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吞噬整塊養陰地
石峰走到我身旁,挑了挑眉毛說:「兄弟,我得不得行?」
我豎起了大拇指。
「不過這老道怕是要發癲咯,你能不能搞得定啊?」
我想了想說:「要對付他,得先破了他身上的六丁六甲咒,而想要破六丁六甲咒,要麼得用至邪之物,要麼就得請十二神收回加持神力,後者的開壇做法,與神明溝通,現在肯定來不及了,所以只有第一種方法了。」
石峰撓了撓頭問:「至邪之物去哪裡弄?」
我的目光落在了後院的養陰地上。
「那片養陰的陰氣很重,我可以試著將整片養陰地的陰氣全都吞了,然後一起打入盧占明體內,或許能破了六丁六甲咒,不過一次性吞噬這麼多陰氣,我需要一點時間。」
「你啥子意思嘛,說清楚噻。」
「你替我先擋住盧占明,大概十分鐘。」
石峰面露難色,他道行不深,祖傳的手藝也不是拿來和人爭鬥的,不過最後他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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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他答應,便背著包跑去了養陰地旁邊。
夜裡的養陰地,邪氣瀰漫,以我通靈的雙眼看去,甚至能看到數不清的陰氣在泥土之間徘徊。
三年來,我跟隨師父學藝,也吞過不少陰邪之氣,但是一次性吞噬這麼多陰氣還是頭一回。
我點燃三根清香,插在養陰地旁,平時能燒至少二三十分鐘的香,此時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燃燒著。
我沉下心來,走到養陰地中央,盤腿而坐,用指甲刺破眉心,用眉心之血在黑符之上畫咒。
做好準備之後,我將黑符含在口中,開始念咒。
念的還是那段法咒,然而這一次,我還沒念完整段法咒,意識就被直接拉入了幻象里。
幻象之中,我的面前站著數不清的邪祟,最終這些邪祟匯聚起來,變成了三男三女六個邪祟。
我試著讓自己離開幻境,可是不知為何,我屢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然而這時候,六個邪祟開始向我走來了。
「誅邪退避!」
我大聲怒喝。
六個邪祟並沒有停下,而是越走越近,等走到我面前時,我才發現這六個邪祟根本就沒有臉。
「活人……該死。」
六個無臉邪祟同時開口。
「五星鎮彩,光照玄冥,千神萬聖,護我真靈。」
我強壓心中驚慌,繼續運轉心術,口中念的是師父教過的鎮邪法咒。
然而效果並不好,一個無臉邪祟的手已經按在了我的臉上,還有幾個無臉邪祟也在撕扯我的身體,仿佛要將我生生撕碎了似的。
「巨天猛獸,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滅形。」
我又念了師父教的打鬼咒,可依舊沒有作用。
不是法咒不對,而是我的道行不夠,這片養陰地內的陰氣實在太可怕,完全凌駕於我之上。
此時,一個無臉邪祟湊到了我的耳邊,用冰冷詭異的聲音說:「你出不去了,留下吧。」
「滾。」
我罵了一句,可是眼下也沒有太好的方法可以脫身出來,而且伴隨我肉身在養陰地里待的時間越來越久,我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弱了。
「難道真要死在這裡了嗎?」
我心中不免後悔,為什麼如此不自量力,居然想吞噬整片養陰地的陰氣。
越是後悔,意志垮地就越快,六個無臉邪祟就越是強勢,我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恍惚之間,忽然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衰仔,又想挨打嗎?」
我腦袋「嗡」的一下如同炸開了一般,因為這個聲音和師父的聲音一模一樣。
「師父!」
我像周圍看去,可是見到的只有那六個無臉邪祟。
「記不記得我教過你什麼?」
「師父,是您嗎?」
「不就是幾個爛鬼嗎,怕個毛啊,吞了它們啊!」
那個酷似師父的聲音說完這句話後就沉默了,任憑我怎麼大聲詢問都沒有再開過口。
我也因為這幾句突然傳來的聲音,重新燃起了鬥志。
「六個爛鬼,還想把我留在這裡,留個毛啊,我是來吞你們的,該害怕的是你們才對。」
我在六個無臉邪祟的圍攻下奮力掙扎,六個無臉邪祟不想放過我,發了瘋一般沖我嘶吼。
「活人該死,留下來陪我們。」
「陪不了一點,等我出去,第一時間就吞了你們。」
「你出不去了。」
「放你的屁。」
在我全力掙扎之下,終於從六個無臉邪祟圍攻中抽身而出,隨後立刻運轉心術,閉上眼睛大喝一聲:「給我醒過來。」
就在我喊出這一聲的同時,我清楚地感覺到有一隻手按在了我的後背上,那隻手很溫暖。
下一秒,當我睜開眼睛時,已經回到了現實中。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滿頭都是冷汗。
「張奉朝,你莫要拖拖拉拉的,這個姓盧的龜兒子,太兇咯!」
「我知道了,馬上就好。」
我把黑符含在口中,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念出法咒,隨後俯下身子深深一吸。
這一吸,整片養陰地內所有的陰氣全部被我吞入體內。
我腦袋一下子就漲開了,整個人天旋地轉,我用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控制著身體開始煉化體內龐大的陰氣。
這一次煉化我用了比較長的時間,等我頭腦恢復清醒之時,睜眼便看見石峰被盧占明一腳踹飛。
他摔在了距離我十米左右的地方,滿身傷痕,嘴裡含血。
「你總算醒了,老子要被他打死了。」
「對不住,換我來吧。」
「你狠狠揍他,不過還是小心點,這老東西真厲害。」
石峰說完往地上吐了口血沫,然後倒頭暈了過去。
我趕緊上前查看他的狀況,確定他沒有生命危險後,把他拖到了一旁的牆角,然後朝著盧占明走了過去。
盧占明陰沉著臉,血紅的眼睛裡充滿了殺氣,整個人看起來仿佛不是人,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鬼。
「你們兩個今晚都要死。」
「誰死還不一定呢。」
撂下這句話,我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拳打在盧占明的腹部,盧占明仗著身上有六丁六甲咒加持,根本就不躲。
他以為會像之前一樣,我的重拳會被六丁六甲咒擋住,然而這一次的結果超出了他的預料。
挨了我這一拳之後,盧占明只覺得腹部劇痛無比,身子忍不住往後倒退了幾步,彎下腰,張口吐了一地。
「怎麼會這樣?」
盧占明擦去嘴上的唾沫,慌忙查看自己的身體,這一查,他震驚地發現,自己身上的六丁六甲咒黯淡無光,已然被破了。
「六丁六甲咒怎麼會被破了,你小子用了什麼手段?」
我轉了轉手腕冷冷說道:「你造的那片養陰地,已經進我肚子了。」
盧占明聞言馬上朝養陰地看去,以他的道行,自然一眼就看出那片養陰地「變乾淨了」。
「陰氣呢?哪兒去了?」
「不是跟你說了嗎,進我的肚子了。」
「難道你吞了養陰地里的陰氣?」
盧占明滿臉難以置信,他雖是野道士,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道法,但遇上吞陰氣的法術還是頭一回。
「不然呢?」
「不可思議,天下間居然還有這種法術,你吞了陰氣,再將其打入我的體內,以我自己養的陰氣,破我身上的六丁六甲咒。」
盧占明總算是想明白了我的計劃。
「可是就算你破了我的六丁六甲咒,你依舊不是我的對手,論身手,你再練十年才有資格跟我交手。」
盧占明這話倒不是誇張,他這一身功夫確實不錯,要不是身體孱弱,再加上養陰氣和強行招魂遭了反噬,壞了元氣,憑他的功夫,石峰根本就不可能攔住他那麼久。
「別那麼竄,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我也不虛他,立馬開口挑釁。
盧占明冷哼一聲,快步走來,我迎了上去,運轉身術,照面的一瞬間,我倆幾乎同時出手。
他一掌打在我的胸口,我速度比他還快一線,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這老東西的下巴上。
盧占明那一口爛牙當場崩了兩顆,我也被打退了好幾步,胸口火辣辣的疼,撩開衣服一看,被他這一掌打中的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