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說服皇后!


  「回娘娘的話,兒臣是為了歸還玉佩,這才向司贊請了假。」

  張皇后眉頭輕皺,什麼時候向司贊請假這麼容易了?

  不過畢竟事關她的玉佩,司贊不敢阻攔也是有可能的。

  張皇后沒有多想,而是繼續問道:

  「這玉佩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當初兒臣在浣衣局洗衣服的時候,親眼看見浣衣局的管事李嬤嬤從一件衣服上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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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兒臣還沒發現那衣服究竟是誰的。

  這兩天才反應過來,那衣服正是皇后娘娘的衣服。」

  任景行隨口栽贓。

  當時他就想把李嬤嬤整死,可惜這具身體太弱,結果沒打死。

  張皇后聽完,臉色愈加陰沉。

  「來人!」

  「奴婢在。」

  「浣衣局管事李嬤嬤手腳不乾淨,杖斃!」

  「是!」

  不過幾句話的時間,李嬤嬤的生死便被定下了。

  李嬤嬤做夢也想不到,以為事情已經過去的她,竟然又突然被皇后親自發令杖斃。

  這時張皇后拿起那塊玉佩,仔細地端詳著,不由得講起了她與皇帝當年的事情。

  「當年陛下不在儲君之位,又遭先皇冷落。

  陛下每日深感惶恐,連覺也睡不著。

  後來本宮嫁給陛下,日日勸勉。

  陛下夙興夜寐,這才從血海中殺出一條血路,最終登基大寶。

  當時本宮為了保護陛下,還差點被刺客刺了一劍。」

  張皇后回想著過往,眼神迷離起來,又嘆了口氣。

  「後來因鹽鐵政事,本宮與陛下大吵一架。

  就連這玉佩也不知所蹤。

  本宮日日哭泣,結果卻被嫌棄,終遭冷落。

  呵,不過陛下還算有心,倒從來沒有想過要廢掉本宮的後位。

  倒是宮裡的那些個奴才,一個個想要幫他們的主子,爬到本宮的頭上!」

  皇后的神色又變得狠厲起來。

  她雖懈於後宮政事,但後宮中發生的一舉一動,都逃離不了她的眼睛。

  任景行站在宮殿中間,聽著皇后發牢騷。

  再結合他在後宮,還有侯府中得到的消息,這下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皇后與皇帝之間心生間隙,是因為兩個犟種槓起來了!

  皇帝沒想到皇后竟因為鹽政和他大吵一架。

  鹽政只是表面原因,深層原因則是安仁侯。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皇后被夾在張家和陛下之間,沒有辦法。

  後來象徵二人過往的玉佩丟失,皇后又胡思亂想,覺得是天命的暗示,又整日哭哭啼啼。

  恐怕在皇帝眼裡,皇后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吧。

  為了鹽政,先是吵架,然後不停哭泣,以示逼迫。

  看來大家都有些傷心。

  結果都以為對方不願意低頭。

  這就是女人嗎?任景行在心中吐槽。

  任景行終於忍不住,向前一踏步,拱手問道:

  「當初皇后娘娘為保護陛下,敢直面刺客,如今怎麼又整日哭哭啼啼的了?」

  張皇后瞥了一眼任景行,搖頭道:

  「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懂什麼?」

  任景行差點氣笑了,他繼續問道:

  「想必當初陛下每日彷徨的時候,是皇后娘娘站出來安慰陛下吧?

  當陛下遭人質疑時,也是皇后娘娘站出來替陛下說話吧?」

  張皇后感覺任景行的語氣中,有質疑皇帝的感覺。

  她便忍不住又冷著臉維護起皇帝來:

  「天子行事,豈是由你能揣摩的?」

  任景行雙手一抬,抱拳道:

  「回娘娘,兒臣有辦法能讓皇后娘娘重回聖眷!」

  「你?」張皇后一愣。

  「娘娘,您怎麼還不明白?

  陛下喜歡的不是整日哭哭啼啼的您,而是敢站在陛下身前,直面刺客的您。

  是面對奸臣指責,敢站出來直接對罵的您啊!

  能讓陛下想起您往日恩情的,不是一個玉佩,而是娘娘您往日的言行舉止啊!」

  張皇后眨了眨眼。

  她突然感覺,這個十四公主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而且,皇后娘娘與陛下恩愛無比。

  那您為何要為了安仁侯,因為鹽礦的事情和陛下大吵一架呢?

  難道安仁侯的地位是因為鹽礦嗎?

  是因為您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呀!」

  張皇后若有所思。

  當初她被安仁侯哭鬧著懇求,一時之間亂了分寸。

  現在細細想來,安仁侯能得到那鹽礦,不也是因為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嗎?

  「如果兒臣是皇后娘娘。

  兒臣立刻就會把安仁侯召進皇宮,狠狠的扇他一巴掌。

  然後讓安仁侯頂著臉上的巴掌印,明天上朝的時候,主動向陛下表示,願意放棄鹽礦!

  等以後陛下再來長春宮,皇后娘娘可不能再哭哭啼啼了!」

  張皇后消化著任景行所說的話,越品越覺得有道理。

  是了,她以前落入死胡同里出不來了。

  她與陛下夫夫妻一體,怎麼能如此行事呢?

  皇后終於打定決心,就按照任景行所說的去做。

  然後,她看著氣勢高昂的任景行,心中又忍不住納悶。

  這十四公主很不一般啊,未出閣的女子,懂的竟然比她還多?

  而且和傳聞中的唯唯諾諾完全不同。

  起碼這個性子,絕對不可能在尚衣局洗這麼多年衣服!

  難道這十四公主也是個心思隱忍之輩,一直在等待時機?

  張皇后將玉佩牢牢攥起,臉上再度恢復了不怒不喜、波瀾不驚的面容。

  「十四公主獻計有功,說吧,你想要什麼獎賞。」

  任景行當即磕頭:

  「回皇后娘娘,幫助娘娘乃是兒臣職責所在,不敢強求回報。

  只是兒臣地位低微,無依無靠,明妃一直在想辦法虐待兒臣。

  兒臣只有這一處所求,別無他想!」

  張皇后盯著任景行,眯了眯眼。

  這句話里,擺脫明妃是假,表明自己地位低微才是真吶!

  張皇后聽出了話外音,點了點頭:

  「這件事本宮可以幫你,不過想要在後宮提升地位,關鍵還得靠陛下。

  等到本宮誕辰,你也一起前來吧。」

  張皇后的意思是,皇后誕辰時,皇帝也會前往。

  到時候能不能在皇帝面前露個臉,刷一下存在感,能不能提升地位,就看任景行自己的了。

  而任景行要的就是這個!

  任景行又磕了個頭:

  「多謝娘娘!

  哦對了,兒臣覺得自己已經不需要實戰教學了,請娘娘把司贊叫回來吧。」

  張皇后無奈地瞥了一眼任景行。

  這傢伙若是心思隱忍之輩的話,行事卻如此乖張。

  能在浣衣局洗了幾年的衣服,結果爆發起來卻如此粗魯。

  接受司贊教育也是,明明只差最後一天了,結果最後一天卻又要收回成命。

  而且觀其言行,也完全沒有被司贊薰陶的樣子。

  張皇后揮了揮手:

  「退下吧,梅兒,跟著十四公主一起回去,把司贊她們叫回來吧。」

  「是!」

  任景行起身後退。

  他已經把該做的都做好了。

  就看皇后、十四公主還有自己的老爹給不給力了。

  等到任景行離開後,皇后又對著另一個侍女吩咐道:

  「派人去把安仁侯叫到宮裡來!」

  此時的寒露殿內。

  司贊及其手下的女官,正被綁在一起,不停的蛄蛹著。

  司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瞪著珠兒。

  珠兒雖然被嚇得渾身發抖,但一點也沒有要為女官解開繩子的意思。

  這時,寒露殿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珠兒,是我!」

  珠兒眼淚當即就流下來了。

  她小步快跑趕往殿門,身前的沉甸甸讓她顫聲喊道:

  「公主,您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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