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捧殺


  「是,見過春禾姐姐。」

  秀月微一躬身,像只乖順的小貓兒。

  原著里她就沒給過春禾好臉色,這才被她記恨上。

  女主這種東西,自帶光環。

  只能暗戳戳弄她,明面上還是避諱著點。

  「你這葵水來的可真不巧,一夜過去,二爺房裡都添新人了呢。」

  巧兒話裡帶著諷音,手上依舊不爽的揉著額頭。

  院裡的人都知道。

  春禾一直是蕭翊名義上的通房,只是從來沒被蕭翊招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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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她,一有機會就往世子院裡跑。

  縱然如此不合規矩,蕭翊也懶得搭理。

  其餘人礙於世子的地位更沒人敢輕言議論。

  正巧這幾天她來了葵水不能伺候蕭翊,才給了秀月鑽空子的機會。

  聽著巧兒的話,春禾的表情青了青,旋即冷哼了兩聲:

  「呵呵,我才不稀罕。

  男女情事,貴在兩廂情願。

  若是被人當作物件送來,還二話不說就沒名沒分的屈身侍人。

  那不是順從,是沒尊嚴,是輕賤自身!」

  秀月笑了。

  果然是現代大女主,就是與眾不同。

  只是在這封建制度壓死人的深宅大院裡談尊嚴,就好像籠中雀求海闊天空!

  身家性命在人家一念之間,尊嚴值幾個錢。

  「秀月姑娘,你日後還是好自為之吧,別到時候被棄了才躲起來哭!」

  語畢,春禾將手上洗乾淨的月事帶順手搭在了日頭下的晾衣杆上。

  「春禾姐姐果然如傳聞中的通透,這份灑脫,旁人真是萬萬比不上的,謝姐姐提點,秀月記下了。」

  究極手段——捧殺!

  果不其然。

  春禾壓不住的彎了彎唇,臉上得到認可的快意差點沒收住。

  劉婆子望著春禾無語至極,幾個大步過去將杆子上的月事布扯了下來:

  「真是癲話!

  奴婢就是奴婢,那是任主子如何就如何的,就你和旁人不一樣?

  趕緊把你這見不得人的東西收起來!

  若是被爺瞧見像什麼樣子!」

  「怎麼就見不得人了?

  女人來月事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男人生於女人胯下,竟然還嫌棄女人……唔!」

  春禾大言不慚的話還沒說畢了,就被劉婆子捂住了嘴:

  「你想作死別拉上嬤嬤我!

  這種犯上僭越的話也敢說!

  等傳到主子耳朵里,世子也保不住你!」

  春禾被那寬粗的手掌捂得小臉兒發紅。

  一把推下劉婆子的手去:「哼!」

  轉身跑出了院子。

  「我呸!真是,仗著世子撐腰越來越不像話!」

  巧兒憤憤朝著春禾的背影唾了一口。

  秀月冷眼看著,動都沒動。

  若是換了書里的她,早就衝上去罵春禾不知廉恥了。

  如此,被人撞見得理不饒人的樣子,又無形之中幫了女主一把,完成工具人的使命。

  可現在,她不會多說一句。

  她愛標新立異,那就任她出頭。

  秀月權當沒看見,轉身進屋,開始本本分分收拾蕭翊的床榻。

  她倒想看看,少了她這個反派女配的襯托,在這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古代,春禾的女主光環能維持多久。

  &

  撥開床帷,入鼻息的還有股淡淡腥味兒。

  昨夜與蕭翊覆雨的情景在秀月腦中控制不住地滾了滾。

  她是極吃蕭翊的顏和身材的。

  念及此,止不住的臉上一熱,抿著小嘴羞羞臊臊的將床單扒了下來。

  上面,還有她的落紅。

  打今兒起,她是女人了。

  但不會止步於女人!

  秀月暗暗給自己打了股子氣,整理好床榻,仔細抹索完屋裡的邊邊角角,換了醉成爛泥的燭台。

  這些活計,她在姨娘房裡做慣了,處理起來算是遊刃有餘。

  可幹完活:

  「咕嚕嚕~」

  秀月餓的有點燒心。

  眼下已經錯過了午膳的點,只能忍忍了。

  蕭翊也沒用膳。

  悶頭幹了一晚上,飯也不吃就出門辦公,果然還是年輕抗造。

  正想著,劉婆子的聲音從臥房外頭傳來:

  「秀月!你先別忙,沒用飯吧,我這剩了兩個臥雞子你先墊墊。」

  秀月抬頭,見劉婆子端著一隻粗陶碗站在門框邊上,便是趕緊放下盆子迎過去。

  碗裡頭,是兩顆白花花的荷包蛋。

  「謝過劉嬤嬤。」秀月也不客氣,連忙將碗接到手裡。

  「給你溫了溫,你趕緊吃。」

  劉婆子盈盈一笑,轉身進灶房收拾去了。

  秀月迫不及待的順著碗邊兒吸溜了一口蛋湯~

  淡淡的甜,熱乎乎的進了胃裡。

  簡直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了。

  秀月不禁感嘆:

  看來使了銀子還是好!

  無論大事小事,起碼人家能念著你。

  將碗底兒都吃了個乾乾淨淨,秀月才端了盆子往漿洗房去。

  雖沒吃飽,但也算肚子裡有了東西。

  晚膳一定要狠狠干兩大碗!

  漿洗房在下人房後頭,通著一個角門。

  院裡除了她和春禾住在耳房,其餘丫鬟都混著鋪子擠在下人房裡頭。

  劉婆子要看灶,就住在膳房旁邊的偏屋。

  至於小廝一類外男,都統一住在院外的倒座房裡,日常若無傳喚,是不能進有丫鬟的內宅的。

  所以,滿院子如狼似虎的丫頭,成日裡只對著蕭翊一個男人。

  說不想爬床是假的!

  看來以後少不得要被嫉恨了。

  秀月無聲嘆了口氣,尋了只小板凳坐在池子旁,將要洗的東西一股腦倒了進去。

  又擠了一些皂角水搓了搓,開始用棒槌賣力捶打。

  「嘿呦嘿呦~」

  可還沒捶幾下——

  「秀月!秀月!你咋在這捏,我到處找你呢!」

  巧兒提著袖子跑了過來,臉上掛著汗,顴上紅彤彤的。

  「怎麼了巧兒姐?你找我有事?」

  秀月回過頭來。

  「貞姨娘院裡的王嬤嬤來了,說要你去後院兒回話呢,你快些去,我幫你漿。」

  巧兒拿過棒槌,眨了眨眼悄聲道。

  秀月不著痕跡的緊了緊後槽牙:

  果然來了。

  「行,麻煩你了巧兒姐,我這就去。」

  秀月到了門口,便見王嬤嬤已經在那立著了。

  依舊是往日裡不苟言笑的模樣:「請吧秀月姑娘。」

  「是~」

  秀月應了一聲,低著頭跟在王嬤嬤身後。

  「待會兒見著了姨娘乖順些,可別以為進了別院兒就輕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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