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戰莊修
霍老瘸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獵棚外的密林。
幾十年刀口舔血的經驗告訴他,對方既然敢一個人走進來,要麼是蠢,要麼是有恃無恐。
他握著鐵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緊,笑道。
「仙師說笑了,陳東家是我們僱主,他要去哪裡,怎麼會跟我們這些幹活的粗人交代?我們就是替東家看礦的,拿一份工錢做一份事,東家的行蹤我們真不知道。」
莊修微微一笑,緩緩抬起右手,一道青色的風刃在掌心中凝聚成形,隨手一揮,風刃一掃而出,竟然將霍老瘸後方一片森林給齊齊削斷!
這威勢!絕不是練氣修士可以做得到!
三人大驚失色,立刻明白了過來。
「築基真人!」
「本座再說一遍,陳景紳涉嫌勾結外敵,殺害同門,本座奉宗門之命前來緝拿,你們替他守礦,便是同謀。」莊修厲喝道。
「不過本座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只要你們說出他的下落,本座可以做主,既往不咎,畢竟都是替拿錢做事的,何必為了一個練氣期的小輩把命搭上?」
老孫握著飛斧的手心全是汗,目光在霍老瘸和莊修之間飛快地轉了一下,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被老郭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老郭舉著鐵盾穩穩的擋在身前,朝霍老瘸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意思是,你拿主意,我們跟你。
霍老瘸沉默了片刻,然後拄著鐵拐杖往前邁了一步,看著莊修,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這位築基真人,我們這些在黑虎山脈混飯吃的粗人,腦子笨,不懂你們宗門裡那些彎彎繞,但我們懂一個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陳東家不欠我們工錢,不欠我們藥費,還替我們擋過妖獸,你要我們出賣他,行,拿命來換,就看仙師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未落,老孫的飛斧已經脫手而出,旋轉著劈向莊修的面門。
老郭暴喝一聲,鐵盾狠狠撞在地上,整個人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般朝莊修碾壓過去。
霍老瘸抬起拐杖,一道火焰化作箭矢射向莊修的胸口。
「可笑!」
「看來你們根本不知道本座有多強!」
「你們弱的就和螻蟻一樣!」
莊修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抬起右手,輕描淡寫的打了個響指。
一道環形的青色風牆在他周身炸開,飛斧被風牆捲入,在半空中打著旋飛了出去,深深嵌進獵棚的木柱里。
老郭的鐵盾撞在風牆上,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鐵壁,整個人被反震力彈得連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霍老瘸的火焰箭在風牆表面炸成一團絢爛的火花,卻連莊修的衣角都沒有燎到。
「冥頑不靈。」
莊修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惋惜三隻螻蟻的不自量力。
他五指一收,風牆猛然向內坍縮,化作三道風索,分別纏向三人的脖頸。
霍老瘸想要閃避,但築基後期的風索速度太快了,只一瞬間便被勒住了咽喉,整個人被提到了半空中,鐵拐杖從手裡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啊啊啊!」
老孫拔出短斧,還沒來得及甩出去也被風索纏住脖子,臉色迅速漲成了青紫色。
老郭雙手死死抓著風索試圖扯斷,但那股力道如同鐵箍般越收越緊。
他的手指被勒得鮮血淋漓,卻連一絲縫隙都掰不開。
「現在說,我還可以饒你們一命。」
莊修目光冷漠的開口道。
「休想!」霍老瘸怒道。
「我等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傲氣!」
「是嗎?那就去死吧!」莊修手掌一握,正要弄死這三人,忽然停住動作,看向外邊。
然後,他大笑出聲,隨手將這三人甩飛出去。
「來了啊!回來了啊!」
「本座真是等了好久呢!」
「孫不易那個廢物果然沒能弄死你,還得本座親自來收這個爛攤子。」
王季陽從飛劍上一躍而下,落在獵棚前那片被莊修的風刃削得七零八落的空地上。
他身上的純陽氣息未散,整個人如同一柄剛從熔爐里拔出來的劍,鋒芒畢露卻沒有半分莽撞。
「莊峰主,你一個築基後期的峰主,趁我不在跑來欺負三個挖礦的老獵手,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
「難看?本座這張臉早就在執法堂被你踩爛了,還怕什麼難看!」莊修的笑聲戛然而止,語氣陡然轉厲,目光死死釘在王季陽臉。
「你把趙清玄的屍體燒成灰的時候,怎麼沒覺得難看?你讓劉青山把秦喪關進大牢的時候,怎麼沒覺得難看?你讓執法堂連傳本座三回的時候,怎麼沒覺得難看?」
「本座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清譽,被你一個入宗兩個月的小輩當眾碾成了渣滓,這些帳,你打算怎麼跟本座算?」
王季陽聞言,目光平靜,然後說道:「莊峰主,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覺得我擋了你的路。」
「看來我們今天註定是不能善了!」
「哈哈哈!本座出來,就沒打算放你活著回去!去死吧!」莊修大笑出聲,築基後期的威壓轟然爆發,手掌朝對方一握,五道風刃直接斬出。
那速度,那威力,可比任何練氣修士都要快!
哪怕是王季陽開著純陽真體也無法躲避!
但好在,他也有底牌。
「砰——!」
他捏碎了劍符。
夜色中亮起了一道極淡的月白色光痕!
那光痕起初只有一線,像是黎明前天際最淡的那一抹魚肚白。
但它亮得太快,快到莊修甚至來不及反應過來,就已經斬滅了所有的風刃,刺進了胸膛之中!
「噗!」
一蓬血霧,在半空中炸開。
「這是,劍符?」
莊修嘴角溢出一縷血,艱難的開口道。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對方在跟他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捏碎了劍符,只是沒有釋放那一劍!
這個從一開始就算計好的陷阱,就等著他往裡跳。
「好好好!」
「不愧是陸余,這一劍,築基巔峰,無人能擋!」
「但是,僅憑一個劍符也想殺我,是不是有點太痴人說夢了!」
莊修大吼一聲,身上爆開血霧,揮手間竟然灑下大量丹藥,直接動用法力將其化作藥力融入體內。
硬生生把他重傷的身體,保住了!
只是這實力,已經百不存一!
而王季陽見狀,也沒有慌亂,掏出了從孫不易那得到的陣盤!
「除了劍符,我還有其他東西呢!」
「給我起,困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