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侯爺,服務不錯
黑暗籠罩的臥房裡,蕭傾硯的嗓音低沉沙啞,裹挾著隱忍的戾氣與危險的曖昧,在寂靜中緩緩響起。
「江枕雪,你當真以為,本侯毫無脾氣?」
他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衣料灼燒肌膚,力道牢牢鎖死她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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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枕雪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面上卻依舊鎮定自若,語氣清淡得如同談生意。
「一晚一百兩,只含留宿歇息。」她不慌不忙開口,字字清晰,「侯爺私自抓著我的手腳,屬於額外服務,需要另算價錢。」
這話徹底勾起了蕭傾硯心底的笑意,低沉的笑聲悶在喉間,陰冷又蠱惑。
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微微用力,順勢翻身而上,高大的身軀瞬間將她牢牢困在床榻與他之間。
黑影覆下,呼吸交纏。
他垂眸抵住她的耳畔,氣息灼熱滾燙,偏執又撩人。
「既然另算,」
「那這項近身伺候的服務,你且開個價。」
「既然另算,」他垂眸,氣息灼熱滾燙,幾乎貼著她的耳廓,帶著偏執的撩人意味,「那這項近身伺候的服務,你且開個價。」
江枕雪心頭火起,面上卻笑了。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錯愕的眼神中,主動吻了上去。
與其被動地被他當作戰利品,不如自己先占了主動權。
蕭傾硯渾身一僵。
他設想過她會反抗,會怒罵,甚至會再次動手,唯獨沒想過,她會是這個反應。
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挑釁意味的吻,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他體內所有壓抑的火焰。
他反客為主,將她壓在柔軟的床榻上。
沒有絲毫溫柔可言。
江枕雪看著欺身而上的男人,看著他那雙被情慾和怒火燒得通紅的鳳眸,心裡竟沒有半分害怕。
反正他長得這麼帥,身材又好,自己也不算吃虧,而且看他這樣,一看就是不亂搞男女關係的那種。
睡一個年輕英俊、位高權重的侯爺,怎麼算,都是她賺了。
……
一夜糾纏。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江枕雪先醒了過來。
她動了動酸軟的身體,身旁的男人還在沉睡。
他睡著的樣子,褪去了平日裡所有的凌厲和煞氣,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俊美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玉像。
江枕雪撐著身子坐起來,毫不避諱地打量著他。
看著他身上那些被自己掐出來的紅痕,和那副顯然是累壞了的睡相,她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
她悄無聲息地下了床,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衫,慢條斯理地穿好。
走到門口,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回身,走到床邊。
她俯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蕭傾硯的臉頰。
「侯爺,醒醒。」
蕭傾硯在睡夢中被人打擾,極不耐煩地蹙起眉頭,緩緩睜開了眼。
入眼的,是江枕雪那張帶著盈盈笑意的臉。
那笑容,無辜又純良,像清晨沾著露水的花。
「侯爺醒了?」她柔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昨夜辛苦了,伺候得不錯。」
蕭傾硯的腦子,還有些混沌。
伺候?
江枕雪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直起身子,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繼續用那種體貼的、老闆慰問員工的口吻說道:「看你累得不輕,想來是餓了。我讓人給你備些好克化的送來,你好好歇著。」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要緊事,拍了下額頭。
「哎呀,時辰不早了,我鋪子裡還有一堆帳等著對呢,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履輕快,沒有絲毫留戀。
『砰』的一聲,房門被輕輕關上。
整個房間,重新陷入死寂。
蕭傾硯一個人躺在凌亂的床上,腦子裡還在迴響著她剛才那幾句話。
「辛苦了。」
「伺候得不錯。」
「好好歇著。」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樣,足足愣了半刻鐘,才終於琢磨出這幾句話里那巨大的、無恥的、令人髮指的羞辱意味!
她把他當成了什麼?
青樓里賣力氣的小倌嗎?!
「江!枕!雪!」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從牙縫裡迸發出來,整個迎仙樓的房梁,似乎都跟著震了三震。
他猛地從床上一躍而起,抓起屏風上的外袍就要去追,可那個女人,早已跑得不見了蹤影!
他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上好的梨花木方桌,應聲而裂!
門外,福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侯爺息怒!侯爺息怒啊!」
……
而此刻,那個點燃了炸藥桶的罪魁禍首,正心情極好地走在雲陽縣的晨霧裡。
她從路邊攤買了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口,只覺得滿嘴流油,通體舒暢。
踹他一腳,是報了那一巴掌的仇。
今早這一番話,是報了他強迫自己的仇。
兩清了。
江枕雪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只覺得這雲陽縣的天,都比往日藍了幾分。
她在青雲閣忙了一整個上午,核對帳目,安排夥計,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到了午時,她估摸著那瘋子的火氣應該消得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回了迎仙樓。
剛走到二樓的樓梯口,就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幾乎要將空氣都凍結。
江枕雪心裡門兒清,面上卻故作不知,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一片狼藉。
桌子裂了,椅子倒了,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
蕭傾硯就坐在那片狼藉中央,一襲黑衣,面沉如水,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
看到她進來,他緩緩地站起身。
下一秒,一陣勁風襲來!
江枕雪只覺得眼前一花,脖子便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扼住,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重重地抵在牆上。
「你想怎麼死?」
蕭傾硯的聲音,是從地獄裡傳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殺意。
窒息感瞬間傳來,但江枕雪卻一點也不怕。
她甚至還有閒心抬起手,拍了拍他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侯爺,大中午的,發這麼大火氣做什麼?」
她的聲音因為缺氧而有些嘶啞,但語氣卻依舊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輕佻。
「怎麼?侯我爺是對我早上的評價不滿意?」
她迎著他那雙幾欲噴火的眸子,不退反進,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還是說……侯爺對自己昨晚的表現,不太自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