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幫了她大忙
秀月收回目光訊問。
不管他吃不吃，都得問一嘴。
「不用。」
蕭翊淡聲，難掩疲態。
目光卻瞥向了那碟芡實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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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種夜半出門是常有的事。
平日裡嫌麻煩又趕時間。
就算餓了也不會指使下人準備。
今天還是第一次……
注意到蕭翊的目光。
秀月連忙伸手將盤子端起來遞到蕭翊跟前：
「爺請用。」
蕭翊條件反射似的伸手拿起一塊就塞進了嘴裡。
不對。
他為什麼要這麼聽話。
她讓吃就吃？
不過，味道還不錯。
就是有點噎挺。
秀月眼瞅著蕭翊的喉結瘋狂滾動，最後開始暗戳戳抻脖子，卻始終悶著一言不發。
嘶~他咋了？
艾瑪！
噎住了！
反應過來的秀月趕緊倒了杯茶水遞過去。
蕭翊接過茶水的動作有些迫不及待，大口喝下之後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
洞察對方窘態。
秀月低著頭憋笑，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蕭翊滿臉黑線，脖上都染了一層羞臊薄紅：「以後不許做芡實糕！」
說完，放下茶杯自顧自走了。
秀月在後面笑的前仰後合。
「呼呵呵……」
春禾的呼嚕聲像摩托車似的。
她和蕭翊起來這麼大動靜都沒給這位仙人吵起來，睡眠質量可真好。
將糕點收了，順手拾掇了蕭翊的床鋪。
秀月躺回耳房裡開始睡回籠覺。
嗯~
硬板床果然不舒服。
但是困極了，也不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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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
秀月是被劉婆子的聲音吵醒的。
「這兩個臥雞子是給秀月留的，你想都別想了你！
想吃，找別人要去！」
「憑什麼！」
緊接著是春禾的怒聲。
「就憑人家得二爺的寵！
你以為臥雞子誰都能吃的？」
……
秀月趕緊一咕嚕爬起身，快速拽了一塊抹布開始擦桌子。
卻在桌案上發現了一張字條。
上面只有兩個娟秀端方的字——
「擦藥」
字條右上角壓著一個指頭大小的瓷瓶。
紙是蕭翊書房裡的那種。
秀月下意識摸摸臉蛋，心裡漾漾：
還算有點良心，知道關心下屬。
不過他啥時候放這的？
神出鬼沒。
將藥粉擦了。
秀月才踏出臥房，便見一臉紅腫的春禾正憤恨的指著劉婆子：
「你算什麼掌事婆婆！
勢利眼！
看誰得寵就往誰身上靠是吧！」
劉婆子靠在灶房門上一臉無所謂：
「是又怎麼樣？
我伺候爺十幾年了。
最看不上吃裡扒外的！
有本事你就去爺那告我老婆子的狀去！」
瞅見秀月出來。
劉婆子立刻咧開嘴一笑：
「快過來用早膳秀月。」
「哎！」
秀月應了一聲跟著劉婆子進了灶房。
身後是春禾的唾聲：
「我呸！
有什麼了不起的！
看你們能囂張多久！」
秀月才不理會。
接過劉婆子遞過來的臥雞子美滋滋吃著。
吃飽喝足，才有力氣斗！
每個院裡的雞蛋都是有數的。
除了主子消耗掉的。
剩下能吃到嘴裡的，不是劉婆子這種老奴才，就是秀月這種得寵的。
平日裡沒人治春禾，少不得要給她分上一個半個。
可昨天蕭翊罰她。
這些下人最會見風使舵了。
索性把平日裡在她身上受的氣全發了。
好東西也自然不再給她。
劉婆子拿起竹扇子扇了扇灶坑裡面的火。
一臉洋笑道：
「聽說春禾昨個兒被爺罰了？
秀月，你還挺有本事滴。
能在她身上不吃虧。」
「那是她自找的。
我沒想和她爭辯。
而且哪裡沒吃虧！
您看我的臉，被她打的現在還腫呢。」
秀月揚了揚小臉，委屈巴巴的鼓著腮幫子。
「哎呦！
春禾那死丫頭果然是刁慣了。
都敢動手了！
怪不得爺讓她吃巴掌呢！
像她這麼不懂規矩的，也不知道爺為啥還把她留在院裡！」
劉婆子擰著眉尖，眼底藏著痛快。
為什麼？
因為女主光環強大唄。
不過接下來。
她會一點一點把她的光環撕爛！
秀月沒再接話。
將雞蛋吃了看向還冒著蒸汽的鍋子：
「嬤嬤，鍋裡面是什麼？」
聞言。
劉婆子的臉色變了變。
沒說話，抬手揭開鍋蓋。
蒸架上，是一碗漆黑的藥汁。
苦哈哈的味道順著蒸汽撲了秀月一臉！
原來，是她的避子湯。
「貞姨娘昨個夜裡送來了藥材，讓你每次侍寢喝。」
劉婆子的聲音帶著絲惋惜。
沒轍。
通房沒有準許，是不能私自有孕的。
可沒身孕，就抬不得侍妾身份。
貞姨娘當家期間。
手段從來都是狠辣不留情！
下人們雖然叫苦不迭，卻毫無辦法。
秀月緊緊攥著手中的碗沿兒。
終而泄了口氣：
「行，謝謝劉嬤嬤，我馬上就喝。」
「不忙，稍微晾晾。
不過千萬別涼著喝，傷身！」
說完，劉婆子貓著腰左顧右盼。
小心的將灶房門關上。
回來俯在秀月耳邊低聲道：
「秀月丫頭，你別慌！
我之前跟在先夫人的藥婆子身邊做過。
給你這藥里啊換了幾味藥。
雖然還是避孕的，但是溫和不少！
你努努力，得了二爺真心寵愛。
到時候停藥幾個月就能照常有身孕的！」
秀月驚了一下！
眼底一下子模糊了：
「劉嬤嬤！
您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古代的避孕藥最是傷身。
喝久了必然會導致不孕不育。
她正為這事發愁，沒想到劉婆子能這麼給力！
「沒事兒。
只要你日後有出頭之日，別忘了嬤嬤我就成。
喝了藥，把這林檎吃了。
嘴裡頭味道能好些。」
劉婆子和藹一笑。
從筐子裡摸出來個紅彤彤的大蘋果塞進秀月手裡。
「這林檎可不好得，嬤嬤你留著吃吧！」
古代的水果可都是好東西。
她們這些下人平日裡只有眼饞的份兒。
「快吃吧，我出去看著。」
劉婆子把蘋果推回秀月手裡。
推開半扇門擠了出去。
又開始大聲吆喝底下人做事。
秀月將藥一飲而盡。
難喝得皺著眉頭，趕緊咬了一大口蘋果。
清甜汁水瞬間炸開。
順著齒縫漫過，頃刻間壓去了滿嘴苦腥。
秀月美的在小板凳上扭了扭。
其實她心裡頭明白。
劉婆子之所以對她好，是因為她得了蕭翊的寵。
日後她若有出頭，盼自己的日子能好過些。
也因為，鈔能力！
不過。
要想徹底和這避子湯說拜拜。
就得儘快從貞姨娘手底下擺脫出來。
這個時機一定要把握好。
不然就是萬劫不復！
她不需要蕭翊的真心。
她需要的——
是利用蕭翊的權勢身份做跳板。
能幫她達成目的即可。
秀月將蘋果啃得乾乾淨淨。
把果核扔進了灶坑裡面，擦淨手出了灶房。
院子裡。
巧兒正在給晾曬的衣服撣灰。
見著秀月出來一個箭步就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