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她男人！
咣當！
捲曲缺口的刀刃落地，衛強拂去臉上的汗液，大口喘息，地上躺滿了人，哀嚎聲四起。
鮮血灑滿了衛強的灰色外套，在微光下顯得陰鬱可怖。
呼哧呼哧！
耳邊的聲音逐漸恢復，心臟的巨大轟鳴遠去，衛強抬眼便看到捂嘴蜷縮在電桿旁的韓婧羽，她此時好似剛從水中獲救的小奶貓，眼神無辜，透著恐懼。
「你砸人後腦勺.......可是會死人的！」
哇！
韓婧羽吐了，可胃裡什麼也沒，她就早上飽飽的和衛強吃了頓早點，衛強給的錢還剩200多，她一分都沒敢花，因為哪怕多一分錢，母親就多一分希望。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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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強回望一眼地上躺著的人，輕笑道。
「我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不會死人！」
說完不等韓婧羽開口，衛強好似拎小雞一樣拽起她就在警笛聲中跑了。
耳邊的風讓韓婧羽清醒了一些，街邊一晃而過的燈光打在她慘白的俏臉上。
衛強沒有開車，拿了車上裝著房屋合同鑰匙的大包，騎上改過的小電驢，直奔大學城附近。
咔嚓。
房間門開，一股清潔劑的味道迎面而來，燈光亮起。
電視機沙發茶几，木地板，空間很大的公寓房，三室一廳一廚一衛。
衛強扔下挎包，褪去外套和衣褲，身上滿是劃痕，肩頭處已經腫了一大片。
見韓婧羽還站在門口，衛強咧嘴笑道。
「上個月這裡的住戶被我清退了，暫時沒人租。」
說完衛強拿起衣服去了洗浴間，拉出一袋已經結塊的洗衣粉，把帶血的衣褲扔進滾筒洗衣機。
花灑的水流落下，刺疼遍布全身，衛強仰著頭，腦海中都是韓婧羽拿起磚頭的那一幕。
她.....竟然會幫我！
雖然是那情況，可衛強有自信把身後那人摔打出去，但肯定會受點傷。
韓婧羽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按著肚皮，身體發冷，她餓了快一周了。
我的人生大概.......完蛋了吧！
雖然想過衛強這人，絕對是壞人，可今晚韓婧羽見識到了，這是一個狠辣的壞人。
那些人都躺地上不能動了，可衛強還在瘋狂地攻擊。
砰砰。
韓婧羽拍打自己的腦袋，很用力。
一陣後，衛強出來了，什麼也沒穿，水珠順著後背的傷疤滑下來。
韓婧羽慌忙別開臉，耳尖燙得像著了火，可餘光還是掃到了他肩頭那一大片青紫的腫。
韓婧羽抿嘴低頭，毫無血色的俏臉上，掛上一抹紅暈，這羞意大概是她心裡最後的一丁點體面。
煙氣飄散，衛強瞅了一眼韓婧羽，那份臉上的傲氣還在，眼底藏著深深的恨意，好似被關在籠子裡的刺蝟。
衛強輕笑。
「睡吧！」
說完衛強起身。
咕嚕！
一聲悠長的肚子叫喚聲，衛強咧嘴回頭，韓婧羽把臉藏在了長發下。
「餓了啊，等幾分鐘。」
「不餓！」
清冷的兩個字後，韓婧羽蜷在沙發上，抱著臂膀，身子微微哆嗦。
餓意好似針扎斧琢，一會刺一會割。
嗡嗡嗡。
不一會衛強穿著半乾的衣服出來，雖然可以點外賣，但衛強不知道為啥，想帶她出去走走。
見韓婧羽一動不動，衛強幹脆把她抱了起來。
「你......鬆開！」
韓婧羽聲音無力又蒼白。
「不是要陪我？我就想出去走走。」
韓婧羽推著的手垂落。
不一會兩人出了晨輝小區，對面就是大學城的主幹道，一條街又寬又直，到處都是鼎沸的人聲。
街上小吃攤林立，夜店成排。
「來兩碗炒粉，大份的。」
衛強也餓了，韓婧羽更餓，一路來她的眼睛都是濕濕的，不停吞咽。
衛強去附近買了兩杯檸檬水放下。
這一片區域的很多房租都是衛強負責收的，有大概200戶。
韓婧羽抹淚了，這裡她再熟悉不過了，讀書時候每晚都會和小姐妹們在這裡嘻嘻哈哈。
憧憬著未來，只不過那時候韓婧羽的未來已經定好了。
是一個只看得到鮮花盛開，在陽光下的未來。
男友陸澤明說過，以後畢業了，韓婧羽只需要在他家的公司里走走，管管帳，無憂無慮的生活就行，身邊的人都羨慕韓婧羽。
長了一張能讓男人一見傾心的女神臉。
咔嗒。
衛強掰開筷子，炒粉香氣四溢，韓婧羽只是低著頭，眼淚滴滴答答落在小桌面上。
「吃吧，很好吃的。」
衛強拉起韓婧羽的手，把筷子放到了她顫抖的小手裡。
「你......這個渾蛋！」
吐出這句話後，韓婧羽吃了，衛強哈哈一笑，拿起檸檬汁嘬了一口。
「對，我就是渾蛋。是個強占了你的渾蛋。」
淚水在熱氣中滾落，韓婧羽大口大口地吃著。
此時剛過10點，一家街邊名叫夢莎的酒吧門口，一輛蝴蝶門藍色跑車停下，立馬就吸引了一堆女人的目光。
「陸總，這呢！」
陸澤明下車，拉了拉衣領，抬起手拉了拉手腕上的綠色錶盤，旁邊站著一堆年輕人，男男女女十多人，有六七個小姑娘，一個個花枝招展。
「大胖，可以啊，那麼多漂亮小姐姐。」
「哎呀，陸總你難得來一次，不得好好讓你開心。」
一個個小姑娘過來打招呼，聲音甜美。
陸澤明眼睛在這些大學生身上瞅，胖子賊笑使了使眼色。
「陸總，咱們今晚玩個痛快。」
「大胖，你安排，我買單！」
歡呼聲四起，陸天明仰著頭，可眼角卻定格在了不遠處小廣場的一個攤子邊上。
「婧羽.......」
陸澤明瞪大眼睛，頓時臉上的笑意化作了噴涌的火山。
「你他媽誰？」
陸澤明暴怒嘶吼，快步過去，一腳踹開了椅子。
韓婧羽驚恐地看著陸澤明，整個人被凍住了。
椅子砸在了衛強的腳上，他微微咧嘴，剛抬頭就看到一個高大的年輕人，散發著貴氣。
衛強起身了，接近一米九的個頭，比陸澤明高出半個頭，健碩的身形比陸澤明大了一整圈。
「怎麼？有事啊？」
陸澤明眼帘顫動，攥著拳頭看向韓婧羽。
「你......和人吃路邊攤，這他媽是誰？」
韓婧羽捧著頭，陸澤明過去扯住了韓婧羽的外套，用力撕扯，可此時衛強的手按住了陸澤明的手腕。
「曹尼瑪的，你.......」
下一秒陸澤明卻發現手好似被鐵鉗夾住，生疼起來。
「大胖！」
陸澤明一聲怒吼，此時胖子帶著二三十人過來，頓時就圍住了衛強。
有人抄起了塑料凳，有人拎起了啤酒瓶。
衛強站在原地沒動，煙還在嘴裡叼著，歪頭看了韓婧羽一眼，她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衛強吐了口煙，一副無所謂的態勢。
胖子猛地瞪圓了眼睛。
這不是.......
「韓婧羽，他是誰？麻痹的，你.......」
「我是她男人！」
衛強一句話，鬆手。
陸澤明踉蹌幾步後退，舉著手指向衛強罵道。
「你他媽放屁，麻痹的你誰啊？我特麼今晚弄死你。」
隨著陸澤明的暴喝，一些人靠了上來。
韓婧羽起身，想要解釋什麼，可什麼也無法解釋，她搖著頭眼淚又開始落下了。
「來啊！」
衛強攤開手，旁邊的幾個人推搡起來，陸澤明怒吼道。
「曹尼瑪的！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老子今晚讓你橫著出去！」
衛強滿不在乎，韓婧羽伸手了，拽住了衛強想要把他拉開。
「原來那晚我和她做的時候，打電話來的人是你小子啊。我正起勁呢！不過後來更來勁了。」
韓婧羽腦袋嗡的一聲，嘴唇顫抖。
「草！賤貨！」
陸澤明朝著韓婧羽一腳踹了過去，衛強向後一退，撞開身邊的幾人，好似拍蒼蠅一樣，打開了陸澤明的腳。
頓時就有人抄起了凳子，韓婧羽哭嚎了起來，眼神絕望。
「陸總，陸總.......」
胖子死死拽住了陸澤明，隨後高吼道。
「都他媽別動！」
陸澤明一愣，胖子墊著腳急忙道。
「陸總，那是......龍輝集團的人！」
陸澤明原本狂躁的眼神，頓時清澈了。
衛強看著身邊舉著椅子的小年輕，突然間起腳。
砰。
小年輕手裡的椅子被一腳踢爛，衛強的腳好似鐵棍一樣砸中了他的臉。
小年輕甚至來不及哀嚎，就倒地不省人事，衛強點上一根煙，眼神凶暴地邪笑著，目光的餘角瞅著已經崩潰癱軟的韓婧羽。
「咱們換個地方好好聊聊，陸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