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倒大霉了
秀月抬手指了指。
豆包似乎是聽懂了。
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跳了下來。
老老實實蹲在兩人腳邊的石頭上,金燦燦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蕭凌白。
蕭凌白莫名有點脊背發涼,上前一步用力抓住了秀月的肩膀:
「你只記得,不許和任何人說今日在此見過本世子!」
「奴婢知道了。」
秀月點頭,模樣乖巧極了。
真是佳人……
蕭凌白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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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瞄了她一眼才匆匆拂袖離開。
「嘬嘬嘬,過來!」
秀月一秒變臉,蹲下身子朝著豆包伸手。
豆包尾巴翹得老高。
過來使勁蹭了蹭秀月的膝蓋。
喉嚨里「咕嚕咕嚕」的。
能在府里養的貓性子極好,不怕人反而親人。
「真乖,走,帶你去看下一場戲。」
秀月擼了擼豆包的腮幫子,將它抱起在懷裡。
朝著荷花池方向去了。
等一人一貓到了。
便見春禾已經被人從池子裡撈出來了——
她滿頭凌亂的頭髮海帶似的貼在臉上,衣服濕透,還在往下滴水。
簡直落湯雞般狼狽不堪!
巧兒滿臉幸災樂禍:
「呦!
春禾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這再熱也不能尋死覓活的去荷花池裡面討涼快吧!」
秀月咋舌。
巧兒這小嘴一如既往地淬了毒一般。
「你胡說什麼!!」
春禾隨手擰了一把衣服上的水,憤憤地剜了巧兒一眼。
「我若沒記錯,你是二爺院裡的貼身丫鬟吧,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自戕?」
王嬤嬤叉著腰,一臉橫紋地盯著春禾。
作為老嬤嬤。
這春禾她是認識的。
早些年因為勾引世子,才被先侯夫人指去了二院。
在丫鬟里也是出了名的不服管。
「我沒有自戕!
我……我是失足!」
春禾連忙解釋。
像她這種陪嫁出身的丫鬟們都是簽了契文的。
主家不能無故賜死,丫鬟自個兒更不能自戕。
否則會受誅連之罪。
「失足?
那你鬼鬼祟祟在假山裡頭幹啥呢!
別人都在忙著,偏你在裡頭?」
王嬤嬤可不好糊弄。
「我……我……」
春禾死死咬著嘴唇。
「說不出來?
怕不是手腳不乾淨在裡面藏東西想要偷賣吧!」
王嬤嬤指著春禾的鼻尖,那眼神簡直能把人生吞活剝了。
「我沒有!
都說了我是失足,你怎麼能隨便冤枉好人呢!」
春禾此刻的辯解有些蒼白無力。
「呦呵~嘴還挺硬!
你說是就是?
這幾天老夫人壽宴,人多手雜的。
難免有些下賤胚子管不住自個兒。
看你這麼著急,定是心裡有鬼!
你,帶兩個人去假山裡頭搜!」
王嬤嬤隨手指向秀月。
「是。」
秀月應了一聲,將豆包遞給巧兒抱著。
「不許進去!」
春禾一個起身衝到了秀月跟前,兩隻胳膊跟老母雞似的攔著。
身上的髒水甩了秀月一臉!
秀月:nm
春禾心裡七上八下:
世子還在裡頭!
若是這時候被人看見,可就落實了他們兩個私會的事。
到時候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她了!
「果然是心裡頭有鬼,來人,把她給我按住,你們進去搜!」
春禾不攔還好,一攔王嬤嬤更來勁了。
「你們不許進去!
不許進啊啊啊!」
春禾尖叫著,卻被人擰了胳膊制住動彈不得。
秀月略顯悲哀的目光掃了春禾一眼。
她八成還以為蕭凌白在裡面吧。
可惜了,她的好情郎早就自己跑路了。
秀月攜人鑽進了假山暗洞裡。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讓她找到個東西!
只見洞深處的地面上躺著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
秀月撿起來一看:
那玉佩雕著雙螭,繫著錦繩,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兒。
「這是……這是世子爺的玉佩,我見過!」
一個眼尖的丫頭出聲道。
秀月暗自冷笑。
看來是親熱的太過火,東西掉了都不知道。
——
見著秀月幾人出來,春禾已經絕望地放棄了掙扎。
這下全完了……
「王嬤嬤,我們在洞裡發現了這個,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秀月屈了屈膝,將玉佩遞過去。
聞言。
春禾原本晦暗的眸子亮了一下!
凌白哥哥不在裡面了?
幸好幸好!
王嬤嬤拎著那玉佩左看右看,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隨即瞪向春禾:
「賤婢!
果然手腳不乾淨!
把她給我帶去姨娘那裡等候發落!」
「我哪裡手腳不乾淨,這明明是……」
春禾下意識就要反駁。
「是什麼?」王嬤嬤一臉擻然地盯著春禾:「你想好了再說。」
她料定,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春禾絕不敢說出來。
春禾後半句咬死在了嘴裡,只能大喘一口氣,認命般別過頭去。
王嬤嬤得意一笑,轉首道:
「秀月,東西是你發現的,你隨我一起去姨娘那裡作證。
巧兒,你是二爺院裡的。
去回了二爺的話,就說春禾犯了事,秀月要作證,人我一道帶走了。」
「是。」
巧兒應了一聲。
春禾再怎麼說也是蕭翊明面上的通房。
和旁的粗使丫鬟總是不同的。
所以王嬤嬤無權直接處置。
不過。
貞姨娘一直盯著世子的錯處,覬覦世子之位,這下抓住把柄必然不會罷休!
某人這下要倒大霉了。
春禾轉眼瞪住秀月,牙根磨得咯吱響。
秀月給出的回應則是一臉無辜。
兩個丫鬟在王嬤嬤的示意下上前,將春禾一左一右架了起來。
秀月抱著貓跟在最後頭。
幾人剛邁進院子。
一陣帶著怒氣的女聲就從屋裡傳了出來:
「都這麼久了,那些個賤皮子的奴才到底給豆包找到沒有!」
「別急了,已經在找了,弄那麼個畜生大張旗鼓的,若是被老太太知道了定要訓你!」
貞姨娘斥了一句。
「我不管!
豆包是我的寶貝,找不到我就把她們都殺了陪葬!」
聞言,王嬤嬤臉都白了。
趕緊一個箭步過去把秀月懷裡的貓奪了過去自己抱著。
秀月偷偷翻了個白眼,表情管理毫無破綻。
進了堂屋。
貞姨娘依舊坐在主位上。
另一側的軟榻上坐著一個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
正是那位二姑娘蕭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