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安仁侯張鶴,多謝世子搭救!
拜見?
世子?
宣威侯任炳愣了一下,震驚於安仁侯的態度。
前來陪客的夫人與管家也怔住了。
負責端茶倒水的下人們對視一眼,然後心中不由想到:
世子不會在外面闖禍了吧?
這安仁侯說的不會是反話吧?
剛才安仁侯說臉上的巴掌印,和侯爺有關。
難不成其實就是少爺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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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任炳也有類似的想法。
任侯夫人李氏捏了捏任炳的袖子。
任炳一臉嚴肅地站起身來,鄭重地向著張鶴拱了拱手:
「安仁侯,若是在下那逆子行為無狀,衝撞了侯爺。
在下願傾盡所有,給侯爺賠罪!」
宣威侯與安仁侯雖然都是侯爺。
但二者地位差距太大。
宣威侯如今只有一個侯爺的爵位,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而安仁侯則是當今皇后的親弟弟,又是京城最大的鹽商。
倘若安仁侯想要拿下宣威侯世子問罪。
那宣威侯府還真的要傾盡所有,才能救任景行一命。
安仁侯苦笑一聲,也站起身來,回敬一禮:
「侯爺誤會了,在下只是尊敬任世子。
另外關於鹽政之事,在下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請教任世子。」
尊敬?
請教世子?
安仁侯不會瘋了吧?
這是任府下人們統一的共識。
世子爺確實在學習,而且據說先生很欣賞,通過縣式十拿九穩。
但是也不至於教一個侯爺做事吧?
夫人李氏還在迷茫。
難道自家兒子不聲不響之間,幹了什麼大事?
還是說,自家兒子幡然醒悟的名聲傳到了安仁侯那裡,這才前來拜訪?
但是任炳想到了鹽票!
他記得自家兒子之前非常敗家!
掏空了家底和鹽鋪的全部利潤,又帶著其他的紈絝,收購了任侯家的鹽票!
任炳逐漸緩過味來了。
他不由得渾身一震,感到莫名的激動。
難道這一切,都在自己兒子的計算之中?!
此時的任侯,比誰都更想知道真相。
「快去把世子請來!」
此時的魏心硯正在學堂里讀書。
魏心硯挺直背部,認真地聽著先生李周的授課。
原本來陪讀的沈書敏,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作為將門之後,讓她舞刀弄棒,她十分擅長。
可要是坐在這聽兩個時辰的聖賢書,那簡直要了她的命。
一個下人走到學堂,躬身道:
「少爺,安仁侯來到府上,說要拜見你一面。」
安仁侯?
拜見?
聽到這兩個字,魏心硯也懵了一下。
隨即她便想起了任景行在信中所說,壓價購買鹽票的事情。
壞了壞了,這安仁侯不會是來報復他的吧?
魏心硯都快哭了。
她很想對安仁侯說,真正壓價買票的人不是她,而是宮裡的那個十四公主。
您要是報復,就去找他吧!
沈書敏已經醒了過來。
當她看到魏心硯眼中的恐懼時,沈書敏眨了眨眼睛。
什麼情況,世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膽小了?
當初在鹽礦的時候,眾人懷疑,他也沒有露出絲毫的膽怯。
不過她還是站起身來,拍了拍魏心硯的肩膀,堅定道:
「世子放心,小人自幼習武,可陪同你前去,護你周全!」
魏心硯原本對沈書敏靠近自己,頗有些戒備排斥之心。
但這個時候,她願意站出來表示保護自己,卻又讓她感到心安。
原本沈書敏那令她有些嫉妒的挺拔矯健的身姿,此刻也變得可靠起來。
魏心硯露出感激的神色,輕聲道:
「多謝沈小姐!」
聽見魏心硯的感激,沈書敏心中一陣振奮!
不知為什麼,她總能感到世子對她的排斥。
如今世子放下心中防線,能更靠近一步。
此刻的她竟然隱隱有種成就感!
魏心硯帶著沈書敏往正廳走去。
他遠遠看見不下五名下人,還有管家、夫人、侯爺,都在裡面!
魏心硯緊張地直捏衣角。
完了完了,事情又鬧大了。
任景行啊任景行啊,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你在宮中就不要再闖出禍來了呀!
魏心硯踏進正廳,不敢上前,遠遠地對著安南侯張賀拱手行禮:
「景行,見過侯爺……」
此刻的安仁侯,尚未察覺到世子的不同。
他見世子站得遠,便索性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兩步,抱拳行禮:
「安仁侯張鶴,多謝世子搭救!」
魏心硯聞言,立刻抬起頭來。
嗯?
搭救?
任景行又幹什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魏心硯看了看安仁侯與夫人,又看了看管家與下人。
結果,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蒙圈的表情。
只有張鶴髮自內心地感謝任景行。
「當初世子開採鹽礦,在朱雀街開鋪賣鹽。
當時本侯還覺得是世子在挑釁。
後來世子又串通其他勛貴少爺,到我府上買下鹽票,也把我氣的不行。
直到現在本侯才知道,原來是世子救了我張府上下!」
魏心硯眨了眨眼,覺得更蒙圈了。
這些東西,任景行在書信上都寫過了。
只是,這和救了安仁侯有什麼關係?
低價買鹽票就能救人?
安仁侯還能缺了這五千兩銀子?
不用魏心硯疑惑,張鶴自己給出了答案。
「連同其他勛貴開採鹽礦,開設鋪子,是為了對抗鹽商,表明自己的實力。
低價收購鹽票,是為了幫助百侯分擔損失,共同承擔責任!
屆時本侯爺與其他侯爺共同上奏,支持鹽政專營,分量也更大!
世子真是下得好一盤的大棋啊!」
老爹任炳在一旁聽明白了。
他也捋了捋鬍子,點頭贊道:
「我兒機敏,有我幾分年輕時的樣子!」
夫人李氏白了一眼任炳。
有幾分年輕時的樣子?
但凡當爹的能有幾分兒子的本事,宣威侯府也不可能落魄得如此慘澹!
另一旁的沈書敏雙眼放光地看著魏心硯。
世子果然是韜光養晦,故意以紈絝身份示外!
可是,這是為什麼呢?
而且世子爺如今在外的時候,依舊紈絝姿態盡顯。
但是在侯府里卻又彬彬有禮,舉止有度。
而且在不聲不響之間,竟然串通這麼多勛貴,完成了一件大事!
沈書敏由衷地佩服世子。
但她又感到有些奇怪:
既然世子下了這麼大一盤棋,那為什麼剛才會感到害怕呢?
沈書敏對世子是越來越好奇了。
誇讚完任景行,安仁侯這才問道:
「所以世子,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安仁侯一句我們,道盡了他此時的立場。
此時的他不再是支持鹽鐵私營的安仁侯。
而是支持專營的大魏勛貴!
這時,沈書敏一下子就想到了任景行在日記中囑咐的事情:
「爹,等到明天,您和其他賣鹽票的侯爺,一起在朝堂上支持新鹽政,然後把鹽票當眾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