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怪病爆發
老和尚沉默了一會兒,把佛珠放在桌上。
「不瞞二位。貧僧與師弟已多年未見。他當年確實帶走了幾顆九脈靈草的種子,但這麼多年過去,那些種子還在不在他手裡,貧僧也不清楚。」
「但聽說他最近在江城一帶出現過,貧僧這次路過,也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他。」
他捻著佛珠,語氣平緩,但眉頭一直微微皺著。
「師弟他性子偏激,凡事喜歡走捷徑。當年師父圓寂後他便獨自雲遊去了,貧僧也勸不住。這些年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
「前輩可知道他如今在江城哪個區域活動?」
「不清楚。貧僧也是道聽途說,連他具體在哪都不知道。這次路過江城,本想多留幾日打聽打聽,但寺里還有事,明天一早就得往回趕。」
陳玄點了點頭,正要再問幾句,柳琳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是中醫院急診主任打來的,聲音急得不行。
「林總,出事了。從今天下午開始,急診陸續收了十幾例急性發熱的病人,症狀都差不多。
高熱不退,全身起紅疹,關節腫脹,有兩個嚴重的已經出現呼吸困難。我們按常規病毒感染處理,抗生素、抗病毒藥全上了,一點效果都沒有。
市疾控的人已經來取樣了,家屬在外面鬧,還有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已經上了同城熱搜。您能不能過來一趟?」
柳琳聽完,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緊。
「病人現在情況怎麼樣?那兩個呼吸困難的呢?」
「剛轉進ICU,暫時還算穩定。其他的都在隔離病房觀察。但現在最麻煩的是家屬,他們覺得醫院在拖延,怎麼解釋都不聽。
有個中年大姐拽著我們主任的白大褂已經鬧了半小時了,嗓子都哭啞了。外面還有記者堵在門口,說我們醫院出了醫療事故。」
柳琳沉默了兩秒,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你先穩住家屬,告訴他們疾控已經介入,檢測在加緊做。再通知保安把急診大廳清出一條通道,不要讓家屬堵在ICU門口。記者那邊由院辦出面,統一口徑,不要讓他們拍到混亂場面。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她看向陳玄。
「醫院出了群體性不明疾病,我得過去一趟。」
陳玄站起來,對老和尚抱了抱拳。
「前輩,醫院那邊有急事,我們得先走一步。您留個聯繫方式,改天再登門請教。」
老和尚從袖口裡掏出一張紙條,寫了串號碼遞過來。
「施主自便。我若有師弟的消息,會告知於你。」
孫伯言把扇子往腰後一插,快步走到前面。
「我送你們出去。陳先生,林總,醫院那邊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認識幾個藥檢所的人,可以幫忙催一下檢測進度。疾控那邊我也有熟人,需要的話我可以打個電話。」
「那就麻煩孫先生了。」柳琳說。
孫伯言擺了擺手。
「林總這話就見外了。咱們剛簽了合同,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們醫院出了事,我這批藥材也不好賣。幫你們就是幫我自己。」
兩人快步走出本草堂。
柳琳拉開車門,發動引擎,車子拐上主路。
「市中醫院?」
「嗯。急診主任說下午開始陸續收了十幾例,症狀都一樣。高熱,紅疹,關節腫,有兩個已經進了ICU。」
柳琳發動引擎,車子拐上主路,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時間點太巧了。周家剛搞完價格戰,醫院就出了群體怪病。」陳玄說道。
「你懷疑是周家?」
「有可能。他們知道現在藥材封鎖效果不好了,可能就換個了方向。」
柳琳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面。
「醫院出了群體性不明疾病,我作為集團總裁必須到場處理。我的精力被拖在醫院這邊,藥田那邊就沒人盯著。他們的真正目的不是這些病人,是我。」
陳玄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車廂里安靜了片刻。
「師姐,你覺得會不會不是柳文軒?」
柳琳沒有轉頭。
「什麼意思?」
「他的方案沒有被採納,並且他一直盯著你的位置,我想……」
柳琳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得有道理。柳文軒在柳家管了這麼多年供應鏈,他太了解瑞康的薄弱環節在哪裡。從醫院下手,讓瑞康的聲譽受損,董事會對我失去信心,他才有機會翻盤。
不過這些現在都是猜測。不管是誰,先把病人穩住,把輿論控住。證據的事等疾控結果出來再說。」
車子很快到了市中醫院。
急診大樓門口堵著一堆人,幾個病人家屬拽著急診主任的白大褂不肯鬆手。
旁邊有人舉著手機在拍,保安攔都攔不住。
一個頭髮花白的大姐死死拽著急診主任的袖子,嗓子已經哭啞了,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
「你們醫院到底能不能治?我兒子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高燒不退全身起疹子,你們到底有沒有辦法?」
急診主任連連點頭,額頭上全是汗,被她拽得踉踉蹌蹌。
柳琳快步擠進人群,急診主任看到她,像看到救星一樣趕緊跑過來。
「林總,您可算來了。目前收了十幾例,症狀完全一樣,常規治療全部無效。疾控已經取樣了,但結果要兩天才能出來。現在最麻煩的是家屬,有人拍了視頻發到網上,已經上了同城熱搜。」
「病人有沒有生命危險?」
「ICU那兩個暫時穩定。其他的在隔離病房觀察。但是剛才有個大姐的家屬,硬說我們拖延治療,要把病人轉院。我們攔都攔不住。」
「轉院?病人現在高燒四十度,轉院路上出了事誰負責?」
柳琳轉頭看向急診主任,「你跟家屬說,轉院可以,但必須先等病人的體溫穩定下來。如果家屬堅持要轉,讓病人簽字確認是自己要求的,醫院不擔責任。」
急診主任連連點頭,轉身朝家屬那邊跑去。
柳琳讓旁邊的護士把病歷和檢驗報告全部調出來送到會議室,又通知醫務科和藥劑科的值班負責人十分鐘後開會。
急診主任走後,她轉過身看向陳玄。
「你怎麼看?」
「我不信這是巧合。但剛才我在想,如果是人為投毒,毒源會在哪?十幾個病人,住在不同城區,年齡職業都不一樣,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今天下午先後發病。
如果毒源在醫院內部,那所有今天來過醫院的人都有可能接觸。但有幾個病人是直接從家裡拉過來的,根本沒來醫院就發病了。所以毒源不在醫院裡,在外面。他們在外面接觸了什麼共同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公共場所投毒?」
「有可能。疾控的結果也要兩天才出來。兩天,足夠背後的人把痕跡全部抹乾淨。」
柳琳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朝會議室走去。
「先去開會,把眼下的事穩住。證據的事,等疾控結果出來了再說。」
陳玄跟在後面。
走廊里那個中年女人還在哭,聲音已經啞了。
兩個年輕人舉著手機正對著急診大廳拍,嘴裡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