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漢世家
所謂的野道士,就是沒有固定的師門,不受戒,不作規矩,沒有傳承,自己修行的道士。
這種道士一般什麼都學,正法邪術,只要有機會學到的本事都不會錯過。
因此盧占明很可能會畫化肉符,也會咒殺老漢的邪法。
就在這時候,老馬滿頭大汗地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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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師傅,你怎麼跑到隔壁村子來了?可讓我一通好找。」
「馬老闆,你打聽到什麼了嗎?」
「我在村里打聽到,死的那個老漢原來是開大車的,大概三個月前開車不小心把人撞死了,為這事兒還進了局子,後來他把車和家裡像樣的東西都賣了,才把錢賠給了被撞死那人的家屬,沒想到賠完錢沒多久就吊死在了家裡。」
馬老闆打聽到的這個消息非常有用,我急忙詢問:「被他撞死的那個人叫什麼?」
「全名不知道,不過聽說姓盧,年紀很輕,好像才二十出頭。」
「盧溝橋的盧嗎?」
「對。」
「難道真是他?」
我對盧占明的懷疑又加深了幾分,他是野道士,而且還姓盧,如果被撞死的那個是他家的親戚,他很有可能用化肉符咒死了那名老漢。
可是我還是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馬老闆工地里挖出來的棺材是怎麼回事,難道也是盧占明布置的嗎?
「小張師傅,你有啥想法嗎?」
我回過神來搖頭道:「馬老闆你先回去吧,接下來的事兒我自己查。」
老馬畢竟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沒必要把他牽扯進來,等老馬走後,我打算去盧占明的道觀瞧瞧,不過一打聽才知道,道觀離這裡還挺遠的,要是靠兩條腿走過去,估計得走到深夜,不過我瞥見了石峰院子裡放著的一輛二八大槓。
「你這輛二八大槓能借我用一下嗎?」
「不能。」
「你別那么小氣,用完我還給你。」
「你是不是想去盧占明的道觀?」
石峰也不笨,猜出來我的意圖。
「對啊,咋了?」
「我跟你一塊去。」
「你去幹嘛?」
「我爺爺說過,我們做神漢的不僅要幫鄉里鄉親排憂解難,而且遇到那種幹壞事的同行也得出手教訓,如果真是那個叫盧占明的道士殺人害命,我就幫你一起抓他。」
我也沒想到石峰居然如此古道熱腸,不過瞧他那一身正氣和肩膀上熊熊燃燒的陽火,我也就沒啥好驚訝的了。
雖說不想帶他一起去,但車鑰匙在人家手裡,被逼無奈,我只能帶上了他。
盧占明的道觀建在月亮山,是本市北邊一座小山,因為山頂上有一塊形似半月的大石頭而得名
九十年代末,月亮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根本就沒人去那邊。
後來市里撥款開發了之後,月亮山才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旅遊景點。
盧占明作為外省幫的一員,明明可以托關係弄到更好的選址,他卻故意選了這麼一個偏僻的地方開道觀,既沒有香火,也沒有仙氣,要不是腦子壞了,就是有貓膩。
我倆到月亮山時,天已經黑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道觀坐落在山腳下。
道觀大門緊閉,門前停著一輛桑塔納。
我倆肯定不能直接敲門,所以打算從後牆翻進去。
後牆高約三米半,我笑著問:「這麼高的牆,你爬不爬得上,要是爬不上,我先上去,然後把你拽上來。」
「你看不起誰呢,瞧好了。」
他在牆邊堆了一塊石頭,退後一段距離,助跑過後踩著石頭縱身一躍,雙手扒住了牆頭,接著雙手發力猛地一撐,整個人就騎在了牆頭上。
完事兒後他挑釁似地看著我,我豎了個大拇指,然後運轉身術,發力一跳便抓住了牆頭,前腳掌蹬了一下牆壁就翻了上去,動作比石峰還利落不少。
「你身手也不賴。」
我倆翻入道觀,整個清風觀一片漆黑,甚至連三清殿都沒有點燈。
石峰拿出一個羅盤看了起來,我疑惑地問:「你拿個羅盤幹嘛呢?尋穴定位嗎?」
「這是我家傳的法器,可以用來尋找陰氣邪氣聚集之地,以前我家就是用這個羅盤來找邪祟的。」
我無語地搖了搖頭伸手一指說:「陰氣最重的是院子裡那片泥地。」
「你咋知道的?」
「我能看見。」
石峰一愣問道:「你該不會是通靈體吧?」
「是啊,咋了?」
「我爺爺說,通靈體的人……活不長。」
「靠,你少咒我。」
我倆拌了幾句嘴,快步走到了院子裡的那片泥地中,我伸手插進了泥地里,一瞬間便出現了幻象。
幻象之中,無數陰魂邪祟在我周圍徘徊,哭泣聲,嘶喊聲不絕於耳,如果換成三年前的我,此時此刻應該已經被嚇暈過去了,然而三年之後的我早已今非昔比,我一聲低吼,便將四周的邪祟全部驅散,整個人從幻象中清醒過來。
「這片泥地比亂葬崗的陰氣還要重,恐怕十里八鄉的陰氣都聚集在了此地,把這一畝三分的泥地變成了養陰之地。」
「怎麼可能?我爺爺說養陰之地很難自然形成,除非有人故意布局,將四面八方的陰氣聚集過來,困於此地,才能形成養陰之地。」
我點頭說:「你爺爺說得沒錯,我想大圍村那口棺材的秘密我已經知道了。」
我前兩天曾經研究過大圍村以及周邊幾個村子的風水地勢,這幾個村子都是水過重,易聚陰的地勢。
盧占明是野道士,精通許多邪法,肯定也知道如何創造養陰之地,對風水也有所研究。
他應該是發現了大圍村和那幾個村子的風水容易聚陰,這才將道觀設在了月亮山,既能夠避人耳目,也方便他布局接陰。
那口空棺材是他故意埋在大圍村地下用來接引陰氣的,類似的棺材除了大圍村之外,其它村子肯定也有,只不過剛好大圍村的那口空棺材被馬老闆給挖出來了,這才暴露了。
這些布置在地下的空棺材會源源不斷地將這幾個村子附近的陰氣接引過來,每過一段時間,盧占明只要舉行一場接引陰氣的法事,就能將附近幾個村子地下空棺材內的陰氣吸引過來,再匯入這片泥地之中,久而久之,這片泥地就成了養陰地。
不過養陰的容易滋生邪祟,所以需要鎮壓。
想到這裡,我瞥了一眼養陰地的四角,果不其然,這片泥地的四角都插著一把木劍,這四把木劍上刻著七星陣,四劍位於四方,將整個養陰地鎮的死死的。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石峰,石峰不解地問:「他弄出一塊養陰地想幹什麼?這玩意兒又不能拿去賣。」
恰在此時,唯一亮著燈的房間裡傳出聲音來,我倆躡手躡腳地朝著那間房子走了過去,繞到了房子的後窗,透過窗戶能看見裡面人影綽綽。
窗戶是關著的,不過是老式的插銷,我拔出隨身攜帶的小刀,輕輕一挑就把窗戶打開了。
我探頭往裡瞧,除了剛剛看到的兩名道士之外,還有三個男人。
一個是骨瘦嶙峋的老道,另外兩個男人里有一個我居然認識。
「王金水!」
時隔三年,我又見到了王金水。
當初我對王金水了解得不深,拜師進了圈子之後,我才知道這傢伙乾的勾當有多噁心。
王金水雖然是玄門圈子裡的人,但他沒有堂口,也不靠平事兒混飯吃,而是專做明器生意。
三年前,他到處下鄉尋找像我一樣擁有通靈體質的孩子,用這些孩子的通靈體質來鑑定真假明器。
這些孩子的父母都是農村人,往往沒什麼錢,王金水每次鑑定都會給這些孩子的父母一筆小錢。
而那些通靈體質的孩子,接觸明器的時間長了,身體內會積聚越來越多的陰氣,最終都會落得跟我當時一樣的下場。
然而,始作俑者的王金水卻沒有受到一點懲罰,如果風頭比較緊,他就躲一陣子,等風頭過去後又出來繼續撈錢。
王金水點了根煙開口道:「盧道長,你惹出來的麻煩可不小,大圍村那邊已經被警方盯上了。」
骨瘦嶙峋的老道便是外省幫的盧占明。
盧占明瞟了王金水一眼,不屑地說:「你一個跑江湖的,也敢質問我?」
「臥槽,你一個臭外省幫的,還是個野道士,很吊哦。」
王金水剛罵了一句,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卻制止了他。
「盧道長,你這一次惹出的麻煩確實不小,坐館派我來是問你要一個說法,為什麼要咒殺了那個大圍村的村民?」
盧占明咳嗽了幾聲後用冰冷的語氣說:「我沒有回答你們的義務,你們是來驗貨的,如果再問,就從清風觀滾出去。」
我不認識的那名男人表情有些不爽,可還是忍下了這口氣說道:「先驗貨吧。」
盧占明揮了揮手,他的兩個弟子從房間角落裡搬出來兩個大箱子。
在燈光照射下,我看見打開的箱子裡放滿了大大小小各種古董,而且所有這些古董上都沾染了陰氣,乍看之下就和剛剛從土裡挖出來的明器很像。
我身旁的石峰看到這一幕,驚訝地小聲說道:「他們原來是盜墓的。」
我搖頭道:「不是,雖然這兩箱古董看著很像明器,但都是假貨,只不過這些假古董上面都沾染了陰氣而已。」
「你咋個這麼了解嘞?」
「我三年前曾經接觸過很多明器……」
話說到這裡,我忽然想明白了盧占明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勾當。
「他們在造假明器拿去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