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想你
OMG!
初戀哥,怎麼是你!
偏偏胡櫻這時候還在一邊低聲邀功:「我沒說錯吧,是不是比你前夫更俊更有身家?」
戚禾默默翻了個白眼,真是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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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想了想,覺得初戀哥並不覺得比商訣好看。
陸景行見了她便笑起來,一如既往地溫文爾雅,席間半個字不提商訣,仿佛壓根不曉得她鬧和離那檔子事。
戚禾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只想趕緊敷衍完這頓飯,好回柏來印象悶頭睡上一覺。
一頓飯吃到戌時,胡櫻尋了個由頭先走了,臨走前還朝戚禾意味深長地擠了擠眼。
片刻後丫鬟送進來一張字條,是胡櫻的筆跡:「一鼓作氣拿下陸景行!氣死你前夫和戚蘭蘭那個小賤人!話本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和離之後我嫁給了竹馬》!」
戚禾面無表情地把字條揉了,順手把送信來的丫鬟也打發了。
陸景行見吃得差不多了,起身道:「小禾,我送你回去。」
戚禾正要推辭,陸景行已經替她拿好了披風,率先往門外走去。
她再推便顯得矯情了,只好跟上去。
上了馬車,戚禾報了個地址,是戚崢那裡。
陸景行的手微微一頓,大約沒想到她如今已不住千金樓了,不過這樣也好。
他唇角彎了一下,沒有多問。
一路無話。
戚禾心事重重地望著車窗外,滿腦子都是商訣的事。
好些日子沒聽到他的消息了,也不知劇情如今走到了哪一步。
她越想越心焦,抓心撓肝地想知道,又不敢去問。
直到陸景行提醒她到了,戚禾才回過神來。
隆冬的夜風寒得刺骨,她只穿了薄薄兩件衣裳,凍得打了個激靈。
下了車,陸景行便體貼地解了自己的大氅替她披上,又伸手替她攏了攏圍巾,遠遠瞧過去,像一對依偎著的情人。
戚禾十分不習慣旁的男人離她這樣近,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將大氅拿在手裡。
那股籠著她的、陌生的沉水香便淡了許多。
陸景行只當沒看見,溫聲道:「小禾,我送你進去吧。」
到了門口,戚禾將大氅還給他,委婉地推了他小坐的提議。
陸景行只好作罷,臨別時叮囑了一句:「近來年關不大太平,聽說附近有賊人出沒,你一個人住要當心些。」
戚禾心想她一個女子怕什麼賊人,面上卻掛著得體的笑:「多謝景行哥,我省得。」
總算把人送走了。
戚禾長長地吐了口氣,與陸景行這種半生不熟的人周旋,實在累得慌,從頭尬到腳,話都不知該怎麼接。
廊道到了廊下的油燈不知何時不亮了,黑漆漆一片。
戚禾一邊摸黑往前走,一邊在心裡罵了幾句管事的。
剛摸到自家門口,身後忽然襲來一陣裹著酒氣的風。
她腦子一懵,只當是遇上了賊人,剛想掙開,便被一股大力按在了門板上,對方箍得死緊,叫她動彈不得。
她愣了一瞬便拼命掙紮起來,不是罷,這般倒霉的事也讓她撞上了。
這年頭賊人都這麼大膽了嗎?
她可是戚家小姐!
她當機立斷屈膝頂上,聽見對方悶哼了一聲。
那聲音......有點耳熟?
戚禾的動作戛然而止,空氣仿佛凝住了。
黑暗中她遲疑地開口:「商訣?」
對方沒有應聲,只是將她箍得更緊了些。
那股不容忽視的酒氣裹著他身上獨有的冷松香,劈頭蓋臉地罩下來。
是狗東西沒錯了。
她剛想問他喝了多少,話還沒出口,便被一個疾風驟雨般的吻堵了回去。
戚禾瞪大眼,毫無防備地「唔」了一聲,商訣已經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將唇舌間苦澀的酒意一併渡了過來。黑暗的廊道里,只剩衣料窸窣的摩擦聲和交錯的喘息。
年會之後,戚崢便不讓商訣再見戚禾。
聚賢出事之後,他的出入更是被限制在了老宅里。
戚家的訟師一個接一個地來,所有的煩心事疊在一起,他幾乎騰不出精力去想別的。
他本以為能忍住不見她,可昨日戚崢冷冷撂下的話讓他徹底坐不住了。
要麼他來承擔那十幾船的虧空,下半輩子在牢里度過,要麼立刻與戚禾和離,離開戚家。
商訣心中那股躁意翻湧上來,只想當面問一問戚禾,這是你的意思嗎?
為了與我和離,值得用這樣大的手筆來逼我嗎?
今日一早他從老宅出來,回了千金樓,裡頭空蕩蕩的,沒有戚禾的影子。
她連家都不回了。還是說,回到他身邊讓她覺得厭煩?
他不是個多疑的人,可在她這件事上,他竟連一絲信任都不敢輕易交付。
他覺著胸口堵著一團化不開的悶氣,從酒櫃裡翻出半壺冷酒灌了幾口。
他酒量淺,沒幾杯便覺得頭重腳輕,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她,見到她。
他沿著她平日會去的地方一處一處找過去,終於在這裡瞧見了她。
她不是一個人,與她同乘一車的還有陸景行。
一向冷靜自持的他在瞧見那一幕時,心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樓下站了多久,看著陸景行為她披衣、送她進門。
冬夜的霜雪落了他滿肩,從外頭冷到骨頭縫裡,連心口都結了冰。
他先一步走了進來,蟄伏在黑暗裡,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獸。
戚禾尚未回過神,便被按在門板上,吻得幾乎喘不上氣。
他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唇齒間毫無章法,她唇上那處還沒好全的傷口又被咬破了,滲出細微的血腥味。
黑暗中戚禾終於攢足了力氣推開他,胸口劇烈起伏,又氣又惱地吼了一句:「你發什麼瘋!」
商訣喘著氣,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想你。」
他說完這三個字便不再開口,只把臉埋進她肩窩裡,渾身滾燙,氣息凌亂。
廊道里靜得只剩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戚禾的手還抵在他胸膛上,掌心底下那顆心跳得又快又沉,隔著衣料,一下一下地撞進她手心裡。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句「你喝多了」在舌尖滾了幾滾,終究還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