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個人可以惡毒成這般
在那之後，林裳雅她二姨再也沒來找過程惠蘭，當時程惠蘭還洋洋得意。
她如此厲害，家裡的這點銀子全靠她守著。
要不然這不知道從哪裡論的親戚，非給借走了不可。
當時的程惠蘭是打心底看不上姊妹這些人，只覺得在王府工作賺的銀子就是比她們起早爬半夜，風裡來雨里去的強。
安逸又自在，府中其他僕從還不敢招惹，只要小心些伺候主子就行。
哪成想還會被趕出府來，不得不去投奔她們，還差點被她二姨夫拿著砍刀扔出來。
最後還是看著林裳雅看著性格還可以，懷揣著將人留下來照顧那痴傻不知事的孩兒，才將他們留下。
程惠蘭一心都撲在兒子林野身上，根本沒注意林裳雅她二姨有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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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就算知道，為了能繼續留在這裡，也不會說什麼。
最初林裳雅只以為二姨家人還不錯，曾經被娘那般地貶低，也願意重新接納她們。
為了能留下好印象，也是為以後鋪路，她的手腳很是勤快。
她二姨雖然不喜歡爹娘與兄長，但是對她的態度一直不錯。
原本還以為是近些年來努力經營的好名聲，讓她成功與家裡人劃開干戈。
可時間一長她就察覺到，二姨總是有意無意地讓她與那痴傻的表哥接觸。
好幾次她險些被輕薄，才知道二姨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
二姨與二姨夫本就是遠方親戚的關係，他們覺得這樣才會親上加親，在第一眼看到林裳雅的時候，便覺得她十分適合。
若是放在以前，林岳還在王府工作，雖然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可他們也不敢輕易招惹。
現在他們徹底失去了林峰的庇護，身上一點銀子都拿不出來。
最後該如何處置這林裳雅，不還是她們說了算？
林裳雅被氣得不輕，差點沒直接跟二姨一家翻臉。
原本想著告訴娘，可看娘對二姨諂媚的態度，又時常埋怨著爹不賺銀子，讓兄長這段時間都耽擱了學業。
就知道就算她此刻提起，也只會被娘壓下。
更可笑的是娘竟然真的指望著二姨願意出銀子幫林野讀書。
此刻見到林芝芝，原本堵在胸口的憋悶一下子便消散了。
林芝芝不是仗著長得漂亮四處勾引人，讓王爺如此護著她嗎？
那天發生的事情，午夜夢回時總是纏繞著林裳雅。
她以為她會在那天斷送生命，可幾次回憶下來，這才察覺到王爺當時借她鬧事，揪出馮瑤與牧媛之事。
非但沒有過問林芝芝是否與五皇子的人勾結在一起，還替林芝芝剷除時常欺負她的牧媛。
反觀她，被徹底無視不說，還被林峰掃地出府。
這叫林裳雅怎麼不恨？
不如就讓林芝芝代替了她，去伺候那痴傻的表哥。
此刻根本不可能放林芝芝離開，而程惠蘭在聽聞可以送林芝芝去討她二姨歡心時，便雙眼放光。
此刻滿腹壞水，道：「別就這麼帶回去，你不是跟隔壁的二牛關係不錯嗎？給她套上麻袋就說是別人賣媳婦兒的，讓你二姨出銀子買。」
林裳雅哪能同意？二姨是想要她這個不花銀子的去伺候傻表哥。
讓她花銀子給表哥買個媳婦，比殺了她還難受。
生怕好事被攪黃，林裳雅道：「若是二姨不肯出銀子買呢？」
「那也不能讓這麼漂亮的姑娘白給她們家不是？」程惠蘭將東西放在地上，此刻也不急著回去，「你表哥聽你的話嗎？」
「他的情況你也知道，有時候清明有時候愚笨，我也不敢確定。」
「那你就用糖哄騙他，讓他鬧著你二姨要媳婦兒。」
林芝芝此刻被拽著，聽著她們謀劃。
還真是不把她當人看，一點都不避諱地去算計她。
林芝芝還真不怕她們明目張胆地使壞，總比王妃那般害人無形不知如何防備要好。
待那車夫回到都城，斷然會有人來尋她，到時不只是程惠蘭吃不了兜著走，還會牽連到她的親戚。
她親戚為王府供貨時，林芝芝的年歲還小。
因為當時鬧得很大，爹與大伯吵得很兇，所以她對此事還是有些印象。
還偷偷地去看過林裳雅的二姨與二姨夫。
她二姨夫長相兇悍又身強力壯，府中護院圍在一起才將人推出去。
倒是她的二姨是個乾瘦的夫人，身量也不高，身上的肌膚被曬得黝黑髮亮。
一雙小眼睛總是四處亂看，是個想法頗多的人。
被護院攆出府時嘴裡還罵著髒話，當時林芝芝只覺得她跟那戲台上的變臉似的。
之前還哀求著採購將東西收下，轉頭見目的沒達成，就開始罵娘。
前世大伯一家沒有被攆出去，林芝芝與那一家也沒有牽扯。
聽她們的對話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就在這時，林裳雅才看向林芝芝，「把她的嘴堵上，不要讓她亂說話，要是連二姨都被她哄騙，那到手的銀子就飛了。」
「此話在理。」程惠蘭翻找半天，最後從包裹上撕扯下來一塊布，直接塞到林芝芝的嘴中。
見她要躲，連著手腕也給綁上。
「嗚嗚……」林芝芝想說她不會逃，可林裳雅與大伯母壓根就不理會她。
「少耍些花招，以為能在你身上栽一次跟頭，還能栽第二次？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一點都不聽話，看著就讓人厭煩。」程惠蘭瞪著她，只覺得她這張臉還有換銀子這一點用處。
要不然，她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她。
此刻氣不打一出來，嘴就沒停過，「自小怎麼就沒看出來你是個心黑的丫頭，早知道你能眼睛都不眨地將你親大伯一家攆出府，根本就不給人活路。你出生的時候，我就不該去賀喜，而是告訴你娘，一個丫頭片子就該沉塘。」
提起徐潔，那程惠蘭眼底更是不屑，「你娘也是，從宮裡伺候人出來的又怎麼樣？還不是個廢物，連親兒子都保不住，留著你一個丫頭片子。是指著你傳宗接代，還是養老送終？」
林芝芝感受著大伯母的惡意，她從未想過原來一個人的嘴可以惡毒成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