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再遇初戀哥
說都說了,戚禾只能硬著頭皮把謊圓下去。
反正商訣在原書裡頭便與戚蘭蘭眉來眼去,不清不楚的。
她又不算是造謠。
至於商訣的名聲?
呵呵,她都要跑路誰顧得上這個。
再說了,那是男主,到時候因為一點事,三言兩語就能把自己的風評逆轉,說不得又是個打臉劇情呢。
而且,那原書里男主把戚家上下都端了,卻獨獨留下戚蘭蘭放在身邊做了左膀右臂,這不是情人又是什麼?
想明白這點,戚禾就毫無心理負擔地告訴了胡櫻「真相」。
胡櫻聽到商訣外頭有人便罷了,那人竟還是戚家三小姐戚蘭蘭,這瓜吃得她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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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即就倒戈到戚禾這一邊,與她同仇敵愾地罵了起來:「他眼是瞎了不成?放著你這樣的大美人不要,去撿那樣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當寶貝?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吃著碗裡的瞧著鍋里的,沒一個好東西!」
戚禾被她罵得有些心虛,又不好在她面前露了破綻,只好乾巴巴地附和了幾句。
胡櫻見她神色懨懨的,便放軟了聲氣,低聲勸道:「你也不要太傷心了,既然撞破了他這副嘴臉,和離便是最妥當的路子,他若不是靠著你們戚家,哪來的今日風光?」
戚禾心裡頭想,倒也不是,男主光環在身,他便是白手起家也能成事。
可這些話她沒法跟胡櫻說,只含糊地點了點頭。
胡櫻越說越來勁:「天下男子多的是,你何苦在他這一棵樹上吊死?你放心,我定替你尋一個比他更好更俊的來!」
戚禾聽得耳朵嗡嗡響,連忙抬手打住。
可胡櫻最後一句話沒收住,脫口便道:「我先前還不信他真的貪了聚賢的銀子,如今看來是半點不假,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戚禾猛地一怔:「你說什麼?」
她急切地追問道:「你是說,商訣被疑貪了聚賢的銀子?」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把戚禾澆得整個人都懵了。
她呆了好幾息,腦中嗡嗡作響,什麼念頭都轉不動。
這不對,她分明已經與商訣提了和離,為什麼聚賢的帳目還是出了事?
胡櫻見她臉色發白,忙道:「我還當你曉得這事才要與他和離的,他也太白眼狼了,你們戚家待他那般好,他竟反過來算計你們,真是又騙財又騙人的——」
戚禾截斷了她的話:「聚賢究竟出了什麼事?」
胡櫻也是從別處聽來的,說這事鬧得頗大,連金陵的商報都登了。
年後沒幾日,聚賢與南邊一家大商號的一批貨物在海上出了變故,十多船的貨在過海峽時失了蹤跡。
聚賢面臨著天價的賠款,幾處鋪子都跟著吃緊。
戚家連著開了好幾日的議事,都疑心是商訣從中做了手腳,已備了訟師要告他。
戚禾聽完便覺著荒謬。
原書里是原主貪了銀子栽贓給商訣,這一回她什麼都沒做,怎麼聚賢還是出了事?
出的還不是小事,是十來艘船的大數目,便是戚家也夠喝一壺的。
她下意識就要起身去找戚崢,可掀開被褥的一瞬間,動作忽然頓住了。
她改動了那麼多,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那她被丟進蛇窟的結局是不是也改不了?
思及此,戚禾打了個寒顫,老老實實地縮回了被褥里。
與其操心男主,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小命。
商訣到底是男主,有他該走的路,眼下這些波折不過是日後揚眉吐氣的墊腳石罷了。
退一萬步說,他是商家嫡子,金陵衙門裡那些人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細,哪裡會真與他過不去。
最多進去轉兩圈,定然能安然無恙地出來。
戚禾反覆安慰自己,總算讓心裡那點愧疚淡了些。
不經歷風雨哪來的好日子?
商訣,挺過這一關便要開始翻身了。
她忽然又想起一樁要緊事來。
原書里明恆出事的同時,商月也差點出了岔子。
戚禾送走胡櫻之後,立刻讓人往商月住的那間小院多加了一隊護院。
雖然曉得改不了大局,但總歸盡一份心。
橫豎她這個前妻也只能幫到這了。
戚禾沒想到自己隨口胡謅的那句「外頭有人」,不出兩日便在金陵富家小姐們的茶席間傳了個遍。
戚蘭蘭走到哪都有人用異樣的目光打量她,弄得她一頭霧水,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始作俑者戚禾毫無愧色,她在醫館裡躺了幾日,躺得快發了霉,終於被准許回了家。
自那日從胡櫻口中聽過商訣的消息之後,她便再沒聽到過他的名字。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她大哥戚崢截了信。
也不知商訣如今如何了,按著原書里的步子,大約正在與戚家的訟師周旋,在金陵東躲西藏罷。
戚禾勸自己想開些,商訣的好日子在後頭呢,她該操心的是自己怎麼才能從那蛇窟底下活下來。
日子一晃便過了大半旬。
戚禾將養好了,恰好趕上武館重開。
她已許久不曾好好練過,眼瞅著離那日子越來越近,心裡又開始發慌,往武館跑得比從前更勤了。
這日她從武館回來,胡櫻的信已經等在案上。
上回她說要替戚禾尋一個比前夫更好的,竟不是隨口一提,戚禾剛進門便被胡櫻堵了個正著,還沒回過神便被催著換了一身出門的衣裳。
戚禾本不想去,可轉念一想,夜裡左右無事,她這些日子除了武館便是家中,再不出去透透氣,那群嘴碎的人怕又要傳她因情場失意躲著不敢見人了。
況且胡櫻定的那家私廚,她惦記了許久。
等到了地方,戚禾便後悔了。
遠遠便瞧見一個男人立在廊下,正朝她溫溫和和地笑。
只一眼,戚禾就後悔今天出門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陸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