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豎著入土的棺材


  棺材裡的男人看著我,臉色煞白,雙眼無神,嘴裡好像一直在嘀咕著什麼話。

  我也不是第一次在幻象里遇到這種情況,鎮定地走了過去,想聽聽他在嘀咕什麼。

  我距離棺材越來越近,那個男人的聲音也斷斷續續地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爹,我不想死,我好疼……」

  我又向前走了一步,就在這時候,面前的男人突然伸手抓向我,還好我反應足夠快,迅速後退了兩步,這才沒有被棺材裡的男人抓住。

  男人撲了個空,立刻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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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罵一句,一腳踹了過去,眼前的幻象卻在此時消散了,我的意識也回到了現實世界。

  「小張師傅,您沒事吧?」

  老馬等人正用擔心的目光看著我。

  「沒事。」

  「小張師傅,我這塊玉牌有什麼問題嗎?」

  「這塊玉牌是哪裡來的?」

  「我這塊玉牌是很多年前去五台山玩的時候,從一個老道士那裡請來的,這麼多年一直戴得好好的,怎麼會碎了呢?」

  老馬也是一臉疑惑。

  我這時候也仔細查看了這塊玉牌,玉牌雖有裂紋,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刻著「辟邪」二字。

  「你這塊玉牌加持過道法,有辟邪之能,如今碎了,說明是幫你擋煞了。」

  「難不成是因為那口棺材嗎?」

  老馬臉上露出驚懼之色,遇到這種邪門的事,作為普通人害怕是很正常的。

  「有可能,你身上雖然沾染了邪氣,但邪氣並不濃,想來應該是這塊玉牌的作用。」

  我觸摸到玉牌之後便引發了幻象,說明老馬接觸到的東西其實很邪乎,可他身上的邪氣又很少,我便推斷出是這塊玉牌的功效。

  「明天我跟你去大圍村看看那口棺材。」

  第二天,我跟著老馬來到了大圍村,大圍村是我們市郊區的一個普通村子,在九十年代末依舊是磚瓦房,自留地的農村風貌。

  老馬的工程隊挖出棺材這事兒,已經在大圍村傳開了,我到現場的時候,施工的外面站了一圈看熱鬧的村民,甚至連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也都來了。

  還好老馬有先見之明,派人守著工地不讓村民進去,再加上當時手機沒有拍照功能,網絡也極其不發達,所以棺材這事兒並沒有傳開。

  我進了工地,看到了一個大坑,大坑旁邊還散落著一些符紙之類的東西,想來應該是老馬之前請的那個風水師作法留下的。

  「小張師傅,棺材還在大坑裡豎著,我沒敢亂動。」

  我點點頭說:「讓人用黑布把大坑圍起來。」

  「知道了。」

  老馬立刻安排人去辦,我則走到了大坑旁,低頭朝下面看去。

  大坑比我想像中要深,底部豎著一口黑色的棺材,和我在幻象里見到的一模一樣。

  我先拿出一張辟邪符,念了口訣,施了法之後將辟邪符丟入大坑之中,符紙飄飄蕩蕩落在了棺材上,等了大約幾分鐘後,符紙沒有任何反應。

  「辟邪符沒反應,不應該啊。」

  憑著先天通靈的體質,我能感覺到這地方的陰氣挺重的,可是辟邪符落在棺材上後,又沒有任何反應,說明此地雖然陰氣重但並沒有邪物。

  「老馬。」

  「小張師傅,有啥吩咐。」

  「去村里買只大公雞回來,要活的。」

  老馬親自去村里買了一隻大公雞回來,我把大公雞往坑裡一丟,大公雞撲騰翅膀緩緩落下,然後在棺材旁邊轉悠起來,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小張師傅,咋樣啊?」

  老馬焦急地問。

  「公雞乃至陽之物,它在的地方,一般邪祟都不敢靠近,如今我把這隻公雞丟進了大坑裡,它在棺材旁邊打轉,棺材裡若是真有不乾淨的東西,此刻應該已經起了反應,再加上我丟下去的辟邪符也沒有反應,我覺得這口棺材只是陰氣重,但其中並無邪祟。」

  老馬聽了我的話後長出了一口氣,原本凝重的表情也放鬆了許多。

  「沒有髒東西就好,那我就讓人把棺材挖出來,到時候正常開工。」

  「不急,我下去看看再說。」

  確定這口棺材裡沒有邪祟之後,我便下到了坑底,靠近了才發現棺材板已經完全鬆動了。

  我輕輕一碰,棺材板自己就垮了下去,而棺材裡竟然是空的。

  此時大坑外面的老馬看到了這一幕疑惑地問:「小張師傅,怎麼是口空棺材?」

  我沒說話,把頭伸進棺材裡仔細查看,棺材內鋪著紅布,放著不少黃紙錫箔,這些都沒什麼稀奇的,真正讓我感覺奇怪的是棺材裡還放了一個銅鈴鐺。

  一般銅鈴鐺是用來招魂的,棺材裡沒有屍體,卻有一個銅鈴鐺,難不成是有人想招魂嗎?

  我爬出坑外,低頭思考,老馬焦急地問:「小張師傅,我能不能動工了?」

  「暫時不能,趕快讓你的人把黑布拉起來,我先做場法事再說。」

  老馬見我眉頭緊鎖的樣子,連忙問道:「是不是很嚴重啊?」

  我想了想說:「還不清楚,等做了法事再看結果,我懷疑有人借大圍村的風水招魂。」

  我回了一趟堂口,在堂口拿了好些法器工具,等我重返工地時,黑布已經將大坑完全圍了起來。

  我在黑布內開壇做法,開的是土壇,布的是五方旗,供的是祖師像。

  香爐、燭台和水碗一樣不缺。

  做法開始之後,上香撒米,手持令旗,恭請五方神明降下神力,鎮壓大坑中的陰氣。

  沒曾想,開壇做法才進行了一半,天空突然陰沉了下來,接著就在我的頭頂上方,忽然匯聚起一片烏雲,同時狂風大作,我布好的法壇竟被吹得一片狼藉。

  「小張師傅,這也太嚇人了,怎麼回事啊?」

  眾人都被突然變化的天象嚇了一跳。

  我眉頭緊鎖,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最終做法被迫中斷,伴隨我收了令旗,送了祖師爺的神像,天象竟在幾十秒內回歸正常,變回了原先風和日麗的樣子。

  我疲憊地坐在了地上,程道湊上來問:「小張師傅,你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說:「做法中斷是很耗精力的。」

  「那接下去咋辦啊?」

  「老馬,你先讓人看著工地,別讓外人靠近,我回去想想辦法過兩天再來試試。」

  其實當時的我也沒招了,壓根不知道為什麼開壇做法會失敗。

  回到堂口,我開始翻閱師父留下來的筆記還有一些古籍,可惜沒啥發現。

  過了兩天,老馬來我這兒問問情況,同時也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昨天大圍村一個獨身的老漢吊死在了家裡,是鄰居發現後報的警,等派出所的同志趕到時,屍體都微微發臭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便讓老馬開我去老漢家裡瞧瞧。

  我到的時候,老漢的屍體早就送走了,村幹部把老漢的平房給鎖了起來,我透過窗戶往裡瞧,隱約看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馬老闆,你能不能跟村幹部打聲招呼,讓我進屋裡看看。」

  「行,我試試。」

  過了半小時,老馬帶回來一名村幹部替我開了鎖。

  「就五分鐘,不要讓我難做。」

  「明白明白,您抽根煙。」

  老馬和村幹部在門外抽菸,我背著包走進了老漢的屋子。

  屋內幾乎沒什麼陳設,甚至連一個像樣的電器都沒有。

  我找了把椅子,站上去剛好能夠到橫樑,伸手摸了摸,手指碰到了一樣軟軟的東西,我把這樣東西拿了下來,竟然是一塊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生內臟,而在這塊內臟的上面貼著一張符。

  我不動聲色,把生內臟和符用布包好帶了出去。

  回到老馬的車上,老馬急忙問:「小張師傅,那個老漢家裡有什麼問題?」

  我皺著眉頭說:「他是被人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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