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知道,系統也沒教啊
方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陸陽一眼。
「鐵線蟲?」
「你見過這種蠱蟲?」
陸陽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死嘴吐槽快了。
這世界哪來的鐵線蟲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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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異樣,只能是強行壓住胃裡翻湧的噁心感:「家鄉舊聞,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方玄眼神微動。
家鄉舊聞?
能將冰蠶子蟲認作另一種蠱蟲,看來此人的出身也不簡單。
不過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身走到床邊。
陸陽則站在原地,眼睛忍不住又往床榻上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他就後悔了。
韓幼薇的脖頸下方,那些白色細線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皮膚底下緩緩遊走。
有的鑽向鎖骨,有的爬向手臂,還有幾條隱約朝心口附近匯聚。
密密麻麻...
細細長長...
陸陽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後背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誰頂得住?
別說頂了。
多看兩眼,他都覺得自己身上開始癢了。
陸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方玄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淡淡道:「怕了?」
陸陽立刻站住:「笑話!」
「我陸某人行走江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方玄看了他一眼:「那你腿抖什麼?」
陸陽低頭一看,默默把腿往衣擺後面藏了藏,看向韓幼薇認真道:「凍的。」
「不愧是冰蠶,實在是太冷了」
方玄沒有拆穿他,只是伸手搭在韓幼薇腕間。
片刻後,他的神情沉了下來。
「冰蠶已經入心脈了。」
屋內眾人臉色皆變。,城主韓敬山就像是僕從一般,站在一旁,聲音發啞:「方先生,幼薇還能撐多久?」
方玄道:「一炷香。」
韓敬山身子一晃。
管事連忙扶住他:「城主!」
韓敬山卻死死盯著方玄:「先生救她!」
方玄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陸陽。
陸陽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方玄道:「要救她,得先讓冰蠶離體。」
陸陽咽了咽唾沫:「然後呢?」
「然後你站過去。」
「站哪?」
方玄抬手一指,指的正是床邊。
距離韓幼薇不到三尺。
也就是說,他要站在那堆密密麻麻的蟲子旁邊。
雖然那些冰蠶還在韓幼薇的體內。
陸陽嘴角抽了一下:「方兄,要不你再想想別的辦法?」
方玄道:「有。」
陸陽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等她死。」
陸陽:「……」
你當著人家爹的面這麼說真的好嗎?
小心人家拿你配陰婚!
方玄語氣依舊平靜:「冰蠶以氣血為食。韓小姐氣血已衰,若無更強的氣血引誘,母蟲不會離體。」
「她一死,我便要立刻處理冰蠶屍毒。」
「到那時,樓下那個孩子也不用救了。」
陸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拿瑤兒威脅我?」
方玄看著他:「我只是在告訴你實情。」
陸陽盯著他看了片刻。
方玄也平靜地看著他。
屋內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韓敬山看了看方玄,又看了看陸陽,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沉聲道:「陸公子,只要你能救小女,韓某願以千兩白銀相贈。」
陸陽沒有立刻說話。
千兩白銀當然很誘人。
可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樓下燒得迷迷糊糊的白覓瑤。
方玄這時候又淡淡補了一句:「還是說,陸公子只是在美人面前裝裝樣子?」
陸陽深吸一口氣。
很好。
威脅完,又開始激將。
這小白臉不去當反派,真是屈才了。
他看著床榻上臉色蒼白的韓幼薇,又想起樓下白弈心通紅的眼眶。
最後只能咬牙道:「站就站。」
「但先說好。」
「要是這些蟲子真鑽我身上,我就算打不過你,也一定噁心死你。」
方玄微微一笑:「放心,你若死了,我會替你收屍。」、
那我可真要謝謝你!
方玄自顧自轉身從藥箱裡取出一隻白瓷小瓶。
「脫衣。」
陸陽一愣:「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我脫衣服?!!
方玄道:「脫上衣。」
陸陽下意識抱住自己胸口:「你幹什麼?」
方玄皺眉:「冰蠶尋氣血而動。衣物會隔絕藥引,也會影響我施針。」
他指了指陸陽的雙臂、胸口和後背。
「我需要在你身上下針,把你的氣血逼到體表。」
「否則冰蠶不會捨棄韓小姐。」
陸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得快成布條的衣服,沉默片刻。
「其實它已經脫得差不多了。」
方玄看著他。
陸陽嘆了口氣:「行行行,脫。」
片刻後,陸陽脫下外衣,露出上身。
他身材算不上魁梧,甚至因為剛穿越沒多久,還有些清瘦。
可奇怪的是,他站在那裡,皮膚和肌肉都隱隱透著一種厚重的質感。
方玄眼中的興趣更濃。
「果然不是尋常橫練。」
陸陽立刻警惕:「你別亂摸啊。」
方玄:「……」
他懶得理會陸陽,將白瓷瓶打開。
一股辛辣熾熱的藥味頓時瀰漫開來。
「赤陽散。」
方玄用指尖蘸了一點藥粉,抹在陸陽雙臂和胸口。
藥粉剛碰到皮膚,陸陽便覺得一股熱意散開。
倒是不疼。
就是有點癢。
方玄接著取出銀針,手法極快。
嗖嗖嗖!
幾枚銀針落在陸陽肩頭、手臂和後背。
陸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銀針。
「方兄,你確定你是醫師,不是扎紙人的?」
方玄將硃砂符文貼在陸陽的身上:「閉嘴,凝神。」
陸陽立刻閉嘴,自己有求於人,忍忍海闊天空。
方玄又取出三枚黑針,分別刺入韓幼薇眉心、膻中、右腕。
韓幼薇身子猛地一顫。
那些遊走在她皮膚下的白線,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忽然加快了速度。
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炭盆里的火苗一晃,竟直接滅了一半。
窗欞上的白霜迅速蔓延。
陸陽站在床邊,只覺得寒氣順著腳底往上鑽。
床榻上的韓幼薇忽然痛苦地皺緊眉頭,手腕皮膚下鼓起一團細小的白影。
那團白影像是活物一般,緩緩轉動。
隨後,幾十條細線在同一時刻瘋狂遊走,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了。
韓幼薇猛的弓起身子,喉嚨里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嗚咽。
方玄抽出一根銀針,看準時機,一針刺入她手腕內側的一處穴位。針尖刺入的深度極深,幾乎整根沒入。陸陽看得後槽牙都酸了。
然後,方玄收針,轉頭看向陸陽。
「母蠶已經被藥引刺激醒了。現在只差最後一步。」
「什麼?」
「你。」方玄的目光落在他胸口上。
「尋常的氣血在冰蠶眼裡就像黑夜中的燈火,越旺盛越誘人。普通人站在這裡,母蠶會舍了宿主撲過來。但你不一樣,你空有一副橫練筋骨,卻沒有真正催動過氣血。」
陸陽心裡咯噔一下。
「催動氣血?」
方玄皺眉,像是才意識到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你該不會連氣血如何催動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