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人之威
聚義廳外,八大頭領耳朵貼著門板,一個個抓耳撓腮的,屋裡先是傳出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亂響,而後又是沉重的悶響,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聽見沒,剛才那聲,八成是把娘們給撂床上了。」疤臉張擠眉弄眼,一臉的猥瑣。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獨眼龍咂咂嘴,滿臉的可惜,「那麼個水靈靈的仙女,就這麼被大當家給糟蹋了,簡直是暴殄天物,好歹讓兄弟們也開開眼啊。」
「你他娘的少放屁,大當家的女人你也敢惦記?找死?」
「嘿嘿,我就是說說,不過這仙女也真夠烈的,聽這動靜,掙扎的不輕啊。」
幾人腦子裡已經想起了大當家虎軀一震,霸王硬上弓,美人含淚掙扎,最終屈服的香艷場面,他們只恨這門板太厚,擋住了這千載難逢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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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聚義廳內卻是另一番光景,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前一剎,那本該昏迷不醒的女人,驟然睜開了雙目,讓陸野的心臟猛的一停。
「媽呀,怎麼突然醒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從那女人身上轟然爆發。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一道銀光從沈墨衣腰間乍現,快的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東西,那銀光裹挾著一股刺骨的寒氣,瞬間跨越了兩人間的距離,精準無比停在了陸野的咽喉前。
陸野高舉的開山刀僵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不敢動。
「饒命啊。」
脖頸處,一柄極薄的軟劍劍尖正抵著他的皮膚,森然的劍氣已經透體而入,凍的他血液都快凝固,脖子上一片僵硬的刺痛。
「這是真正的仙人之威!」
「我竟然想剁了仙人的手腕取鐲子,真的是不知死活!」
這個念頭讓陸野一陣陣的後怕,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
但同時,他心裡又燃起了更強烈的渴望。
「這就是力量,這就是修仙的力量,他一定要得到。」
「我的坤輿呢?」
沈墨衣緩緩坐直身子,動作優雅從容,絲毫看不出剛才被當成貨物扔在椅子上的狼狽,她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卻讓陸野感覺比抵在喉嚨上的劍鋒更加冰冷。
「坤輿,什麼坤輿?」
陸野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沈墨衣縴手在自己腰側一拂,那裡空空如也,她這才發現,自己掛在腰側用作儲物法寶的腰牌不翼而飛,那裡面,裝著她此行所有的重要物品,一股凌厲的氣機瞬間鎖定了陸野。
「我掛在腰側的方形玉牌,你把它弄哪兒去了?」她質問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怒意,抵在陸野喉嚨的劍鋒又進了一分,刺破了表皮,一縷血絲緩緩滲出。
陸野疼的一哆嗦,魂都快嚇飛了。
」玉牌,方形的?」
他猛然想起了路上從她身上摸到的那個硬邦邦的盒子,當時他以為是什麼機關暗器,沒敢細看,後來一路顛簸,多半是掉在什麼地方了。
陸野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比竇娥還冤的表情,哭喪著臉開口。
「仙子,仙子饒命啊,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啊?」
他一邊說,一邊哆哆嗦嗦從懷裡掏出那支白玉簪,高高舉起。
「仙子,您是不是在找這個,我一路上就從您身上找到這麼個玩意兒,其他的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啊,我對天發誓。」
他現在只求用這根簪子,換回自己的小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活著,就有機會修仙。
沈墨衣看都未看那玉簪一眼,那不過是她隨手佩戴的凡物,她的感知力在陸野身上掃過,卻沒有發現任何儲物腰牌的氣息,難道真被他弄丟了?
「一個凡人,竟敢弄丟我的東西!」
沈墨衣殺心頓起。
但就在此時,她忽然在陸野的胸膛位置,感知到了一絲微弱卻極其古老純粹的氣息。
更讓她驚訝的是,這個凡人的體內,生機竟然如此微弱,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這股氣息霸道,蒼茫,帶著太古洪荒的意味,還有這先天枯竭的命元……」
她秀眉微蹙,無視陸野的驚恐表情,伸出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徑直點向他的胸口。
「難不成是什麼特殊特殊體質,我來看看。」
陸野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渾身一麻,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沈墨衣的指尖並未觸及其皮肉,一股玄妙的靈力卻已流入他的體內,直奔那氣息的源頭,她的神識探入陸野的識海,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她的神識觸碰到那股氣息的瞬間。
「吼!」
一聲來自遠古的咆哮,像是穿越了萬古時空,在陸野的識海深處轟然炸響,一股蠻荒、霸道、充滿了無盡戰意的魂力猛然反彈而出。
「這……」
沈墨衣猝不及防,只覺得神識一陣刺痛,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彈了出來,身形不由自主向後微仰,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上古聚寶符骨,這東西不是早在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中就遺失了嗎?而且,此等神物,天生便有靈性,非天命之人不可得,怎麼會認了一個命不久矣的凡人為主?」
她再次看向陸野,那道審視的視線里,第一次帶上了凝重。
「這個凡人,不簡單,先天命元枯竭,活不過三年,卻身負聚寶符骨,有趣,真是有趣!」
陸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又惹到了這位姑奶奶。
「凡人,你的運氣很好,或者說很不好。」
沈墨衣收回了軟劍,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絲毫未減,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癱坐在地的陸野,眼神里沒有半分情緒,只有絕對的掌控。
「我給你兩條路選。」
「一,死,我會把你挫骨揚灰,然後慢慢去找我的東西。」
「二,做我的奴僕,奉我為主,你的命,你的一切,都屬於我,作為回報,我可以教你修仙,補足你先天虧損的命元。」
死亡或者為奴,陸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是個山大王,在臥虎寨說一不二,讓他去給一個女人當奴才,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不答應,立刻就是死。
「我究竟該怎麼辦?」
沈墨衣靜靜看著他,沒有催促。
陸野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就在他幾乎要被這窒息的抉擇壓垮時,他猛的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墨衣。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亡命之徒的瘋狂,更帶著一絲對生的渴望。
「仙子,我選第三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