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又在看她
貞姨娘一整個怒髮衝冠!
完全沒想到秀月竟然敢擺自己一道!
蕭媚兒更是大驚失色。
春禾全程一臉懵圈:
她竟然沒有咬自己和世子?
「夠了,貞氏,你行事如此魯莽,還未捋清事實就妄下定論,世子的名聲怎可輕易玷污!」
老夫人瞪了貞姨娘一眼。
左不過是個通買賣的賤婢,日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
只要不妨了蕭凌白日後正式議婚都無傷大雅,反正她可以讓府里上下都長著一條舌頭。
非要像貞姨娘這般擺在明面上大做文章,才真是沒臉面!
蕭凌白看著秀月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他原本以為是她告的密。
卻沒想到她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竟老老實實為自己隱瞞!
她好善良,方才是誤會她了……
秀月的後背被冷汗浸濕。
但看著蕭凌白和老夫人的反應便知道。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相比於貞姨娘的得理不饒人,她的審時度勢無疑得到了老夫人認可。
而春禾的無腦傻白甜,又恰恰讓她格外得到蕭凌白矚目。
一旦蕭凌白對春禾的感情產生裂痕,那麼春禾作為女主的氣運,就會一點點泄掉!
「老太太,妾沒有,這賤婢之前明明……」
貞姨娘滿頭是汗,趕緊跪下身子。
見此情景。
秀月連忙一頭撞在了地上磕了幾下:
「老夫人恕罪!
姨娘當家素來細心,是為了不讓不好的事情擾了老夫人壽宴才如此情急。
到底怪奴婢沒有將事情原委說清楚才讓姨娘誤會,還連累了世子,請老夫人責罰!」
秀月十分清楚,府上沒有正妻理事。
側夫人云氏不受寵,平日裡人淡如菊,貞氏把定安侯那老東西勾得跟什麼似的。
老夫人年紀大了力不從心,管家一事只能暫時落在貞姨娘頭上。
眼下壽宴在即需要人著手打理,老夫人當然也不會重罰貞姨娘。
所以,她適時說幾句好話留出後路。
畢竟。
一會兒出去了才是真正的狂風暴雨!
「祖母,也不能全怪秀月姑娘,是孫兒馬虎大意丟了玉佩,才惹得姨娘誤會,讓祖母煩心。」
蕭凌白立刻幫腔。
春禾瞪大了眼:
凌白哥哥竟然幫著那個賤人說話!
為什麼!
老夫人本來就不想把事情鬧大,順勢也借坡下驢:
「罷了,你也不是有意的。
貞氏,你管家事忙,若是平日裡為這些沒影子的事費心,會讓底下人覺得你失了姨母的氣度!
好好把心思放在正經事上,不辜負了侯爺對你的看重才是。
看你如此閒情,就罰你親手抄寫靜心經三遍,好好靜靜你那顆心!」
「妾…謹遵老太太教誨。」
貞姨娘悶聲。
一雙媚眼布滿憤然的紅絲,側首刀子似的目光扎在秀月身上。
「至於你。」
老夫人終而看向了春禾。
秀月的心臟狂跳起來!
春禾惹出這麼多事端來,留下只會繼續毀壞蕭凌白的名聲。
這次就算不死,也應該被趕出去了吧……
春禾嘴裡塞著布條子根本說不了話,只能一個勁地叩頭,一雙眼淚汪汪地看向蕭凌白。
「祖母……」
蕭凌白到底不忍心,真求情卻又不敢。
老夫人怎會不知道自己孫子的心思:
「也罷,我佛慈悲,過幾天就是我的壽誕,就當積德不做重罰了,你去雜役房服役三月,減半年份例吧。」
就這!?
秀月人麻了。
好一個女主,氣運果然強大!
這都摁不死!
春禾一口氣泄了,人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差點暈過去。
心裡卻牢牢恨上了貞姨娘一黨,看向秀月的眼神更是嫉惡得發瘋!
「行了,都下去吧,凌白,你且先留下。」
老夫人擺了擺手示意。
「是,祖母。」
蕭凌白看了春禾一眼,目光最後卻落在了秀月身上。
春禾的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凌白哥哥又在看她!
又在看她!
——
堂屋裡空了。
老夫人眉峰瞬間壓了半截,對著蕭凌白寒聲:
「你太讓祖母失望了,難道你忘了你母親生前的囑託!」
蕭凌白趕緊跪下拱手:
「祖母息怒,孫兒怎麼敢忘!
可孫兒自幼和春禾一起長大,實在是對她……」
「你糊塗!
她一個賤婢,你是世子,怎可為了她毀自己的名聲?
那丫頭不安分,一心想往上爬,所以你母親才不准你納她。
你以後是要與勛貴世家結親的,被一個婢子迷了心魂可怎麼好!」
老夫人急得連拍桌子,語氣多了幾分恨鐵不成鋼。
「孫兒明白……」
蕭凌白低下頭。
他從前只覺得春禾率真可愛,與眾不同。
可如今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覺得她不甚穩重,而那位秀月姑娘,給人的感覺卻截然相反~
「祖母也知道你中意她。
我看那個秀月丫頭還算不錯,有她照顧翊兒我也放心。
如此,等你順利和蘭陽郡主成婚,把地位穩住,就讓你納春禾為侍妾。
男人有個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郡主成了你的正妻當有容人之量,想必不會阻攔。」
老夫人終究還是鬆口了。
「謝祖母成全!」
蕭凌白面色一喜,連忙叩首。
不過,到時候就不只是春禾了。
她,他也要得到!
——
出了老夫人閣院,春禾直接被拉去了雜役房。
貞姨娘和蕭媚兒順勢轉過頭,惡狠狠地盯住了秀月!
秀月始終弓著身子。
她沒高興的太早。
因為事還沒完!
果不其然,下一秒——
「賤坯子!」
「啪!」
貞姨娘狠狠一耳光抽在了秀月臉上,力道大得直接將她打倒在地!
秀月重重跌身,疼得倒抽冷氣。
卻還是連忙爬起跪好,拼命強忍著淚。
「不是讓你咬死了世子和春禾苟且,你敢當著老夫人的面搗鬼,害得本姨娘被罰抄經失了臉面!」
貞姨娘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春光乍泄。
「娘,您別惱了自己傷身,這賤婢吃裡扒外,不如把她發賣到坊間去,眼不見心不煩!」
蕭媚兒替貞姨娘捋順了幾下後背,一臉歪邪地提議著。
秀月眼睫簌簌垂落,似乎恐懼極了,渾身顫抖!
眼底的那抹陰鷙卻藏的極好:
「奴婢知道主子心裡有氣,要打要罵奴婢沒二話。
可奴婢是為了主子著想才那般說的,請主子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