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關門,一個不留!
「信鴿!信鴿!」
「把鴿籠里的所有信鴿都給老夫殺了!」
蕭正德回到房內,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幾,茶盞碎了一地,旁邊的心腹躲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
轉身想要離開時,聽到耳邊傳來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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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親兵都召集起來。」
「朝堂不會缺一個奉恩都尉,老夫也沒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老僕顫身應道,下去準備著。
蕭瑜這個瘋子連密信都能截獲,這潤州城不知道有多少他的眼線。
斬不斷潤州這條線,下一個進大理寺的就是他蕭正德!
與其同時。
潤州西城,私倉。
蕭瑜負手站立於倉門外,身後跟著「焚火」營假扮的三十名親兵,雙腿發軟的周崇被一路拖著過來。
他抬眼望向糧倉內的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的糧袋,那就是埋葬自己的墳墓。
「蕭大人,我不都認罪了!」
「周大人,別怕。這不是帶你故地重遊嗎?」
蕭瑜側首看著顫慄的周崇,輕聲說道。
周崇噎住,不敢在言語。
蕭瑜抬腳跨進倉內,直接一刀劃開麻袋,金色的粟米落了一地。
他俯身抓起一把,在掌心捏了捏,忍不住誇讚。
「真是好糧,不過有些餵了狗。」
烙在糧袋內側的火印,也映入眼帘。
「戶部侍郎趙。」
周崇不敢相信,這怎麼可能!
私倉內所有的糧應該都是他周崇的印記,怎麼會變成了趙德全的!
蕭瑜將那枚火印舉到周崇眼前,平靜道。
「周大人,戶部侍郎趙德全的私印出現在你的私倉內,你應該知道怎麼說。」
「不對!不對!」
周崇嘴唇哆嗦,大腦一片空白。
想到昨夜蕭瑜說的換印,他一切都明白了。
原來不是換成長公主的印,而是換成趙德全的私印。
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有想過放過自己。
周崇想要站起身,卻被身後的親兵死死壓在地上,他憤怒大吼著。
「蕭瑜,你這是構陷!」
「周大人,什麼是構陷?」
「私倉是你的,罪詞是你畫押,印是你烙的,與本官和干?」
蕭瑜低頭看著他,成王敗寇而已。
倉門外一名灰袍的中年男子被押了進來,一條腿被打斷,一瘸一拐的走進來。
周崇的遠方侄子,周維。
也是私倉的管事。
「叔......叔父就,救我!」
「你就配合蕭大人,不然我全家都會死呀!」
他看見周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混帳,你給我閉嘴」
周崇目眥欲裂,他沒想到自己親人也推自己出去。
蕭瑜不在看這場「情親」的戲碼,現在倉外的才是今晚的主角。
「蕭世叔,在聽了這麼久,不進來看看嗎?」
倉門外,腳步匆匆。
蕭正德帶著數十名親衛走進倉內,眼睛落在滿倉印著「戶部侍郎趙」的糧袋上,老臉抽搐。
「蕭瑜,你當真要魚死網破!」
蕭瑜不屑看著他,沒有了往日的恭敬。
「世叔我只是想讓見證一下,順便請你聯名上書,請奏陛下。」
「畢竟你也看到了,四萬石找到了,周崇也招供受趙德全指使,烙的也是趙德全的私印。」
「人證物證具在,鎖拿趙德全和孫世昌合情合理。」
蕭正德冷笑。
「趙德全是朝廷二品大員,你不過區區四品,陛下會輕易信你?」
「痴人說夢!」
蕭瑜向前一步,直接撕破臉皮。
「魚會死,網不會破。」
「既然世叔準備包庇同黨,我只能以監國之名將供詞和密信一起送到陛下面前。」
「到時候你和趙德全,指不定誰先被捉拿。」
蕭正德被蕭瑜的氣勢震得踉蹌後退,撞在了身後的糧袋上。
老眼中第一次浮現了恐懼。
既然這樣蕭瑜更留不得,只要他死了,後面怎麼樣都是他說了算。
蕭正德將手藏在身後,示意親兵準備殺人滅口。
親兵將手握在刀柄上,隨時準備衝殺。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倉頂轟然塌陷。
「趴下!」
蕭瑜話音未落,數到黑影從倉頂破洞一躍而下,刀劍劃破空氣直取周崇和他!
「保護,公子!」
蘇鳶身先士卒,一把短刃彈飛一把長刀,火星四濺。
一人獨戰三人,將蕭瑜護在身後。
「蕭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蕭正德不在偽裝,身後的親兵配合黑衣人一起衝殺。
「柳衛死士。」
「蕭正德衝殺副使。」
蕭瑜在兩名暗衛的掩護下躲到了糧袋身後,他沒想到還有驚喜。
「焚火」營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身手自然不說這些雜魚可以比的,不過礙於自己吩咐留活口,他們有些收斂。
百密終有一疏。
三名黑衣在其餘人的掩護下,靠近了他,手裡刀離他不過一尺。
「「少爺,小心!」」
暗衛之一的翠兒,瞬間反應過來,一劍擊退兩人。
「噗呲!」
最後一人還是刺入翠兒了小腹一側,王順立刻上前一劍斷喉。
小翠就這樣倒在了蕭瑜的懷裡,鮮血汩汩湧出,蕭瑜心裡弦一下斷了,瘋了般壓住傷口。
止不住!
為什麼止不住!
「少......少爺,我們這個家......真好。」
「遇到你,真是翠兒的福氣。」
「我還.....還想服侍少爺,還想陪少爺走下去。」
「翠兒怕,少.....少爺翠兒怕。」
「閉嘴!少爺求你了,不要在說話了。」
蕭瑜雙眼猩紅,感受著懷裡人的溫度一點點流逝,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一刻,什麼都不重要了。
都不重要了!
「關門,一個不留!」
他怒吼著,將翠兒輕輕放在糧袋上,拿起翠兒的劍,衝進了人群中廝殺,所有人都得給翠兒陪葬!
鮮血染紅了他官袍,整個人泡在了血污中。
暗衛沒有了束縛,呈現了一邊倒的屠殺。
倉內鮮血混著雨水流淌成小溪,殘肢斷臂到處都是,如同人間煉獄。
現在站著的除了蕭正德,只剩下了周崇。
「柳家柳衛,第五隊。」
這個令牌被蕭瑜死死捏在掌心中,如果以前還算博弈,此刻他只想讓柳成淵萬劫不復!
「蕭正德,你真是狗膽!」
「我原以為你是聰明人,才留你一命!」
「沒想到,你真該死!」
他抓起蕭正德的頭髮,一下又一下朝著地面砸去,血污順著額頭滴落在一旁的糧袋上。
蕭正德老眼裡的僥倖徹底熄滅。
柳成淵派來的死士和自己的親衛全軍覆沒,加上刺殺副使的罪名,足以讓他牢底坐穿。
「蕭......蕭瑜,老夫願意聯名上書,不好殺我!」
高高在上的欽差像條狗一樣,抓著蕭瑜的褲腳乞求著。
他不想死,好死不如賴活。
蕭瑜一劍斬下達握著自己的褲腳的手,慘叫聲迴蕩在糧倉內。
他將蕭正德提了起來,聲音如同地獄修羅。
「你現在沒有死,是因為你一個人的命不夠!」
「來人,將所有死士的腦袋砍下裝進麻袋!」
「我要送給柳成淵一份『大禮』!」
「馬上派人去告訴孫世昌和趙德全,他們糧本官替他們送回京城了。」
蕭瑜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朝著翠兒走去,那個喜歡圍繞自己的翠兒就安靜的躺在那裡見。
倉外,秋雨停歇,晨曦散落。
「咳咳!」
翠兒此刻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他抱著翠兒一步步朝外走去,暗衛所有人看著這一幕,殺氣瀰漫在空氣中。
暗衛每一個人都是從小一起被選拔出來,活著的都是自己的家人一樣,他們怎能不心痛。
蕭瑜望著京城,將劍立於京城方向。
三日之約,還剩一日。
蕭凝,江南的風雨我替你擋下了!
柳成淵,這盤棋我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