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浴室偷襲
吃完晚飯，柳琳把保溫桶收好放進車裡，轉身回了公寓。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拿出手機處理文件。
陳玄站在客廳里，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
在藥田裡蹲了一整天，身上又是土又是汗，味道確實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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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了一下，連他自己都嫌棄。
「師姐，你等一下。我先洗個澡，身上全是汗味。」
柳琳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去吧。」
「你要是嫌悶就看會兒電視，遙控器在茶几上。」
「嗯。」
陳玄走進浴室，脫了衣服，擰開熱水。
熱氣蒸騰起來。
陳仰起頭讓水沖在臉上，閉著眼睛站了好一會兒。
就在他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洗髮水時，燈突然滅了。
緊接著，浴室陷入一片漆黑。
陳玄連忙關掉水龍頭。
水滴順著他的下巴滴在地磚上，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師姐？我還沒洗完呢。」
沒人應。
客廳里也沒有手機屏幕的光。
陳玄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他扯過一條浴巾圍在腰上，推開浴室門。
神元幾乎是本能地鋪開，感知到客廳窗邊站著一個人。
不是師姐。
這個人的氣息很輕，輕到如果不是他的神元異於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而且對方站著的位置恰好是視野死角，從沙發那邊絕對看不到她。
他沒有猶豫，直接朝那個方向跨出一步。
一道凌厲的刃風從側面切過來，直取他咽喉。
陳玄側身讓過，右臂順勢一格，手腕撞在對方的小臂上。
觸感很細，力道不弱，是個女人。
對方穿著緊身衣，戴著薄手套，手套的材質滑而韌，可以卸去他部分的力道。
短刃又貼著他耳側划過去。
陳玄不退反進，左手扣向她的右腕，右掌直取她胸口。
他本來想用掌根震她一下逼她後退，沒想到對方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忽然往前傾。
陳玄這一掌已經收不住了，結結實實地按在了她左胸上。
軟的。
兩個人同時僵了一瞬。
陳玄像被燙了一樣縮回手，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這種感覺太尷尬了，黑燈瞎火的，連對方長什麼樣都看不清，但他知道剛才那個觸感絕對不會錯。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但腦子一片空白，愣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就這一瞬間的破綻，對方已經從他身側滑開。
他聽到窗戶被推開的聲音，一道纖細的身影翻了出去。
他衝到窗邊往下看，只看到樓下路燈照出一個人影閃進了對面的巷子，快得來不及追。
陳玄關閉窗戶，轉身快步走向沙發。
這時柳琳靠在沙發扶手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但明顯失去了意識。
手機掉在地毯上，屏幕還亮著，停在回覆郵件的界面。
旁邊地上掉著一塊濕毛巾，上面殘留著一股極淡的甜腥味。
他拿起來聞了一下，指節驟然收緊。
這是迷煙，濃度不高，但足夠讓人昏迷幾分鐘。
陳玄蹲下來，伸手探了探柳琳的頸動脈。
脈搏平穩，沒有大礙，大概幾分鐘後會自己醒過來。
他鬆了口氣，把她從地上扶起來靠在自己肩上。
她的呼吸很均勻，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肩窩的弧線。
陳玄趕緊把目光移開，伸手把她的衣領往上攏了攏，用濕毛巾輕輕擦了擦她的額頭。
片刻後，柳琳的睫毛動了動。
她睜開眼睛，看見陳玄正俯身看著她。
然後她看見了陳玄沒穿上衣，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浴巾。
頭髮還是濕的，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胸口和肩膀上還有沒擦乾的水跡。
「你……」
柳琳的聲音不像平時那麼平。
她偏過頭，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淡紅。
「趕緊把衣服穿上。」
陳玄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急著出來，連上衣都沒來得及套。
他慌忙站起來，從沙發上抓過柳琳那件薄針織開衫套在身上。
扣子沒系，領口敞開，胸口還殘留著剛才打鬥時留下的兩道紅痕。
他自己看不到，但柳琳看到了。
「穿好了。師姐你可以轉過來了。」
柳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身上的開衫上停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
「先把你自己系好。」
陳玄低頭看了一眼敞開的衣襟，默默把扣子繫上。
這件開衫穿在她身上剛好，穿在他身上肩膀有點緊，袖口也只到手腕上方。
柳琳顯然也認出了這件衣服，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扶著沙發站起來，伸手把自己浴袍的領口攏緊了幾分。
「剛才怎麼回事。我怎麼睡著了？」
陳玄把濕毛巾放到茶几上，語氣很輕鬆。
「你剛才不是說等我洗完出來給我施針嗎？我等了半天沒動靜，出來一看你自己倒先睡著了。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柳琳皺了皺眉。
她確實記得自己坐在沙發上處理文件，聞到一股很淡甜味。
然後眼皮就越來越重，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沒有立刻追問，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客廳。
窗戶關著，燈也滅了，茶几上的豆漿杯還放在原位。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燈怎麼關了？」
「看你睡著了，怕光太刺眼。」
柳琳走到沙發前坐下來。
她的目光掃過茶几旁邊地上的兩塊毛巾，其中一塊被劃成了兩截，斷面整齊。那截面不是剪刀剪的，是極薄極利的刀刃划過留下的痕跡。
她又看了一眼陳玄的右手，他的無名指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這個顫抖的幅度很小，普通人看不出來，但她扎了他那麼多次針，對他的手指狀態再熟悉不過。
每次施完針他手指也會抖，但那是經脈痙攣。
這次不是痙攣，是肌肉過度緊繃之後的鬆弛。
「你手腕上那道紅痕怎麼回事。」
陳玄低頭看了一眼。
剛才格擋的時候被短刃劃了一道，不深，但確實留了痕跡。
「浴室門把手蹭的。」
「浴室門把手蹭不出這麼直的痕。」
柳琳的語氣依然很平，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我睡著的時候是不是有人來過。」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
他在柳琳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嗯。」
「是誰？」
「沒看清。燈滅了之後她直接從窗戶翻進來的，動作很快，交了手幾招人就走了。」
「她？」
柳琳抬起眼睛看著他。
「……女的。」
陳玄猶豫了一下，「手臂很細，力道不弱，用的是短刃。戴了薄手套，應該是防我灌氣。」
柳琳沉默了一會。
「應該是周家的人，上次你得罪了周文濤，他這人可不是什麼好人。下次不管是誰，先保護好自己。別管我。」
陳玄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聲。
「你是我師姐，不管你管誰。再說了，二師傅也不答應啊。」
「別貧嘴，還有要施針呢。給我轉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