娘抵稅也行,李把總說了,姿色不錯,一個頂十兩!」

  三個女人臉上血色盡褪,她們昨日才剛剛從賭坊脫險,今天又有麻煩找上門了。

  「嘿,小娘子姿色不錯,今日我也可以替李把總先驗貨。」

  齊山面色發冷:「你敢動就死定了!」

  軍官獰笑一聲手腕一翻,佩刀「嗆啷」出鞘半寸,「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在這地界,我邊軍就是王法!」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四個兵卒也同時拔刀,冰冷的刀鋒在晨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周雪她們嚇得呼吸都停滯了。

  她們知道,這些天高皇帝遠的邊軍,手上是真的沾過血的,殺一兩個平頭百姓,對他們來說,跟碾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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