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犧牲秦玲瓏
沈清漪看著他,眼裡全是溫柔和信任,輕輕依偎在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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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收斂戾氣,摟住她,話鋒一轉,語氣放緩:「愛妃,夜深了,歇息吧。」
燭火搖曳,寢殿靜謐溫情。
曖昧氣氛緩緩升溫。
林玄看著懷中佳人,忽然輕聲問道:「愛妃,你身子……真的無礙嗎?」
沈清漪臉頰微紅,輕輕點頭,眉眼似水。
林玄眼底笑意漸濃,低笑一聲,意氣風發:
「無礙就好,我輕點。」
「天時地利,時局未定,前路風雨飄搖。」
「那今夜不管其他,只管好好造個小人。
……
宴席散後,鎮國公秦烈面色沉凝,一言不發策馬回府。
今日宴席上,秦玲瓏藥性上頭,舉止失態的模樣,始終縈繞在他心頭。
太險了。
再照這樣下去,必發生禍事。
此事絕不能再發生了。
回到鎮國公府,秦烈立刻回到書房,派人傳召那名煉藥方士。
片刻後,一身道袍方士悄無聲息踏入書房,躬身行禮。
秦烈沒有多餘廢話,冷聲開口:
「你當初煉製的那秘藥,有沒有解藥?如今不止乾帝,就連秦玲瓏都開始受其藥效影響,開始不受控制了,」
方士無奈道:
「國公爺,此藥沒有解藥,要是國公爺想讓秦玲瓏不受藥效影響,只有兩條路。」
秦烈抬眼:「說。」
方士緩緩道來:
「第一,即刻停藥,只等體內殘存藥性慢慢褪去。」
「第二,我在煉製一藥,強行壓制這藥,只是……」
秦烈眉心一緊,急聲道:「只是什麼?」
方士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只能強行壓住她體內的藥力,穩住神志,但被壓住的所有藥毒,會一絲不剩,會全部積累在體內。」
「壓得越久,毒素積累的越多,死的越快。」
「待到哪天壓制不住,藥性徹底爆發,無藥可救,必死無疑。」
一番話說完,書房內死寂無聲。
所有利弊,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要麼停藥。
要麼繼續用藥,秦玲瓏也……
秦烈指尖輕敲桌案,片刻,他眼底沒有半分憐惜,只有極致的冰冷權衡。
秦玲瓏,說到底,只是秦家推出去的一枚棋子。
一枚用來惑亂君心,撬動朝局的美人棋。
棋子的作用,是成事,而非惜命。
至於毒素積累,日後暴斃……
那都是之後的事。
死一個旁支女子,換三皇子登頂大權,這筆買賣。
值!
秦烈心中瞬間決斷,面色冷漠,淡淡開口:
「那你將這鎮藥給做出來。」
方士微微躬身:「屬下明白。如此一來,秦玲瓏的壽命,至多只剩一年。」
秦烈語氣毫無波瀾:
「一年的時間,足夠了。」
「待到大事既定,江山易主,她生死與否,早已無關緊要。」
方士不再多言:「屬下即刻煉藥,定保秦玲瓏神志無恙。」
說罷,悄然退出書房。
偌大的書房只剩秦烈一人。
燭火搖曳,映著他陰鷙深沉的側臉。
翌日,天光大亮,金鑾殿早朝如期開啟。
百官列隊入殿,唯獨少了御史大夫劉夫子的身影。
殿中百官的心知肚明。
昨日劉夫子當庭死諫,被陛下打入大牢,深夜全靠太子斡旋才得以保全。
想來劉夫子也是怕自己今日入朝,再度壓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索性乾脆不上早朝。
龍椅之上,乾帝目光掃過御史一列,察覺到劉夫子缺席,眼底毫無波瀾,甚至隱隱鬆了口氣。
那老骨頭太過剛直,太能聒噪。
今日不來,反倒清淨。
乾帝淡淡開口:「眾卿有事啟奏。」
朝堂有條不紊,一件件諸事陸續上奏。
可就在眾臣議事將近尾聲之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名傳報斥候渾身風塵僕僕,大步奔入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語氣亢奮激昂:
「啟稟陛下!大捷!鎮南城大捷!」
滿朝文武瞬間齊齊側目,朝堂驟然一靜。
斥候高聲報喜道:
「三皇子殿下率軍大破南蠻主力!一戰斬敵五萬有餘,南蠻殘部倉皇潰逃百里。」
「如今南疆安定!三皇子殿下不日便將率軍凱旋,班師回京!」
這句話落下,如同平靜死水之中,猛地砸入一塊千斤巨石!
整座金鑾殿轟然震動!
死寂一瞬過後,滿朝文武譁然四起。
以兵部侍郎高嵩為首的一眾三皇子黨羽的官員,當即出列跪地,高聲恭賀: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三皇子殿下文武雙全,智勇過人!南疆血戰大破蠻夷,斬敵五萬,揚我大乾國威,震懾四方諸夷!此乃曠世大捷,社稷之福啊!」
一眾世家官員也紛紛緊隨附和,稱頌之聲此起彼伏,響徹大殿。
乾帝坐在龍椅上,臉上也是難掩的意外與喜色。
當初他命林復奔赴鎮南城支援,本心根本沒指望他能建功。
到時寒冬將至,南蠻糧草不濟,本就撐不了多久。
乾帝只是想讓林復去鍍個軍功,積攢一點資歷。
萬萬沒想到,林復不止守住了鎮南城,竟然主動出擊,大破南蠻主力,斬獲五萬首級!
這已經是實打實的曠世大功!
乾帝龍顏大悅,連聲道:「好!好!老三做得甚好!不辱皇命,揚我國威,朕甚是欣慰!」
滿朝稱頌,百官恭賀,所有讚譽,盡數落在三皇子林復身上。
不少官員下意識轉頭,目光悄悄落在了東宮太子林玄身上。
林玄收回江州虧空的賦稅,找回被劫的燕銀,還平了江州的叛亂,功勞已然震徹朝堂。
可今日一場鎮南城大捷,三皇子林復以斬五萬蠻首的赫赫戰功橫空出世。
一瞬間,硬生生將林玄的江州之功,狠狠壓下一頭!
朝野局勢,瞬息逆轉。
眾人眼神各異,暗流涌動。
而身處風波中心的林玄,面色平靜,看似淡然旁觀。
可他心底,早已疑竇叢生。
此事,太蹊蹺了。
處處透著不對勁。
自己當初奉旨奔赴江州平亂,前腳離京,後腳父皇便下旨,令三皇子林復領兵馳援鎮南城。
鎮南城遠在南境,光是趕路就耗時極長。
自己剛回京城,遠在千里之外的林復,竟然已經打完了一場大戰,斬敵五萬平定南疆!
太快了。
快得匪夷所思!
快的根本不合常理!
南蠻兇悍善戰,怎麼可能短短几日,被打的大敗?
他心裡已然篤定。
這場所謂的大捷,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