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鐵線蟲是什麼蠱蟲?


  「有意思......氣血未入品,皮肉卻近乎不壞?」

  「這是什麼橫練法門?」

  陸陽表面平靜,心裡已經開始罵娘。

  你問我?

  我問誰去?

  系統給的時候也沒附說明書啊!

  但這種時候,越是不懂,越要裝懂。

  陸陽微微抬起下巴,語氣淡然:「家傳功法,不便外傳。」

  白弈心抱著白覓瑤,急忙上前半步:「公子,妾身等人來此,是想求見府中神醫。孩子病得很重,還請公子垂憐。」

  青年這才收回落在陸陽身上的目光:「鄙人方玄,可萬萬稱不得神醫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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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白覓瑤,只一眼,他臉上的笑意便淡了幾分。

  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微芒。

  「先天虧損,氣血不足。體內卻又有一股極盛的生機亂竄。」

  「這孩子,倒是比城主小姐還麻煩。」

  白弈心身子一顫:「公子能救?」

  青年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陸陽:「自然是能救,但要借他一用。」

  陸陽愣了一下:「借我?」

  方玄點頭:「城主小姐身中冰蠶之毒,寒毒已經入骨。若不先將冰蠶引出,我騰不出手救這個孩子。」

  陸陽聽明白了。

  這是要先救城主女兒,再救白覓瑤。

  這也正常,畢竟人家本來就是城主府請來的。

  陸陽感覺是很划算的買賣,正準備點頭,卻被白弈心打斷。

  「不知方先生想要陸公子做什麼?」

  方玄抬手指了指樓上:「冰蠶喜食旺盛氣血。尋常武夫若靠近,它會鑽入經脈,吞盡氣血。」

  「城主小姐體內的冰蠶已經養成了凶性,尋常藥物引不出來。」

  「但他不一樣。」方玄看著陸陽,眼神終於多了一點真正的興趣。

  「他的身子可是夠硬,還是未泄的元陽之身。」

  「若讓他這個靶子靠近,冰蠶一定會捨棄城主小姐,主動撲向他。」

  白弈心臉色驟變:「這怎麼行!」

  陸陽此刻也聽懂了。

  好傢夥,說得這麼文雅。

  不就是讓自己去當誘餌嗎?

  而且釣的還不是魚,是毒蟲!

  陸陽嘴角抽搐:「這位公子,你說的這個靶子,它正經嗎?」

  方玄淡淡道:「不太正經。」

  陸陽:「……」

  你倒是誠實。

  白弈心抱著白覓瑤,急忙搖頭:「不可!陸公子已經幫了我們太多,妾身不能讓他再冒這種險!」

  方玄看了她一眼:「那便等城主小姐毒發身亡。」

  白弈心臉色一白,青年繼續道:「城主小姐不脫險,我不會替這孩子診治。」

  「而這孩子現在的情況,最多還能撐兩日。」

  就算是去那萬花谷,路途迢迢數萬里,兩日的功夫可來不及。

  這話說得沒有絲毫的在乎,不像是在談兩條人命。

  陸陽看了方玄一眼,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這個世界弱肉強食。

  也知道對方說的可能是實話。

  可這種輕描淡寫的口氣,就是讓他很不爽。

  可沒辦法啊,主動權在人家手上。

  白弈心抱著白覓瑤,嘴唇微微發抖。

  她想求陸陽,可話到嘴邊,又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她很清楚,陸陽不欠她們了。

  從黑牛鎮到寒臨城,他已經救過她們不止一次。

  現在再讓他去給什麼冰蠶當靶子,實在太過分了。

  陸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反倒嘆了口氣。

  完了,他最見不得白弈心這種想求又不敢求的眼神。

  比直接哭還要命。

  他撓了撓頭,看向方玄:「先說好,我只負責把那什麼冰蠶引出來。」

  「要是它咬不動我,你可不能怪我。」

  方玄哈哈笑了一聲:「它若真咬不動你,我倒要謝謝你。」

  白弈心猛的抬頭:「陸公子!」

  陸陽擺了擺手:「別這麼看我。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皮糙肉厚。」

  說完,他又看向方玄:「不過我有個條件。」

  方玄道:「說。」

  陸陽指了指白覓瑤:「等城主小姐的毒解了,你立刻救她。」

  方玄看了白覓瑤一眼,淡淡道:「可以。」

  陸陽還是不放心:「那你給我發誓。」

  方玄微微挑眉:「你不信我?」

  陸陽認真道:「不是不信你,是我這個人比較穩。」

  其實就是不信。

  呵呵笑話,剛見面你讓我怎麼信你!?

  方玄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好。」

  「我方玄以萬花谷外門大弟子之名起誓,只要城主小姐寒毒暫解,便立刻替這孩子診治。」

  「若有違此誓,此生醫道不進半步。」

  白弈心聽見萬花谷三字,眼中頓時亮起一點希望。

  陸陽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萬花谷的大弟子。

  這小白臉雖然說話欠揍,但至少真是專業的。

  就在這時,樓上忽然傳來一道痛苦的悶哼。

  緊接著,整座小樓的溫度驟然下降。

  窗欞上立馬肉眼可見的結出一層白霜。

  管事臉色大變:「不好!小姐又發作了!」

  方玄抬頭看了一眼,神情終於認真起來:「隨我上樓。」

  他轉身踏上木階,陸陽剛要跟上,卻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白弈心。

  白弈心抱著白覓瑤,眼眶通紅:「陸公子……」

  陸陽咧嘴一笑:「放心,刀連我都砍不動。區區一條蟲子,牙口還能比刀好?」

  話是這麼說。

  可等陸陽跟著方玄踏上二樓,看見床榻上層層錦被裹著一個少女。

  她脖頸皮膚下那無數條正在緩緩蠕動的白色細線,密密交織,陸陽臉上的笑容還是一點點僵住了。

  原本他以為,所謂冰蠶之毒,就是一條白白胖胖的小蟲子。

  再怎麼嚇人,也就跟蠶寶寶差不多。

  可眼前這哪裡是什麼蠶寶寶?

  他想起在藍星看過的紀錄片,有一種寄生蟲,專門寄生在螳螂體內。

  幼蟲鑽進螳螂的腹腔,以宿主的體液為食,慢慢長大,然後操控螳螂,讓它主動跳進水裡。

  當時他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噁心的畫面。

  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因為紀錄片裡的蟲,只有幾條。

  眼前這個少女體內的蟲子,少說也有幾十條。

  「臥槽!這蟲子!你家小姐被鐵線蟲入侵了?」

  方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鐵線蟲?你見過這種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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