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六丁六甲
在我看來,盧占明這傢伙已經徹底無藥可救了。
他不僅做假古玩,而且還殺了人,甚至還想殺警察。
「石峰,照顧好女警,我來對付盧占明。」
石峰的狀態也不好,他道行不算深,盧占明剛剛施法放出了一道陰氣,就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行,你當心點,這老道不簡單。」
盧占明看我在陰氣之下沒什麼事,竟讚許了一句:「真是後生可畏,如果我兒子還活著,我也會好好傳他道法,讓他繼承我的衣缽。」
「你兒子就是旱井裡的那具男屍吧。」
「是啊,臭小子不聽話,我都跟他說了這個月不易出門,他不聽,非要出門結果被那個臭開大車的撞死了。」
我皺著眉頭問:「所以你咒殺了那個老漢,那你為何如今才招魂,以你的道行,你兒子出事當天你就能把他的魂魄招回來。」
「我當時在外地,等我接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我兒子的魂魄已經被大圍村地下的那口空棺材吸走了,我還沒來得及做法,那口空棺材就被挖了出來,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我兒子的魂魄竟然被打散了,時至今日,我也沒能把他的魂魄全招回來。」
盧占明不知道原因,可我卻知道。
打散他兒子魂魄的正是老馬的那塊辟邪玉佩,所以我觸碰老馬的玉佩之後才會看到那個痛苦的男人。
早已想明白前因後果的我不由得暗嘆了一句:真是因果報應,盧占明在人家村子裡布局聚陰,沒想到竟意外害得自己兒子魂飛魄散。
「既然你兒子已經魂飛魄散,你就該好好辦理後事,可你還留著他的屍體幹什麼?」
「我早些年走南闖北,學會一門邪法,可以將人起死回生,只要我能招回遠洋的魂魄,他就能重新回到我身邊」
我把手伸進隨身的包里,摸到了一張辟邪符,還有一把師父留下來的桃木劍。
「我看你是魔怔了,這種騙人的江湖邪法也相信,勸你一句,還是儘快自首爭取從輕發落。」
盧占明冷笑著搖頭,忽然又是一陣劇烈咳嗽,這一次咳出來的痰里還混著血絲。
我嘆了口氣說:「你兒子的死是個悲劇,可你殺人養陰,還強行招魂,我看你的身體就快撐不住了。」
「呵……你小子倒是心善,不關心自己的死活,反而來關心我的身體。」
「我巴不得你死呢,我家堂口的那把火是你放的嗎?」
盧占明臉色明顯變了。
「怪不得你要跑來壞我的事,原來是為了報仇,不過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我在那群老傢伙里算不上高手,但要對付你這麼個小逼崽子,還是手拿把掐。」
話音落下,盧占明大袖一甩,又是一道陰風襲來,我也沒有坐以待斃,直接迎著陰風直接沖了過去。
陰風不過就是盧占明操控陰氣所施展的術法罷了,我吞鬼三年,這點「小風」根本奈何不了我。
我穿過陰風,直接殺到盧占明面前,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以我的力氣,打在盧占明孱弱的身體上,本應該把這個老傢伙打倒了才對。
可他非但沒倒,反而一腳蹬了過來。
我反應極快,雙臂護在身前,他這一腳蹬在我的手臂上,把我足足踹出去三四米遠。
我穩住身形,只覺雙臂微微發麻,心中驚訝於盧占明的身手。
「這老傢伙看著一副快死的樣子,沒想到身手這麼好。」
此時正在觀戰的石峰以為我沒出全力,扯著嗓子沖我喊:「張奉朝,你別看他是個老頭就不出全力,快點把他放倒。」
我眉頭緊鎖,面色凝重,剛剛那一拳我用足了十成力氣,可是打在盧占明身上的感覺就好像打在了石頭上一樣。
「老頭,你道袍底下塞鋼板了嗎?」
「鋼板?貧道為何要穿那種東西?」
「那我剛剛一拳怎麼沒把你撂倒?」
盧占明冷笑道:「呵呵……我輩修道之人,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護身衛魂,何須用鋼板那種外物?」
「護身衛魂?」
盧占明說出的這四個字給我提了醒,心中隱約猜到了什麼。
為了驗證心裡的想法,我運轉身術猛蹬地面再次沖了過去。
盧占明不躲不避,等我衝到面前時一掌拍出。
我卻在這時候變了招,身形側偏,化拳為爪,一把抓住了他的道袍,狠狠一扯,他那件本就不算結實的道袍硬是被我撕開了一個缺口。
通過道袍上的缺口,我隱約看見盧占明的皮膚上有硃砂畫下的符咒,雖然只是管中窺豹,但我已經猜出他在身上畫了什麼符咒。
「你在身上畫了六丁六甲咒。」
「呦……看出來啦。」
盧占明索性解開了被撕爛的道袍,果不其然,他全身都用硃砂畫滿了符咒,而他所畫下的符咒正是道門的六丁六甲咒。
六丁六甲,乃是請十二位護法神將加護己身,其中丁為女神,甲為男神。
符咒在身,如身穿鎧甲,魂的庇護,施術者道行越高,加護之力越強。
盧占明雖然是野道士,但修行多年,道行並不算弱。
他在身上畫下的六丁六甲咒,縱然無法做到刀槍不入,可是憑普通人的拳腳很難傷到他,再加上深藏不露的好身手,他比我想像中難對付多了。
「老東西雖壞但確實有本事。」
我心中暗罵了一句。
這時候盧占明忽然開口跟我聊了起來。
「聽說你的小名叫衰仔是嗎?」
「我叫什麼關你屁事。」
「別那麼大火氣,衰仔,你知不知道在對王殺動手之前,我們一群老的曾經喝過一次茶。」
「你們一群老雜毛喝茶,我怎麼會知道,能不能別說廢話。」
盧占明冷笑著說:「茶局上,我們討論過要不要連你一起弄死。」
我心中吃了一驚,其實當初我也奇怪,訂親那天我喝了很多酒,睡得很沉,如果他們想殺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我現在還活著就說明你們當初決定不殺我。」
盧占明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們,而是只有一個人不想殺你,那個人發了話,我們才決定留你一命。」
我立刻追問:「誰發的話?你們幾個老的除了你還有誰?」
「看來……你知道的也不多,你們幾個別愣著,都給我上,把他們拿下。」
盧占明沖自己的弟子發話,這幾名弟子道法不深,但都有幾分身手,一下子把我圍住,我運轉身術想將他們打退,可這幾名弟子就好像不知道疼似的,其中一人被我打了一拳之後明明飛出去好幾米遠,結果就跟沒事人一樣又爬了起來朝我沖了過來。
「這幾個人怎麼跟假人一樣?」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一時間竟有些被打懵了。
這時候一旁的石峰看出了端倪,他沖我喊道:「這些人可能是被控制了心神,我爺爺說過,山裡有些精怪就會控人心神,被控了心神的人是感覺不到外面世界的。」
「控心神?跟催眠差不多吧。」
「有點像,比催眠厲害。」
「那要怎麼解?」
「我爺爺說要激發他們內心的恐懼,一害怕就能清醒過來。」
「那咋整?我總不能現在給他們講鬼故事吧。」
石峰似乎想到了什麼,從包里摸出了打火機。
「你拿打火機幹什麼?」
「你別管了。」
石峰沒功夫跟我解釋,他把衣服脫了,又從我的包里拿出了幾張符紙,接著把符紙點燃之後丟到了他自己的衣服上,石峰的衣服是棉的,遇到火焰後瞬間燃燒起來,火勢不小。
石峰抓起衣服還沒被燒著的一角,將整件衣服狠狠甩向那幾個圍攻我的清風關弟子。
燃燒著的棉衣落在了他們的面前,火光映入了他們麻木的眼中。
「啊!火……。」
「著火了,別燒死我,我不想死。」
這堆火激發了他們內心的恐懼,幾名被盧占明控了心神的弟子終於清醒過來,一個個落荒而逃。
「不許跑,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
盧占明沖他們大喊,可惜沒有一個弟子留下來幫他。
我踩滅了火焰後沖他說道:「就剩你一個了。」
盧占明咳嗽了幾聲後冷冷說道:「就憑你倆小崽子,還破不了我的六丁六甲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