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立軍令狀，不去好不好

  蕭墨凡看著殿中的蕭瑜，心中開始動搖。

  天災還是人禍，蕭瑜都無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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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控制不住，他就是給天下的交代。

  殿內的柳貴妃，已經疼昏過去，被人架著抬了出去。

  「臣，不想回皇陵。」

  蕭瑜躬身行禮，回皇陵自己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新帝這副模樣明顯已經動了其他心思。

  「愛卿，可有解法？」

  「柳貴妃的話，你也應該聽見了，若是到了萬不得已，朕也不得不試一試。」

  蕭墨凡意思很明確。

  要不你出手解決瘟疫，要不只能回到皇陵內聽天由命。

  「蕭大人，不要逞強。」

  「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他能有什麼辦法？」

  「回皇陵，總比在瘟疫中丟了命好，聽說感染瘟疫的人會全身膿瘡，潰爛而死。」

  ......

  丞相黨紛紛乘機落井下石。

  只要蕭瑜答應，去往瘟疫那就是十死無生。

  「臣，有一計可解京郊瘟疫。」

  「不過得需要陛下配合臣，不然瘟疫難以根治。」

  「只要能治，朕全權配合。」

  蕭墨凡眼前一亮，如果蕭瑜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將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說千古一帝，但肯定是傾世明君。

  「臣需要陛下的腰牌，瘟疫中發生一切，都可先斬後奏。」

  「臣還需要調動半數的太醫院，做好防護準備。」

  「最後臣需要親自前往，主持防疫。」

  蕭瑜臉上沉重，似乎已經拼死一搏。

  他可是現代穿越過來的，若是連一個小小的瘟疫都治不了，那不如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何況，不這樣。

  如何和蕭墨凡談條件？

  「陛下，信口雌黃誰不會？」

  「若是動動嘴就能控制瘟疫，臣也敢一試。」

  吳勇出聲嘲諷，吹牛誰不會。

  這一波就是在陛下面前刷存在感，說不定下次升遷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吳大人，真是心繫百姓。」

  「讓蕭某佩服得五體投地，是吾輩之楷模，那就勞煩吳大人一同前往。」

  「知道就好，好好學著。」

  「不對！我沒說......」

  吳勇傻眼了，他沒想將自己搭進去，瘟疫之地誰想去。

  蕭瑜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一臉我懂你的樣子。

  「吳大人，不要謙虛了。」

  「殿中無戲言，難道你是在欺騙陛下？」

  既然你這麼喜歡出頭，那就陪他一起走一遭。

  此話一出，將吳勇的所有退路賭死。

  若是反駁，在這金鑾殿就是欺君，若是承認，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還沒等他思考清楚，蕭瑜下一句直接將吳釘死在原地。

  「殿中無戲言，臣和吳大人願在此立下軍令狀。」

  「臣不能醫治瘟疫，不用陛下動手，臣自願回到皇陵，以死向歷代先輩謝罪。」

  蕭瑜說完用手肘，時不時撞一下吳用，示意他到你了。

  吳勇在心裡將蕭瑜的罵了七七四十九遍，額頭冒著冷汗，雙腿發抖，硬著頭皮回答到。

  「臣......臣亦如此，不成功便成仁。」

  「好，大雍有兩位愛卿是朕之幸。」

  新帝蕭墨凡當場決斷，蕭凝還想出口勸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陛下，臣想明日出發，和家裡人好好告別一下。」

  「朕允了。」

  吳勇仰頭望著金鑾殿的房梁，不讓眼裡的熱淚流出來。

  蕭墨凡嘴角掛著笑容，宣布退朝。

  宮門外。

  「吳大人，先不用著交代後事，說不定我們可以活著回來呢。」

  「滾！」

  蕭瑜賤兮兮地湊近，追著吳勇殺。

  吳用怒吼一聲，焦急地朝著家裡走去，如今他只想好好和嬌妻好好告一下別，在體驗一下溫柔鄉的感覺。

  「蕭大人，倒是好雅興。」

  「事到如今，還能打趣朝堂大員。」

  蕭凝冰冷的聲音傳來，讓蕭瑜背後發涼。

  「再不上車，你就給本宮自己走回去！」

  蕭瑜聞言，一刻都不敢耽擱，麻溜地上車，他想主動卻被蕭凝身上的寒氣勸退，縮在馬車一角。

  不就是去治個瘟疫嗎？

  至於發這麼大火嗎？

  午時，三刻。

  馬車剛停下，蕭凝就氣呼呼地朝著靜思苑走去，蕭瑜也不敢吱聲，只能老老實實跟在屁股後面。

  「殿下，你生氣了？」

  穿越過來前，他在現代也沒有談過女朋友，如今這種局面，比蕭瑜在朝堂博弈還要緊張。

  「本宮生什麼氣，有些禍害死了好，免得髒了本宮的眼。」

  蕭凝背對著她，嬌軀顫抖，手指焦躁地挽著髮絲。

  「殿下，只是一個小瘟疫，臣不會有事的。」

  「小瘟疫？」

  「蕭瑜，你可知上次瘟疫大雍死了多少百姓？」

  「五萬之多，這還是記錄在冊的人數！」

  看著蕭瑜這副德行，她心中的火氣蹭蹭地往上漲，明明說好並肩同行，他卻丟下自己一人承擔。

  「臣沒得選，殿下。」

  「胡說，明明只要能不答應，哪怕入了皇陵，本宮也能在事後將你撈出，護你一生平安。」

  蕭凝鳳眸流下兩道淚痕，她不想蕭瑜去送死，那樣整個大雍又只剩下了她一個。

  她就是貪心，不想回到那種孤獨。

  蕭瑜看著他落淚，只感覺自己整個心都碎了，這一刻他真覺得自己是一個混蛋。

  「殿下，你聽臣說。」

  「本宮不聽，早知道你會這樣，你不如不出現在本宮的世界裡。」

  「蕭瑜，答應我不要去好不好？」

  蕭凝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聲音沙啞，眼裡帶著一絲乞求。

  「殿下，可以護我一生平安，那臣又該用何種身份站在你的身旁？」

  「臣又該如何自處？」

  「臣答應你，一定會平安回來，因為臣還沒有真正與你並肩同行。」

  蕭瑜輕拍她的後背，安撫著懷中的人兒，生怕一用力就碎掉了。

  「蕭瑜，你不能騙我！」

  「臣重未騙過殿下，不過臣若是平安歸來，殿下可否答應我一個請求？」

  蕭凝抬眼望著少年，才發現自己已經環住了他的腰肢，臉上瞬間染上了紅霞，卻沒有鬆開手。

  「等你回來，本宮在考慮要不要答應你。」

  「拉勾。」

  「拉勾。」

  兩人相視一笑，伸出自己手印在了一起，安慰也好，欺騙也罷。

  蕭凝無比珍惜眼前的時光。

  過了一會。

  她鬆開自己手，臉色緋紅，低著頭不敢看他，蕭瑜坐下後握著茶盞的手在抖，茶水撒了一地。

  與此同時，吳府。

  「吳大人，命是自己的不要一時糊塗。」

  「該怎麼做，無須我教你。」

  黑影將吳勇踩在腳下，掏出一包白色粉塞仍在他的掌邊，轉身離開。

  吳勇爬起身，將粉末握在手心，他知道有些東西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