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搞得像我欺負了你似的
一場算不得愉悅的情事結束,蔣京肆從她身上下來,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見她咬著下唇隱忍,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擋住誘人燈光,唇瓣的血色全無。
這樣的許朝夕,讓蔣京肆的心裡升起一絲報復的快感,本該心情愉悅的他,此刻心裡燃起一股無名火,忍不住啞聲問:「委屈你了?一副被我強姦了的樣子。」
「不敢。」她的聲音也啞了,剛才她死死地咬著唇瓣,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此時喉嚨已經酸澀得說不出話來。
因為她發出一點點聲響,他便加快動作,羞辱的話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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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她,恨之入骨,字字句句,都在表達著他對當面的事耿耿於懷。
「不敢?」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你當年離開的時候,會想到這一天嗎?」
「不會。」她垂下眼眸,避開他帶著滿腔怒火的目光,
她沒想過自己還會遇到蔣京肆,更不會想到,她朝他低了頭。
聞言,蔣京肆的眼神一凜,忽然甩開了她的下巴,下床進了浴室。
許朝夕閉了閉眼睛。
這時,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她一看,是鍾清梨打來的。
她中午才給自己打了電話,現在又打電話來,恐怕是出事了。
「清梨,出什麼事了?」
「朝夕,一一她生病了,你趕緊來醫院!」
許朝夕的臉色一變,立馬下床穿衣服,語氣也染上了急切的擔心:「我馬上就來!」
剛才蔣京肆算不上溫柔,她剛一下床就忍不住腿軟,但想到一一,她咬牙站了起來,急急地出門。
她在出門前已經用軟體打了車,但卻怎麼都打不到,沒辦法,這裡位置太偏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她一咬牙,下定了決心,直接進了別墅的車庫裡。
開車前,她給蔣京肆發了一條信息。
發完後,她才趕緊開著蔣京肆的車去了醫院。
她等得起,一一等不起。
幸好這個時候已經很晚了,路上也不堵。
待她心急如焚地趕到醫院,鍾清梨才紅著眼睛,自責地說:「朝夕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我沒有照顧好一一。」
「一一怎麼了?」她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擔憂。
「下午幼兒園放學,我去接她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我剛把她帶過來沒多久,她就忽然暈過去了。」
說起這些,鍾清梨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一一很乖,被帶到醫院也乖乖的,自己玩,有時候還會自己學寫字,沒有打擾到她的工作。
她也沒想到今天一一會出現這種狀況。
「別自責了,這跟你沒關係,等醫生出來了,聽聽醫生怎麼說。」
話音剛落,醫生就帶著一一回了病房。
病房外。
「師兄,一一怎麼樣了?」鍾清梨焦急地問。
「一一有嚴重的貧血症,這次暈倒也是因為這個。」齊衡皺著眉頭說。
說著,他看向許朝夕:「你是孩子的母親?」
許朝夕點了點頭:「一一現在怎麼樣了?」
「貧血不是小問題,特別是她這么小,以後可能會引起更大的問題,這幾天先住院觀察。」
許朝夕抿唇,點了點頭。
「謝謝你,齊醫生。」
齊衡點了點頭,看向鍾清梨:「有事叫我。」
病房裡,許朝夕小心翼翼地握著小一一軟軟嫩嫩的小手,生怕弄疼了她。
「媽媽。」一一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她:「媽媽,這裡是哪裡啊?」
這才後知後覺,媽媽來了。
「媽媽,我是不是看錯了?「
媽媽很忙,她都是跟著乾媽的,沒想到今天媽媽居然來看自己了。
「這裡是醫院,乾媽帶你來的,你不記得了嗎?」鍾清梨彎腰摸著她的頭。
「乾媽。」小一一露出稚嫩的笑容,眉眼彎彎,隨後又看向許朝夕,小手緊緊地抓著許朝夕:「媽媽,你是來陪一一的嗎?「
許朝夕心頭一軟,點了點頭,伸手摸著她的小臉:「媽媽就是來陪你的。」
「那媽媽今晚會走嗎?媽媽今晚能跟我一起回家嗎?」她眨巴眨巴著自己水靈靈的眼睛,眼裡寫滿了渴望。
這樣的眼神,讓許朝夕心裡止不住的酸澀。
她這個媽媽,當得太不稱職了。
「一一,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你最好,你最愛一一啦,乾媽都跟我說了,你是為了賺錢養我,還有給外婆治病,乾媽也對我很好,媽媽不用擔心。」一一奶聲奶氣地說。
她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
「一一真聽話。」她湊上去在一一的小臉蛋親了一下,「那一一先自己玩一會兒,我去看看外婆,看完了外婆,媽媽再來帶你睡覺好不好?」
「好。」聽到媽媽要回來哄自己睡覺,一一的眼睛亮亮的。
媽媽說話算話,她說了會陪一一,就會留下的。
跟一一說完話,許朝夕才起身出了病房。
她一邊走,一邊給金悅打電話。
金悅是夜宴華庭的經理,她晚上去賣酒的工作,是金悅給她介紹的。
「我正要跟你說呢,上次李總的那瓶酒,他已經買單了,我這就把提成給你轉過去。」
聽到這個消息,許朝夕有一瞬間驚愕。
「叮」的一聲,她的微信上,金悅給她轉了提成過來。
「謝謝悅姐。「
拿到五千塊錢,母親這個月的血液透析就能順利進行。
鍾清梨讓值班護士幫忙看一會兒一一,然後幾步跟了上來。
「你要去看阿姨嗎?」
「嗯,我順便過去看看。」
聽到她的這句話,鍾清梨的眼神瞬間複雜了起來,她拉住了許朝夕,在許朝夕疑惑的眼神下,拿出了手機,打開相機對準她。
「你看你的脖子。」
許朝夕這才看到她的鎖骨下面有一點紅痕。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拉扯了一下,試圖蓋住那個刺目的印記。
但不管怎麼拉扯,都沒辦法蓋住。
見狀,鍾清梨嘆了一口氣道:「跟我去我的休息室吧,我那裡有化妝品,先遮一遮,至少把阿姨那邊瞞過去。」
好不容易把鎖骨上的印記蓋住,鍾清梨的眼神複雜了起來。
「朝夕,我知道你為了阿姨的病,現在還有一一的事,壓力很大,我也知道你一直在想辦法賺錢,但……」
她面露猶豫:「但你千萬千萬不能走彎路,一旦走上這條路,恐怕再難回頭了,會萬劫不復的。」
許朝夕明白了她的意思,淡淡一笑道:「清梨,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放心吧,不會有你說的那樣的事發生。」
她這才算放心。
到病房的時候,蘇眉已經睡著了,護工在旁邊撐著打鼾,病房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輕微的風聲。
確認蘇眉也沒事後,許朝夕才出了病房,她給鍾清梨轉了剛到手的五千塊錢。
「明天麻煩你幫我把我媽的醫藥費交上。」
看她轉了五千過來,鍾清梨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她脖子上的印記。
知道她在想什麼,許朝夕安慰道:「這是我賣酒的提成,你放心吧。」
鍾清梨點了點頭,握著她的手,眼神真誠:「朝夕,一切都會好的,阿姨會好的,一一也會好的,你現在面臨的一切,都會好的。」
「嗯,我相信會好的,等我在JT站穩了腳跟,我就把一一帶回去,親自帶她。」
「一一在我這裡……」「你放心」三個字,鍾清梨實在說不出來。
今天一一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暈倒,她都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
「你真的不用自責,這不關你的事,是我這個當媽的不稱職,連一一貧血都不知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心疼。
「我去陪一一睡覺,明天我送她去幼兒園。」