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要是沒了,我媽也沒了!
衛強扣住陳虎的手腕,稍稍一用力,陳虎便神色驟變,齜牙咧嘴,手腕被衛強硬生生撇下。
「麻痹的小強,能耐了啊!」
陳虎踉蹌幾步,摸了摸發疼的手腕,冷哼一聲道。
「小強,別拿大嫂來壓我,她現在也自身難保!」
陳虎說這話的時候,輕蔑一笑,此時身後的車窗開了,一個年輕漂亮,黑色蕾絲吊帶,牛仔褲高跟鞋的美女笑嘻嘻道。
「虎哥,我早就說過了,這種人不知好歹。出來的時候,也不想想到底是誰給他一口飯吃的?」
「嫂子!」
衛強微微躬身,看著這頤指氣使的女人,她是陳虎的情婦,羅嬌。
羅嬌口中的好,不過是需要撐場面的時候,去站一站,不需要的時候,甚至連一頓飯都沒有。
「虎哥,別生氣。」
說著衛強遞了一根煙,陳虎一把拍飛,直接上車,指著衛強威脅道。
「不用交給我了,這區老子也不想管了。小強,給你個信,一堆人在找你!」
說完陳虎開車揚長而去,衛強俯身,把拍飛的煙撿起來,吹了吹灰點上。
「找我又能怎麼樣?」
衛強的口吻平和,嘴上掛笑。
現在很多還在這一行里耀武揚威的,不過是仗著人多的軟蛋衛強根本不怕。
更別說衛強握有整個集團的命根子,加密黑金的鑰匙。
這半年來,衛強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現在這個機會出現了。
秦嵐嵐主動找來了,她終於肯放下高傲的姿態,主動找了衛強。
這半年來,衛強和秦嵐嵐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
在監獄裡,馬天清楚地交代過後事,他本就是有心臟問題,已經越來越嚴重,知道時日無多。
五年的相處下來,衛強很敬重馬天,馬天也教了衛強很多事。
馬天交代過,只要能幫他保護好秦嵐嵐,那一切都可以給衛強。
想弄到這筆錢很難,衛強得先保住秦嵐嵐才行,這就是他明知道秦嵐嵐去了虎穴,也只能硬跟去的原因。
「先接著收租吧!」
衛強把煙掐滅,緊了緊大包的背帶。
那筆錢太重了,重到他現在還不能去想,他得先把眼前的日子過下去。
午後3點。
滴!
悠長的機械聲響起,韓婧羽捂著小腹,望著呼吸機上的心率,病床上躺著一個頭髮雜白的女人,雙目緊閉,呼吸面罩上全是水珠。
吸!
韓婧羽抹掉眼淚,小肚子下面很疼,昨晚那渾蛋很起勁。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桌上是今天的醫療費,9987.3塊。
咔嗒。
病房門開,一個身著黑色休閒運動裝,拎著水果的高大男人進來,五官俊朗,眼神飄忽閃爍。
「婧羽.......」
韓婧羽一愣,已經收緊的淚水滴滴答答落下。
「出去......說。」
男人叫陸澤明,是韓婧羽好了兩年多的男朋友,兩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陸澤明家裡是做生意的,有好幾個公司,母親的這筆醫療費對陸家原本只不過是九牛一毛。
可陸澤明只借了韓婧羽5000塊,一路哭啼來到樓梯拐角處,韓婧羽再也忍不住了,撲到陸澤明懷中嚎哭起來。
「你來幹什麼......咱們都分手了,你還來幹什麼.......」
陸澤明紅著眼,搖頭道。
「我愛你,婧羽。我爸媽現在把我管得更死,我今天都是偷偷來的。」
望著眼前哭成淚人的女孩,陸澤明心裡雖然有一點悲傷,但不多。
韓婧羽可是他們海瀾大學的校花,能拿下陸澤明是很開心的。
至於談婚論嫁,壓根不可能,韓婧羽的出身太低了,陸澤明的結婚對象早就定好了,門當戶對的千金大小姐。
還放不下韓婧羽,只是因為這女人一直不給陸澤明睡。
知道韓婧羽母親重病後,陸澤明就果斷編造被家裡人限制消費,自己也只是在打工過苦日子的謊言。
畢竟30萬,太多了,而且就算治好了,後續的養護費用可是天價,一個都快死的老人,在陸澤明看來沒有救的必要。
「我知道你壓力很大,婧羽,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說會話,我想.......」
韓婧羽推開了陸澤明,淒涼的笑了,眼淚根本止不住,她整個人仿佛是一朵剛經歷過暴風雨的嬌花,悽美無比。
「別來了.......」
韓婧羽說完,跑了。
陸澤明轉過身,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誰會那麼傻,掏那麼多錢!等她媽死了,我再慢慢安慰不就好了。」
說完陸澤明打了電話,打算約幾個哥們今晚去酒吧喝酒。
夜幕剛落下,衛強放下泡麵盒,吃掉最後一塊滷雞蛋,滿足地擦嘴。
衛強現在手裡也沒什麼錢了,因為他也欠債,還欠了死者家屬100多萬。
衛強才剛出來沒多久,就被找上了,因為死者家屬簽過諒解書,衛強才能那麼快出來。
一入職,每個月8000工資,剛到帳戶里就會被銀行扣走5000,好在住房是免費的。
「總會有辦法的!」
衛強拿出煙剛點上,他就聽到了屋外一陣腳步聲,不是一兩個人,是一堆人,他迅速起身,套上鞋子。
咚咚咚。
敲門聲響,衛強人已經站在三樓的窗戶口了,半邊的屁股已經挪了出去。
「只能換個地方住了!」
衛強不舍地看了一眼泡麵火腿腸和雞蛋,以及幾件歡喜的普通衣服。
砰砰砰。
敲門聲越來越強,衛強看到了下面巷子口停著的車,以及在巷子口堵著的人。
「那麼快就找來!」
一縷煙氣吐出。
砰。
房間門被撞開了。
「曹尼瑪的,你今晚死定.......」
為首的人話音未落,衛強人已經從一側的排水管上滑了下去。
啪嗒。
落地後衛強踉蹌幾步,門口守著的兩人,剛抬眼,衛強毫不客氣地左右開弓,拳頭準確直擊兩人鼻樑骨。
「堵住他!」
上面有人喊了起來,衛強已經沖向巷子口,幾個人直接拿出了背在身後的棍子。
砰。
衛強準確地捏住一人砸下的棍子,一腳爆踹另一人,奪走棍子後怒吼一聲,把棍子照著眼前人的腦門就狠狠砸下。
邦!
鮮血橫飛,衛強一個箭步跳到了黑漆漆的后街上,身後一堆人追了出來。
「人多是吧!」
衛強褪去了外套,照著地上一人的腦門猛砸,隨即撿起另一根棍子,雙手舞動。
一聲聲慘叫聲響起,衛強堵在了巷子口,頓時衝出來的人被打得嗷嗷直叫。
衛強的眼裡帶著狠厲,呼吸越來越慢,嘴角興奮地揚起,現在還不能跑,如果跑了反而會陷入到包圍中。
儘可能撂倒一些人再跑,這樣那些追的人才會掂量。
「來啊!」
衛強扛著一根棍子,另一根握在身前,一個個小年輕吞咽著,地上已經倒了七八個人。
鮮血灑了一地,而此時在不遠處,韓婧羽站在電桿旁,哆嗦著看著這一幕。
這人好像野獸!
「來啊!」
衛強冷冷吐出兩個字,隨即暴怒一聲。
「不怕死的,來!」
周圍傳來陣陣腳步聲,衛強開始後退了,一瞬他轉身跑了起來,從兩側繞過來的人合圍過來,手裡都拿著棍子。
「你他媽過來干吊啊!」
衛強看到了韓婧羽,韓婧羽已經嚇傻了,她雙腿發軟。
叮叮。
幾聲棍棒交鋒,衛強打飛幾人手裡的棍子,直接把手裡的棍子朝人的脖頸戳。
幾個人躺下,衛強感覺背脊一緊,挨了好幾下,他轉身暴怒地把棍子砸在了一人的腦瓜子上,手裡的棍子彎了,飛了出去。
衛強的眼睛定格在了韓婧羽的那滿是絕望和屈辱的美眸上。
一抹寒芒划過,衛強的脖頸被一把明晃晃的刀子頂住了,還剩下的七八人都在喘息著。
「麻痹的,你再動一下試試看啊?」
抵住衛強脖頸的人剛說完,衛強的肚子上就挨了一腳,他雖面不改色,可還是疼得汗液翻湧,完全喘不上氣。
其他人也陸續圍了過來,韓婧羽貼著牆,臉色煞白,腦子空白了。
然而她的腦海中,是母親孱弱的呼吸,微弱的心跳,以及那雜白的頭髮。
呀!
一聲嬌喝,韓婧羽抱起了一旁的磚頭,朝用刀抵衛強脖頸的人後腦勺砸了上去。
砰。
衛強瞪大眼睛,抬起準備把身後之人甩飛的手停住,握住了掉落的刀子。
唰唰。
衛強紅著眼,一刀劈在最近那人的肩頭,刀鋒卡進鎖骨,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蓬血霧。
那人嚎叫著跪下去,衛強一腳踹開他,第二刀已經劈向了第二個人的臉。
「曹尼瑪的!老子弄死你們!」
暴怒的衛強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