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頭戲


  書房門被摔了個悶響。

  巧兒一臉懵逼地看向劉嬤嬤:

  「嬤嬤,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怎麼感覺爺一下子不高興了啊?」

  「你還知道你說錯話了!

  那貞姨娘是什麼人?

  向來和我們二院不對付!

  秀月又是從姨娘院裡過來的,你這麼說爺能不多想嗎!」

  劉嬤嬤到底是宅子裡的老人了,一下子就看出了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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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恨鐵不成鋼地在巧兒胳膊上擰了一下。

  「哎呦疼!

  我是真沒想到這一層啊……

  還想著爺見不著秀月的是著急了,這下好心辦壞事了!」

  巧兒滿臉懊悔地跺腳。

  ——

  這邊的貞姨娘已經領著一幫子人浩浩蕩蕩到了老夫人院裡。

  壽宴在即。

  整個院子裝橫的很是講究,掛滿了彩綢和燈籠。

  門口傳話的丫鬟一看是貞姨娘連忙上前:

  「見過姨娘。」

  「去稟了老夫人,就說本姨娘有要事求見!」

  「不用稟了,進來罷。」

  還沒等那丫鬟有動作,一陣略顯蒼老的女聲就從堂屋裡傳出來了。

  貞姨娘上下捋順了一下儀表,攜著人進去了。

  秀月深吸了一口氣,把頭壓得低低的。

  重頭戲要開始了!

  裡面,蕭凌白已經先一步到了。

  看到春禾的剎那臉色嗖的青了。

  整個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春禾滿眼迫切地看他,已經把「救救我」寫臉上了。

  侯老夫人則是端坐在正廳的紫檀太師椅上:

  一身石青繡錦衣,髮鬢上並無繁複金飾,多為翡翠玉釵,反倒襯得氣度沉靜雍和。

  雖然滿臉皺紋,白絲上頭,脊背卻端得平直,右手慢條斯理捻著一串冰種翡翠走珠。

  「妾給老太太請安!」

  「孫女給祖母請安!」

  貞姨娘和蕭媚兒跪下,一改往日的囂張氣焰,滿臉恭順。

  雖說府里明面上掌家的是貞姨娘,可實際上說了算的卻是老夫人。

  老夫人最重門第體面,斷然不會讓個妾室一手遮天。

  所以處理瑣事她不過問,若有決策,貞姨娘都得來問過她才成。

  「都起來吧,有什麼事就說吧。」

  老夫人慢條斯理地開口,視線淡淡掃過堂下。

  「謝老太太。

  近日妾忙身於府中雜事,用心籌備壽宴,卻不想忙中出錯,竟叫府里出了這等醜事,還請老太太恕罪!」

  貞姨娘躬身,暗戳戳瞥了蕭凌白一眼。

  蕭凌白端放的手心瞬時起了一層細汗!

  「說事。」

  老夫人捏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午間,婢子們在園子中做事,不想在假山裡頭聽見了不好的動靜……

  這賤婢發現醜事敗露正想逃跑,卻跌落荷花池被捉住,另外,還撿到了這個,不知,世子殿下可認得此物?」

  貞姨娘歪嘴一笑,將那雙螭玉佩在蕭凌白跟前晃了晃。

  蕭凌白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

  遭了!

  下一秒強裝鎮定:

  「當然認得,這是母親留給孩兒的念想之物。

  前些日子丟了,孩兒正到處尋來著,不想被姨娘拾去了,多謝姨娘了。」

  「哦?

  前些日子丟的?

  那這麼重要的物件兒,怎麼沒聽世子爺知會過,而且又怎會在假山那種逼仄去處?」

  貞姨娘擒起來諷笑。

  「我……」

  蕭凌白一時語塞。

  老夫人的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

  「貞氏,你到底想說什麼?」

  「妾有人證物證證實,世子和二公子的人在園子假山中行為不檢點!」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秀月則是安靜看戲。

  「不是這樣的祖母!」

  蕭凌白急得快從椅子上跳起來了。

  「凌白,坐住,你是世子,不可急躁!」

  老夫人給了蕭凌白一個眼神。

  繼而微微側首,隨身老嬤嬤會意,忙將屋裡的侍婢都遣散出去。

  貞姨娘暗自得意。

  她就是要讓旁人聽見,把蕭凌白的名聲搞臭!

  和自己親弟的通房不清不楚,如此品德敗壞,老夫人最看重規矩臉面,看他該如何穩坐世子之位!

  「這婢子老太太應是記得,當初是先侯夫人帶來的陪嫁丫頭,就是因為不安分才被指去了二公子房裡做了通房丫頭。

  卻不想這婢子賊心不死,二公子竟然也任由她如此放肆,在園子那種地方與世子苟合!」

  「住口!」

  貞姨娘說話太難聽,老夫人明顯有些惱了。

  蕭凌白和蕭翊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孫,被人如此說她肯定會護短。

  「老太太恕罪,妾實在是為了侯府著想啊!

  當時的情景都被二公子的另一位通房看在眼裡了,這玉佩就是她撿到的,證據確鑿!

  眼下您的壽宴在即,出了這等醜事,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毀了侯府名聲,還請老太太處置!」

  貞姨娘不肯放棄,伸手將春禾的臉抬了起來,又將秀月扯過來推到了前面。

  蕭凌白認命般閉了閉眼,看向秀月的目光怒火中燒:

  果然是二弟屋裡的人。

  明明答應了會為自己保守秘密,轉頭就去姨娘跟前告狀!

  紅顏禍水!

  老夫人手中的念珠被握得發緊,凌厲的眼神也落在了秀月臉上:

  「你,叫什麼?」

  「奴婢秀月。」

  秀月規矩跪下,兩隻手平鋪在身側。

  「你可是親眼看見世子與她在一起,又是在哪裡撿到這枚玉佩的?

  想好了再說,若有半分錯漏,你知道後果。」

  老夫人最後幾句話壓得死死的。

  秀月緊緊咬著唇,思慮再三後抬頭:

  「奴婢並未見過世子爺。

  這玉佩是奴婢在假山附近撿到的,許是……世子無意間遺失在那裡的吧。」

  蕭凌白不僅僅是侯府的世子,更是未來的定安侯,是臉面!

  況且魏氏家族一心扶持蕭凌白,定安侯更是對他寄予厚望。

  即使自己現在咬住蕭凌白,老夫人頂多是斥責他幾句便會了事,又怎麼會因為春禾一個奴婢重罰他。

  而自己卻會因為得罪蕭凌丂和魏氏一族徹底跌入谷底,蕭翊目前還靠不住,貞姨娘也絕不會管自己。

  她才不會這麼蠢。

  聞言,老夫人的表情微微緩和了些:這丫頭,還算是個聰明的。

  「賤婢你說什麼!

  當著本姨娘和老夫人的面竟然敢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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