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運讓她找上那個男人
念著裴哲的好,這五年她什麼都願意做,無數個深夜酒局被逼著舉杯,喝到胃裡翻江倒海,毫無怨言。
她傾儘自己所有人脈資源,為他搭橋鋪路,拿下一樁樁含金量極高的醫療項目。
就連裴哲進入屹恆,都是她去老太太跟前求的,更不必說那些數不清的高端酒會,商業晚宴,她都陪在身側,給他撐足場面,穩住人脈。
誰讓她是老太太欽定的孫媳。
裴哲這個人能力是有,可骨子裡的傲慢桀驁,目空一切,也不假。
他能坐上屹恆總經理的高位,有楚麓伊一半的功勞。
楚麓伊清楚這一點,裴哲絕不會輕易放她全身而退。
她點開之前的視頻,指尖微微停頓兩秒,冷靜按下保存。
此刻,理智是她保護自己最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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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手機里找到好友宋聽雨的電話,撥過去。
對面少女明媚輕快的聲音傳來,「伊伊寶貝,怎麼樣初為人妻的感覺不錯吧,怎麼還有空給我打電話,現在這個時候,不應該忙著二人世界。」
「沒有二人世界,我要退婚。」
「什麼,我聽錯了?」聽筒里瞬間炸開宋聽雨的驚呼聲,楚麓伊微微挪開手機,「你們今天不是去領證,我還打算讓你把明天的時間留給我,我們去商場血拼一下,吃頓大餐,慶祝一下。」
說到這,聲音戛然而止。
楚麓伊立在落地窗前,看著別墅外面忽明忽暗的燈光,將喬安然回國,裴哲領證當天失約,機場求婚的荒唐事,一字一句平靜說給她聽。
宋聽雨看過機場求婚視頻,心頭酸澀難言,她比誰都清楚,伊伊這五年是怎麼卑微奔赴,全心付出。
她狠狠吸了吸鼻子,滿是憤懟,「裴哲就是個忘恩負義的人渣,我下次見到他,絕對讓他悔不當初。」
「他憑什麼這麼對你,你為他傾盡有所,我就不信,他離了你,還能有現在風光。」
「先不說這些,」她語調冷靜沉穩,「宋家在各大航空公司有股份,幫我查一下裴哲近兩年,不,這五年往返海城和洛杉磯的記錄。」
宋聽雨是海城為數不多的老牌家族宋家捧在手心的千金,兄長執掌宋氏大權,父母恩愛和睦,家境優渥,她可以隨意選擇自己喜歡的工作,追逐喜歡的人。
活的張揚肆意,熱烈明媚,是楚麓伊羨慕的模樣,像個炙熱的小太陽。
兩個人是自幼兒園起一起長大的閨蜜。
「好,一定給你辦,」邊心疼邊佩服,自己的好閨蜜,現在還能這麼冷靜處理問題,「你是想調查他出軌的證據。」
「嗯,留作後手,以防萬一。」
「伊伊,既然你不打算要那個渣男,那咱們就找個更好的,氣死他,讓他有眼無珠。」
楚麓伊聽著她孩子氣的安慰,輕輕搖頭,並未放在心上。
「你覺得裴大佬怎麼樣,身份地位就連顏值都絕對碾壓那個渣男,」她越說越起勁,「我之前找我哥的時候見過幾次,我早就覺得裴哲那樣的人配不上你。」
「再說,當年他明明說過...」
"小魚,"楚麓伊及時出聲打斷,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他那樣的人,不是我能招惹。」
「我倒是覺得你們很般配,霸道總裁小嬌妻,信我,年齡不是問題,你認真考慮。」
楚麓伊滿心無奈,這根本不是她該奢望的姻緣。
她雖然和宋聽雨一起長大,但是宋家那樣的家族不是楚家可比,宋聽雨是宋家的小公主,宋家和裴家旗鼓相當。
而她,只是楚家一個無人重視,備受冷落的女兒。
雖然她自己從來不認為自己低人一等,並且在自己的領域裡閃閃發光,但是在身份地位,人生閱歷,她和那個男人,隔著雲泥之別,天塹鴻溝。
她和裴哲的婚約,早已是海城豪門圈經久不散的談資。
高攀,靠美貌上位,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更難聽的話她都聽過。
不過宋聽雨的話提醒了她,也讓她的頭更疼。
母親的遺囑上明確說明,所有遺產,需在她成婚後方可生效。
她一時間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結婚人選。
婚戀網站,身邊單身人脈,都不現實。
萬般無奈之下,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再度闖入腦海。
她想起母親葬禮,江韻墓前,裴衍州立於暮色之中,淡淡對她說:「別怕,日後若有難處,可來找我,看在江女士的情面,我護你一次。」
還有今日樓下,他沉沉落於她身上的眼眸,那樣通透銳利的人,定然早已看穿所有荒唐。
他那句承諾,到底是隨口善意,還是另有深意?
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出來,是不是她真的可以挾恩以報。
母親臨走之前說,讓她可以信任裴老夫人,選擇裴家做她的靠山,是她深思熟慮得決定,也是無奈之舉。
如果她還能陪她,一定陪她慢慢長大,她的女兒一定是最優秀的人。
——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楚麓伊桀眉,有些不耐煩,「什麼事。」
裴哲的聲音傳過來,聲音急切帶著幾分興奮,「伊伊,明天有一個重要的宴會,你空出時間陪我去,有我一個重要的客戶在,是你海大畢業的師兄,有你牽線,這次的項目穩了...」
「明天我有重要的實驗跟進,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她不假思索,乾脆拒絕。
裴哲瞬間慍怒。
印象里,楚麓伊永遠溫順遷就,無論多忙,永遠將他的事放在首位,從未有過半句推辭。
巨大的落差讓他愈發急躁,「你還在鬧脾氣?未免太小家子氣!我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別這麼不可理喻!」
他語氣強硬,帶著居高臨下的脅迫,「既然如此,明天你不用來了,自己好好反省!」
話音剛落,電話驟然掛斷。
楚麓伊覺得莫名其妙。
甚至有些錯愕。
他們之間一直都是這麼相處,此前竟然覺得沒有什麼不對。
小魚說得對,她對於裴哲的濾鏡太厚,那麼聰明理智的一個人,遇見他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權衡利弊之下,她還是決定去找那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裴衍州。
有人已經把她逼上了絕路,她想輕易拿到遺產幾乎是不可能。
只要他願意信守承諾幫她一次,她沒有什麼豁不出去。
她本就是孤身一人,一無所有。
現在她只有一個目標,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去屹恆總部那天,她沒有選擇開車,在門口打了一輛車,"麻煩去屹恆大廈。"
楚麓伊看著路邊倒退的樓宇,覺得沒有開車出門是正確的決定,緊攥的手心冒著一層冷汗。
想到一會要見那個男人,心中已經足夠忐忑。
她還妄圖讓他答應,能被她利用,與她結婚。
真是一時上頭,異想天開。
和這樣一個男人談判,比實驗室遇瓶頸還難突破。
計程車在屹恆門口停下。
站在高聳入雲的大廈前,巨大的logo高懸於頭頂,低調奢華,恢宏大氣,襯得楚麓伊168的身軀小小的,纖細瘦弱。
可她的眼神異常堅定,褪去所有忐忑怯懦,只剩孤注一擲的冷靜,勢在必得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